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成了亡国皇室_玉流青【完结】(111)

  “你怎么在这?”他坐到桌旁,倒了一盏茶。

  李瓶儿偎依在他身侧,娇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以为瓶娘不会喜欢别人住过的房间。”楼鲲浅酌茶水,慢悠悠道,“许知秀喜好与你不同,你应当看不上。”

  李瓶儿却道:“怎会?她可是秀才之女,我不过世间一浮萍,如何看不上?”

  “随你。”

  “楼郎,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李瓶儿趴在他耳边吹气,“你是不是在外头买了一座宅子,金屋藏娇啊?”

  吹在皮肤上的气分明是热的,却无端叫他发冷,凉意从脚底板一路窜到背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楼鲲放下茶杯,迎视她的目光,轻佻笑道:“你若不信,就去查个清楚。”

  “同你开个玩笑罢了,”李瓶儿巧笑嫣然,“只要你以后不再提她,我便知足了。”

  “夜深了,我去书房。”楼鲲起身。

  李瓶儿拉住他袖子,“不留下?”

  “我还不想气死我爹,”楼鲲居高临下,“瓶娘,你也不想刚进门就气死长辈吧?”

  李瓶儿指尖轻抚鬓发,眸光盈盈道:“楼郎,我向来知你心意,也爱你这般重情重义,你对许知秀有夫妻之谊,对楼老爷子孝顺有加,我都可以理解。”

  楼鲲等着她的下文。

  “但那位孟大人,你才相识数日,应当不会不舍得吧?”

  楼鲲没说话。

  “告诉我,何时带她去窑厂。”

  “三日后,瓷器出窑,我会邀她前往。”

  李瓶儿笑意更深:“多谢楼郎。”

  子夜,县衙监牢。

  因白日锦衣卫的到访,狱卒们都打起精神,唯恐在案子审结前出了意外。

  牢头今夜本不值班,却还是留下来,领着兄弟们轮班巡逻。

  一队狱卒前来轮值,其中一人拎着竹篮子,放到监牢门口的桌案上,低声道:“头儿,我表叔家里今儿个添丁,送了我一篮子喜蛋,你也知道,家里就我一个,吃不完这么多,就拿来给弟兄们分分,大半夜的,都饿了吧?”

  牢头摆摆手:“这可是好东西,你就算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手也别这么松,攒点钱娶个媳妇不好吗?”

  “哎呀,我一个人是真吃不完,怕放坏了。”狱卒无奈道,“头儿,你就带弟兄们替我解决了,成不?”

  其余狱卒闻声过来,一个个眼睛发光。

  鸡蛋可是好东西,难得有人请客,不吃都对不起空荡荡的肚子。

  “是啊,放几天就坏了,多可惜。”

  “马强,谢了哈,改天请你去家里吃饭。”

  牢头见兄弟们兴致高昂,也就不好再拦,不过他要以身作则,没参与分蛋。

  狱卒们围在桌子旁剥蛋壳,一颗鸡子而已,两口就能吃完,不会耽误巡逻。

  牢头跟众人招呼:“都吃快点,吃完该干嘛干嘛,我先过去转转。”

  他转身往里走,刚绕过弯,就听到身后传来重物倒地之声,心头遽然一跳,手刚搭上腰间铁尺,后脑就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瞬间倒地。

  有刺客!

  马强没有过多停留,跨过牢头身体,直奔黑魆魆的监牢深处,行至一间牢房门口。

  从牢头腰间顺来的钥匙,正好派上用场。

  他迅速打开牢门,摸黑走进牢房,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掏出匕首直刺过去。

  徐三棱的睡觉习惯他已观察得一清二楚,这一刀下去,会直接穿透脖颈,徐三棱必死无疑!

  刀尖已然送出,只等——

  一道光骤然钻进牢房,照亮马强脸上残忍的笑,猝不及防下,他整个人都陷入怔愣。

  原本躺在干草的人,骤然起身踢飞匕首,反剪其双手,利落压到地上。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卸了他的下巴,以防咬毒自尽。

  马强瞪大眼睛:“呃呃呃!”

  这不是徐三棱的牢房吗,为什么会出现锦衣卫?!

  牢房外,余鸿手持火把,冷漠睨了一眼马强,而后诚恳向锦衣卫力士道谢。

  力士:“余知县客气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此人我就带回衙署了。”

  “请。”

  白天他已问过徐三棱,此案已非县衙能管,交给锦衣卫再合适不过。

  锦衣卫秘密带人离开。

  余鸿找来徐三棱,给牢头等人看诊。所幸马强下的是迷药,牢头后脑的伤也不致命,简单上药包扎便可。

  没多久,牢头迷迷糊糊醒来,脑子里晕得像塞满了浆糊,还一直想吐。

  他狠狠啐了一口:“这丧良心的狗东西!”

  翌日一早,谢明灼接过杨云开呈上的情报。

  昨日余鸿重审徐家医馆死人案,向徐三棱细细询问了这件事的始末。

  徐三棱之前因报官被害入狱,而今虽不完全信任官署,但鉴于这人是女儿的救命恩人亲自认可的,便不再藏着掖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那日他同街坊去郎家认过尸后,就隐约觉得郎兄弟身上的伤口有些眼熟。

  他是大夫,诊治过的病人数不胜数,各种各样的伤痕也司空见惯。

  但这种伤痕,他只见过一次。

  两年前,他去山上采药,遇到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见人还有救,便悄悄带回医馆治疗。

  那人身上的创口很奇特,并非寻常刀剑所伤,他觉得新奇,便记录在脉案上,打算等人醒后问个清楚。

  谁知一觉醒来,人不见了。

  他好奇心旺盛,不弄清楚实在难受,遂根据创口痕迹,描出一种奇怪的武器,然后拿着武器图样,去相熟的铁匠铺询问。

  怎料铁匠兄弟见之大惊,忙拉扯他到无人之地,问他此图从何而来。

  徐三棱当时还不解问:“有什么问题?”

  铁匠兄弟吓得直出冷汗,悄声告诉他:“这是日月戟。”

  “什么是日月戟?”

  “徐大夫,你是医人医傻了?日月戟不晓得,日月教难道没听过?”

  徐大夫当时就懵了。

  众所周知,日月教是朝廷严令禁止的邪.教,此教在前朝时便已诞生,曾一度占据半壁江山,差点覆灭前朝。

  若非前朝名将力挽狂澜,如今恐怕已经是日月教的天下。

  在前朝的极力围剿下,日月教消失了很长一段shsx时间,后来几次死灰复燃,也都被镇压。

  本朝建立后,日月教并未蛰伏,反而来势汹汹,朝廷多次镇压围剿,还是没能彻底清除。

  上一次捅了日月教的老巢,还是在十五年前。当时的日月教主力溃败,元气大伤,只有少数余孽逃了出去。

  而今日月戟再现,怎能不叫人惊惶?

  徐三棱只是个大夫,哪敢过问这种事?他救的那个人是被日月戟刺伤,应该是与日月教敌对之人。

  只要救的不是邪.教,他就不打算追查下去。

  如此安稳度过两年,郎家出事了,伤口与那人无异。

  徐三棱这才意识到,不是他不管,事情就找不到他身上。

  这种滥杀无辜的邪.教,就不应存在于世!

  他鼓起勇气去报官,因心存隐忧,没有直接提及日月教,只说郎家的案子有问题。

  却未料想,只这种含糊其辞的话,也差点招致杀身之祸。

  余鸿听闻因果之后,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正要秘密告知锦衣卫,就被人暗中塞了一张字条。

  这才有了方才的“偷梁换柱”和“引蛇出洞”。

  密令是杨云开遣人下达的。

  郎家案和徐家案透着诡异,强盗在城中灭人满门,官府却坐视不管,敷衍结案。

  再无能的衙门,也懂得做表面工作的道理。就算找不到强盗,也要做做样子,张贴布告通缉,并全城搜捕。

  县衙如此行事,只有一个原因,有人与“强盗”同流合污。

  依此类推,衙门中必定有“强盗”的内应。

  “大人,既然马强是内应,他为何不在徐三棱入狱后就杀了他,”姜晴不解,“而非要选择昨晚?”

  谢明灼笑看冯采玉:“阿玉,你来说。”

  “是。在官府里培养一个内应并不容易,徐三棱当时并未提及日月教,只是县衙心虚,故意诬陷他治死了人,想利用律法让他永远闭嘴,这是无本万利的做法,没必要动用内应,以免旁生枝节。”

  姜晴茅塞顿开:“我明白了,按照正常流程,徐大夫已经被判死罪,押解入京了。可他们没想到,余鸿一直拒绝结案,这才拖了两个月。等我们到了浮梁县,他们发现锦衣卫开始插手便慌了。”

  余鸿审讯徐三棱时,屏退了衙门里怀有异心之人,对方并不知晓徐三棱说了什么。

  他们不敢赌,只能兵行险着。

  “马强可招了?”谢明灼问。

  “招了。”杨云开微顿,“但他说自己是受严冬指使,根本不知道什么日月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爽文 穿越重生言情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