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时序看得眼热,哼哼唧唧的表达自己的不满。
姜安然愣了下,好笑地道:“小狗的醋也吃?你别太离谱昂。”
连时序一言不发,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抓着她的手强硬地摁在自己的锁骨上。再往下一点,是他的纹身——刻着她的名字。
姜安然被吓了一跳,指尖应激似的蜷缩,不小心勾住了链子的一边。
他随即低低地唔了声,眉间向上挑起个轻微的弧度,充斥着水雾的眼睛盯住她...
气氛陡然变了个味儿。
姜安然坐在他怀里,被这种禁/忌的感觉刺激的头皮发麻,喉咙干涩,“你干嘛...”
连时序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小狗养。”
“????”
姜安然气极反笑:“又犯病了你...”
“没,我认真的。”
连时序亲亲她的脸,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好乖好乖地讲:“人是可以被驯服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
姜安然哑口无言。
她觉得他骨子里的疯劲儿根本改不了,要命的是,她现在笃定他的疯伤害不了自己半分,放下防备之后,竟然开始享受他这份狂热的爱意。
顿了顿,姜安然收回手,嗫嚅:“我和胡嘉约好了晚上去逛商场,你待会不是还有采访么...”
连时序听出她拒绝的意思,失落地垂眸。
姜安然拍拍他的肩,鼓了好大的劲儿才开口:“记得把...那个,摘了再去。”
“...嗯。”
姜安然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捋直衣服的褶皱,嘱咐他,“给你带来的水果记得全吃完。”
连时序抬着头,巴巴地看着她,“好...”
“采访完给我打电话,今晚回妈妈家里吃饭。”
“...知道了。”
他往前坐了坐,去抓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晃。
姜安然被他晃得心都乱了,面上却不显,继续说:“在你演唱会开始之前,我们找个时间去把证领了吧。我已经跟妈妈说过了,她乐意。”
晃手的动作停止。
连时序表情呆滞,傻傻的和她对视,思路一下子没转过来。
姜安然弯腰,捧着他的脸凑近亲他。
唇湿漉漉的,舌滑溜溜的,根本抓不住...
搅了会儿,连时序主动退开,仰着头傻呵呵地笑:“成。”
...
...
领证那天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的,仿佛下一刻就有倾盆大雨降落。
两人提前在公众号上预约了时间,到地方直接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办理窗口。因为是工作日,大厅内办理结婚的人并不多,他没戴任何能遮挡面部的东西,大大方方地牵着她的手。
姜安然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她浑身不自在,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墨镜,对窗口内的工作人员小声说:“我们结婚。”
工作人员瞧了他们好几眼——主要还是看连时序——笑吟吟地道:“上楼缴费拍照,再来填表办理证件。”
等拍完照返回,工作人员把流程表递出来,又顺势瞄了他们几眼。
连时序拿笔的时候手不停地颤抖,好半天没写一个字。
旁边姜安然早就填完信息,见他迟迟不落笔,拽了下他的衣服,开玩笑问:“你反悔了?”
“不是...”连时序扶额,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太激动了,手一直抖,等我缓缓...”
坐在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没憋住,噗嗤笑了声。
姜安然抓着他的胳膊,感受到他身体轻微的震颤,也挺害羞的。
他确实很激动。
昨晚拉着她在“Love Shack”没完没了的闹腾,姜安然挨不住先睡了,他坐在那儿看了一夜墙上的照片。她醒来的时候,他正戴着耳机听从录音笔里复制的内容,眼底泛着红血丝。姜安然一翻身,他立刻察觉到,钻进被窝里,揽着她亲了又亲...
如果他有尾巴,估摸着已经摇成螺旋桨了。
缓了几秒,连时序终于落笔,在她的指导下填完了所有的信息,递给工作人员。
检查无误之后,工作人员录完档案去给他们的证件盖钢印。
将结婚证递过来时,对方说:“新婚快乐。”
两张鲜红的本子拿在手里,分量轻的让人感觉不真实。等上了车,连时序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眶慢慢的红了,他将本子珍惜的放在口袋里,凑过去亲了亲姜安然的脸颊,深情地喃喃:“我等到了...”
姜安然摘掉墨镜,扭头看他,表情也挺兴奋地,“什么?”
连时序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餍足地笑:“带我回家的人。”
终于被他等到了。
...
...
受到不可抗力因素的影响,连时序的复出演唱会拖延到六月底才举办。
场地定在A市市中心的露天体育场,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的粉丝不计其数,据说他这场演唱会更是直接拉高了全市该季度的GDP。姜安然和家人提前到了会场,没想到门口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粉丝们自发在外面进行应援活动,沿途全是他的易拉宝和应援旗,甚至还有法拉利车队的应援表演...
姜安然知道他很火,对此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直到此刻,她设身处地的感受到他要命的人气,浑身的血液逐渐沸腾。震惊的同时,她无比庆幸自己拦下了他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已婚的打算。
那段时间,连时序和开屏的孔雀没什么差别。
几乎不发微博的人竟然开始分享日常,一天恨不得发十几条,俨然把微博当成了朋友圈用,字里行间都在秀恩爱。最近他干脆装都不装了,直接将置顶微博换成了两张鲜红的结婚证封面的照片,配文:合法夫妻。
自从他公开秀恩爱之后,关于他们私下相处的小日常开始从“知情人”嘴中爆料出来。连时序一直是个不喜欢被大众窥探隐私的人,但在参加专辑的宣传活动时被主持人问及感情,他竟然破天荒的正面回应:“是的,我非常爱我太太。”
我太太。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满是缱绻和餍足。
一想到这些,姜安然就忍不住笑意。
她拽了拽口罩,给罗侃打电话。
因为前门太混乱,出来个工作人员悄悄带着他们一行人从侧门先行入场,安排在了视野最好的位置。演唱会开始前,连时序正在后台调整妆发,忙得没来得及和她见上一面。他给她打电话时,话没说几句就被工作人员打断。
姜安然耐心等他们聊完舞台的安排,说:“你安心准备,等演出结束再见。”
他哼哼唧唧地撒娇:“...没别的要说了吗?”
“没了。”
“……”
连时序没有挂电话,故意磨她。
此时,门口开始检票,粉丝们陆陆续续进场。
姜安然蜷缩起双腿,给经过的女生们让位置。
她知道他的意思...
被胡嘉和沈温书听到没什么,但她旁边除了粉丝,还有胡老夫妻和钟琴,她不好意思在长辈面前说肉麻的话。
沉默几秒,姜安然率先败下阵来,手指搅着背包的带子,小声哼哼:“祝你演出成功...”
“祝谁?”
“...你。”
“你是谁?”
姜安然咬着下唇,脸烧的红红的,哼唧:“...老公。”
他得偿所愿,愉快的笑了。
钟琴坐在她旁边,闻言,扭头揶揄地扫了她一眼。
姜安然当机立断挂了电话,掩饰地灌了好几口水,缓解胸口的燥热。
半小时后,观众全部进场。
场内的气温逐渐升高。
演唱会准时开始。
灯光熄灭,只有舞台上亮起一抹湛蓝的灯光。液晶屏幕亮起,舞台上方缓缓降落一只用花朵包围的月牙型小船,一抹身影出现在其中。
连时序身穿一套白色的西装,蓝发衬得他肌肤白似雪,脸上还挂着一串水晶脸链。镜头陡然聚焦在他那儿,姜安然心跳骤然慢了一拍,她清楚地听到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随即爆发出热浪般耳朵尖叫。
连时序注视着镜头,扶了下耳返,浅浅地笑:“大家,好久不见。”
不知怎的,姜安然竟然因为他这句话开始鼻酸。而周围已经响起低低的啜泣声,举着他应援牌的粉丝们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
歌还没开始唱,场内的氛围便已经被烘托起来了。
他的作品传唱度非常高,前半场的每一首都是上万人的全场合唱,场面非常震撼。
姜安然边举着手机拍边挥舞荧光棒,旁边的胡嘉已经跟着唱起来了,眼里泛着泪光,俨然一副圆梦的小粉丝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