她为云中月[女尊]_月趻【完结】(17)

  嗫嚅了一下嘴唇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刚想要抽回手臂却猛然被捉住。

  “唔!”

  温言和一惊,手被女子温热的手心捉住,一片炽热,受伤的手腕被小心托着,难免有些脸红心跳。

  “你,你干什么……”

  墙那条传来云知鹤清润的声音,“你等一会儿……我让阿芝去拿药了。”

  温言和抿了抿唇,嗓音哑哑的,染上了正经。

  “知鹤……我这次算得上名声败坏了。”又嗤笑一声,轻呼一口气,“若是彻底嫁不出去该如何?”

  云知鹤顿了顿,分析了一下,阿芝已然拿过了药膏,她在指尖上沾了些许便轻轻抹在他伤口边缘。

  “不会,只是小闹剧而已,过几个月流言熄灭便还是有人要提亲的。”

  她声音轻缓,仔细注意自己上药的动作不伤到他。

  温言和感觉到手腕清凉,还能感受到她的指尖轻轻抹药的温热,垂下眸子,嗓音低哑,“哼……你倒是通透。”

  “那若是真没人娶我了,你……”

  云知鹤还是开口,仔细给他分析着,“不会没人娶你,你是丞相之子,容貌才情一绝,哪怕……”

  “停。”温言和打断了她,又垂下眸子扯了扯唇角苦笑一声,轻声道。

  “不是这个……”

  隔着一层墙云知鹤也没听清,低下头细致的给他抹药,刚要抹好,小公子猛然抽回了手,嗓音带着沙哑的调笑。

  “你这般倒像我爹一样。”

  对谁都这么好。

  云知鹤皱眉,似乎能想象到温言和狐狸眸子里的笑意,“若不是你为我求符被打了,我可不会理会你这小没良心的。”

  她把剩下的药膏从狗洞递过去,“一日两次,你勤着些抹,不会留疤的。”

  “不。”温言和拒绝的理直气壮,轻呼一口气,另一只手捏紧了手里的白玉折扇,瞥过狐狸眸子。

  “……反正我娘也不在意,你也不在意,还骂我是个没良心的。”

  云知鹤一顿,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落寞的气恼。

  “我开玩笑的,温丞相怎会不在意你呢?莫要气恼了,把药收下。”

  对面还是不回答,云知鹤吸了一口气,开口。

  “我感觉这次考得十分好,多亏了温小公子的符,温小公子天上之鹤,人美心善,怎会是个没良心的呢?”

  “定然是云氏女子不通人情,把温公子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看在我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温小公子可否把药收下?”

  许久,狗洞出才伸出一只手,把药膏拿了过去。

  云知鹤眸子里染上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母亲

  会试结果出来了,京城各处锣鼓冲天,尤其是云知鹤住的宫殿,日日都有拜帖到来。

  原因也是简单,她是这次考试的会元,自古第一哪一个不是前途无量,哪怕之前便有追捧她的浪潮,近些日子更加疯狂。

  连轩辕应的奏折上都多了不少夸赞她的话语,连带着隐晦的请婚,轩辕应只蹙了蹙眉便直接略过,甚至还颇有些不高兴的在早朝上训斥了几句。

  云知鹤能推的拜帖她尽数推了,不能推的只好客套几句,着实有些累人。

  她刚想休息片刻,便听见阿芝过来在她耳边说,“小姐……成国母来拜访了。”

  云知鹤一顿。

  陵朝共有两位国母,一是赵国母,二则是成国母。

  成国母名曰轩辕茗,是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但她推辞了“太上皇”的名分,以因劳苦功高封成国母,官局兵部尚书。

  其实算起来,这天下算得上轩辕家独占。

  她掩下思索,成国母找她来也无非是一个缘由,试探和拉拢。

  她为忠臣之女,自小在皇宫长大,身份特殊,又得了会元,之后的殿试说不定也是个状元,日日都有人来明里暗里拉拢她。

  成国母带着笑容走进了,免了她的行礼,嘴里喃喃,“几个月未见,锦娘出落的这般卓绝,当真是个翩翩如玉的娘子啊。”

  云知鹤谦虚的笑一笑又低头,嘴里也客套回她,“成国母谬赞了。”

  轩辕茗细细打量着云知鹤,轻叹一声,“你这相貌出落的和你母亲一样,刚刚恍了眼,还以为云千里那丫头在呢。”

  云千里是云知鹤的母亲,官居五品,英年早逝,据说轩辕茗与她母亲是极好的朋友,但这么多年来她与这位差了辈分的国母也没有多么熟络。

  她晃晃悠悠的拿起茶杯,眉目染上凄清。

  “她们夫妻二人直接……哎,留得这么个小丫头。”

  “那沈氏蠹国害民、祸乱朝纲……”成国母冷哼一声,“派人刺杀先帝,未曾想害了你父母……”

  当时政乱非常,同是百年大族的沈氏派人刺杀先帝,先帝去世,沈氏企图谋反,又被轩辕氏打压了下去,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那时云知鹤还小,只依稀记得爹爹和娘亲不会回来,京城的地板是红的,日日都有哭喊尖叫。

  成国母话锋一转,面上带着欣慰,看着云知鹤的脸,道。

  “也幸好你未曾辜负她们的嘱托,才名远扬。”

  “当年我与你母亲为金兰之交,她清廉正直,官场中受了不少苦楚。”

  保养的极好的手指抚摸上云知鹤的手,嘴里殷切嘱托,“我定不会亏待了千里的孩子,若是今后踏入官场,受了委屈,尽管来告诉伯母。”

  云知鹤一顿,虽知这是拉拢人的话术,却也被恍惚一瞬,低头答应。

  轩辕茗笑着,“之后的殿试也好好加油,伯母相信你定能带回个状元名头。”

  客套几句,送上礼品,拉扯之间便走了。

  云知鹤坐在椅子上看着茶杯里浮上的茶叶,发呆。

  旁边的阿芝有些不解,“小姐,成国母亲自拜访,多么大的殊荣,为何不高兴啊?”

  她一顿,抬眸看阿芝,嗓音清淡,“并非不高兴。”

  “只是我母亲去世多年,这些年来也与她不怎熟络,如今借着母亲金兰之交的幌子来寻我……”

  云知鹤抿了抿唇,成国母眉目慈祥却带着莫名的深沉,“……只莫名感觉,奇怪。”

  “说拉拢,能说清,可……还是奇怪。”

  阿芝不在意的喃喃,“看小姐将要高中,定是来客套拉拢的。”又凑过来靠近云知鹤的耳边,“指不定是趋炎附势之人呢。”

  云知鹤嗤笑一声,成国母多大的身份,也不至于找她这小小的会元,殿试还未定,思来想去总是“不至于”三字。

  她笑着揪起阿芝的耳朵,笑骂,“让你读书硬是不读,如此脑袋如何找上个夫郎?”

  阿芝连忙求饶。

  “哎呀,哎呀,小姐,莫要揪了……”

  她悠悠叹了一口气,垂眸抿了口茶,淡淡呢喃一句。

  “若是来拉拢的也是好办……”

  过两天是母亲和父亲的忌日,云知鹤有些恍惚,她从成国母哪里听说了不少云千里年轻之时的事情。

  尽数是摆袖却金、冰壸秋月、公正廉洁的事迹,寥寥几句也能勾勒出一个刚正不阿,风光月霁的娘子模样。

  她其实有些记不清自己爹娘的样子了。

  步入官场也不过是追寻母亲的身影。

  大抵是看她神情恍惚,轩辕应抬手挥止了她的琴声,询问,“何事如此心烦意乱?”

  云知鹤低头请罪,又开口,“陛下恕罪,臣女在思索着母亲之事。”

  轩辕应一顿,垂下眉眼,“过几日是她们夫妻二人的忌日罢,朕与你一同出宫祭祀。”

  “陛下,这……”她刚想开口回绝,却对上轩辕应冷冽的凤眸。

  “朕意已决,不必劝。”

  云知鹤这才止住话语,眼神颇为复杂的看了一眼座上的轩辕应。

  轩辕应正好批完了奏折,指尖敲击着桌案,转头看向云知鹤,沉了沉嗓子开口。

  “……大皇子要回来了。”

  “……啊?”云知鹤本来淡色的表情猛然染上欢喜,又克制的敛下神色。

  轩辕应尽数收入眼底,表情冷了冷又继续道。

  “殿试完之后,与骠骑将军一同归来。”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徒留云知鹤心如擂鼓。

  大皇子名曰秦端,与她一同长大,若说在宫中对她照拂最多的也便是这位大皇子。

  她一直将他视为兄长。

  她的兄长温柔且强大。

  离开的时候是个雪天,分明年龄还尚小,珍重的抱着她,又决然的走上马车,徒留云知鹤站在雪地里看着马车的背影发呆。

  他手中掌有先帝留下的半块虎符,早先年便出宫,去了边疆,与骠骑将军共事,如此算下来,竟是好几年未曾见面了。

  心中思索万千,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

  只是轩辕应表情看起来并不怎么好,他着实厌恶那位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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