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什么嗯。”
连时序回过劲来了,人还在她怀里趴着,一只手捞过旁边的睡衣,然后起身。
在他再次的刹那,姜安然猛地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四大皆空。
连时序站在床边穿裤子,正要穿上衣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也脏了。他嫌弃地啧了一声,随手丢在篓子里,转身拍了拍闭着眼睛装死的某人,忍不住笑出声:“让一让?我换一下床单。”
姜安然慢吞吞睁开眼,乌龟一样从床沿溜下来,眼神根本不敢往被褥上瞥,好像那儿有什么洪水猛兽。
她硬着头皮说:“我、我帮你收拾...”
“不用。”
时间不早了,连时序想着赶紧弄完了早休息。
他背对着她,利索的换了新的床单,至于被子...那没办法,他们只能挤一个被窝了。
收拾完这些,连时序转头,瞧她还在原地站着,耳朵通红,明明她刚才什么都没干...怎么就纯情到这份上。可话又说回来,她是哪来的胆子敢背着他偷看那个的...?
想到这儿,连时序那股邪火又开始烧,果断伸手拽了她一把。
姜安然始料未及,一下扑进他怀里,惊慌地看着他。
心里突突,还...没完?
连时序却什么都没做,只问:“还觉得我对你冷淡吗?”
“...不了。”
何止不冷淡,他简直热情似火。
只看着她的脸就能...
姜安然不敢回忆了。
连时序笑笑,拧了把她的脸,没头没尾地说了句:“再等等。”
等你不抗拒。
等你自愿。
他最擅长的就是等待,所以也不急这一时。
姜安然不明就里,问:“什么?”
他却不解释了,推了推她的后背,说:“你睡我那边。”
折腾了这么一阵子,再躺下的时候,姜安然浑身的疲倦一扫而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起初她还埋怨连时序睡这么软的床垫对身体不好,现在她竟然也睡习惯了。
两人在一个被窝里,互相挤着,暖和的很。
连时序搂着她,又软又热乎的一个人儿,触感特别好,身上还带着股和他相同的沐浴乳的清香味,让他格外心安,倦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姜安然翻身面对着他,不知道怎的又聊起下周放假的行程安排。他知道她想给自己准备生日惊喜,这是在悄咪咪的打探他的想法,但他实在困了,干脆低头以吻缄口。
姜安然被吻的迷迷糊糊,嘴唇发麻,忘了刚才要说什么。
连时序心满意足,道:“晚安。”
第55章 五十五束玫瑰
翌日气温直接降到了零下, 过午还飘起了小雪,外面冰天雪地,屋里却很暖和。两人都没出门, 难得不被打扰的在家里享受二人世界。吃过午饭,连时序收拾卫生, 姜安然就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他之前演唱会的饭拍视频, 连时序端着切好的水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撑着下巴, 冲着屏幕傻呵呵地乐。
连时序盘腿坐在她旁边, 捏着牙签投喂她苹果。
“笑什么?”
姜安然掰他的下巴, 仔细瞧了一圈, 意味深长地说:“我发现,你这人有很多面。”
连时序低垂的睫毛一颤, 掩饰着内心翻涌的阴暗情绪。
姜安然却没有察觉, 继续道:“比如, 你在舞台上好像变了个人, 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连时序偏头看她,意味深长地问:“哪里变了?”
姜安然说不出来。
“不喜欢我唱歌的样子吗?”
“喜欢啊。”
姜安然倒在他怀里,说:“你怎么样, 我都喜欢的。”
连时序轻轻笑了,单手将她圈在怀里, 下巴磕在她肩膀上,摁下播放键。
这场演唱会的年头比较久远了,大概在他十八/九岁刚出道的时候举办的,只在A市有一场。
虽然他那会儿也算有名气, 但在公司的眼里, 他不过是中上层的水平。甚至连连时序自己也没想到,在演唱会开票的一秒钟之内, 票竟然全部卖光了,抢不到票的粉丝们自发在场馆外面做起应援活动。他们点亮了A市全部的大屏,还有无人机的表演和烟火秀,凡出行的交通工具全部有他的演唱会应援...
那天,连时序的粉丝们直接打造出了一个独属于他的“不夜城”传说。
因为演唱会结束的第二天,连时序需要赶回高中参加毕业典礼,他原本打算演唱会结束就立刻开车往那边赶,在后台已经换上了校服,结果一出去看到场外粉丝的应援,他又返回来自掏腰包续费了场馆,连唱了五首安可曲答谢大家的支持。
姜安然看的正是安可舞台的视频。
十几岁的连时序的长相还带着几分青涩,身条也没现在那么瘦,像极了漫画里的沉默寡言的男高中生。宽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却恰到好处,灯光洒在他柔顺的黑发上。他带着淡妆,唇色绯红,美得不可方物。
几首歌唱完,到了真的要告别的时候,连时序踩上升降台弯腰和粉丝们打招呼,从他的内衬里滑出一条项链,那条链子上挂着枚蓝宝石戒指,在镜头前折射出耀眼的光。
姜安然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落在他的装饰品上,盯着镜头里的人不自觉抿着嘴咽了口唾沫。
突地,腰上传来一阵不能忽略的刺痛,姜安然嘶得倒吸一口冷气,低头发现是他锢的太紧了。她不满地拍了他一下,嗔怪,“弄疼我啦...”
连时序松了力道,眸色沉沉,偏着头盯了她半晌,问:“喜欢那个吗?”
“什么?”
“蓝宝石戒指。”
“……”
姜安然心里“咚”得一下,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他是那个意思么...
送戒指,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意思。
这未免太草率了吧,一点儿仪式感都没有。
其实刚才那枚戒指她并没有看清楚,可连时序一脸严肃地问她喜不喜欢,她就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不喜欢”三个字。犹豫了下,姜安然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在求婚吗?”
“不是。”
连时序笑:“求婚哪能这么随便,肯定要把排场弄得大一点,让你穿着漂亮衣服、画着精致妆,最好拍下视频做纪念。毕竟你这辈子只能有我,求婚也只经历一次,必须得好好把这段回忆保管下来。”
姜安然心里的重担放下,和他说起话来也轻快许多。
“那你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蓝宝石戒指?”
“因为想送给你。”
连时序虎口卡着她下巴,指腹不停摩挲她的脸颊,无尽留恋。
他眯了眼睛,认真地说:“或者你也可以认为,我想要个能够向你求婚的机会。”
“……”
姜安然的心情一下子乱了套。
偏他不给她思考的时间,追着问:“给不给?”
姜安然犹豫了几秒,点头,“...给。”
连时序把她斜抱在怀里,用鼻尖蹭她的脖颈,又问:“给不给?”
姜安然痒的直笑,可在他怀里又躲不开,认输地嚷:“给给给!我给还不行么...”
话音未落,吻追上来,狠狠地嘬住了她的唇。
连时序抱她的力道很大,恨不得将她揉碎塞进身体里。
姜安然也情动不已,挺起胸膛主动迎合。
屋里的气温攀升,小雪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大雪,像极了撕扯的棉絮,从天上洋洋洒洒的落下,不一会儿就染白了天地。
姜安然只是往窗外瞄了一眼的功夫,不知道怎的,他们之间的姿势就变了个样儿。她在沙发上坐着,他双膝着陆跪在地毯上,比她矮了半截。
姜安然新买的蓝色针织袜整齐的叠起来放在一旁,长裤的裤筒被挽了半截上去。她几乎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他的意图,挣扎着想把脚收回来,可连时序拽着她的力道很大,一点儿不愿意退让。
她小声骂:“疯了吧你…”
哪有这么不讲理的。
“没疯。”
他目光炯炯,额头上都是汗,“我有分寸。”
...
结束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下的非常大了,风卷着雪花飘在庭院里,盖住了那一大片荒芜的土地,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姜安然却觉得这里好凄凉,明明临近元旦,周围竟然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寂静到仿佛和整个世界割裂开了。
以前她住在家里,早晨总会被外面超市巨大的“好运来”歌声或者放鞭炮的声音给吵醒,家里会连续吃好长一段时间的饺子,钟琴绝对会拉着她一起包水饺,沈温书和胡嘉也会来串门...所以她印象中的节假日总是非常热闹的,也不知道连时序住在这儿,这么些年是怎么独自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