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能比较清晰地看到这人的轮廓,是个比较高大的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六左右,身形偏瘦,从身体的矫健程度来判断,大概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
只见那人凑到窗户处,轻轻敲了三下玻璃。
屋里面的陶小梅小声地问了一声:“谁?”
外面这人声量压低,但充满笑意地回答:“我。”
不多一会,门插棍被轻手轻脚地拨开,半扇木门轴转动,站在门口等待的男人就被一只白生生的胳膊给拉了进去。
蹲在阴影处的三人齐齐呼出一口气,互相用眼神表达着喜悦,一是陶小梅真有奸夫,二是第一次蹲点就给蹲到了。
这说明什么?一是他们运气好,正巧赶上了,二是两人约会十分频繁。但结合着如今秋收农忙时节,社员们每天忙得恨不能倒头就睡的情况,他们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等到重新插上门,三人才又小心地从挤角处移动出来,蹲到墙根底下。
三人里面,除了崔水生外,都是没有结婚的毛头小伙子,几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听到什么,不由得面红耳赤,而崔水生脸上带着笑,紧贴在窗户边上,顺着缝隙往里面看,一副猥琐的样子。
屋里头的两人没说什么废话,见面就抱在一起,嘴巴对嘴巴地啃上了,崔水生暗自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这颗油腻的老心脏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眼瞧着高卫星和白秀山也要凑上来,崔水生忙一手一个,想要按住那两个想要往上冒的脑袋。
第112章 抓起来了 他的力气,哪里能同时按得住……
他的力气,哪里能同时按得住两个人,眼看两人就像蘑菇那样长出来了,崔水生都开始觉得尴尬了,这种事,他自己一个人看是乐趣,可要跟其他人一块看,饶是他厚脸也觉得臊得慌。
这会儿屋里头的两个人已经开始脱衣服了,眼看就要发生儿童不宜的事情,崔水生面红耳赤,急得不行,好在,屋里头的灯光一暗,那个男的顺手拉了灯绳。
崔水生大大松口气,心里头寻思着,抓到两人通奸的现行,是不是就可以就此把两人带回去审问了?瞧着这两人的样子,一碰面就直奔主题,一句交流都没有,这样下去,除了多听一场春宫外,好似也得不到什么。
他转头,想跟两人交流一下,但另外两人听着屋里面那□□之声,都不大敢抬头,窝在窗跟底下,连人的脸都看不见,就更没法商量了。
本来他就是这个小团队的实际领导人,索性就自己拿主意了。
他碰了下高卫星的肩膀。
高卫星抬起头来,就看见崔水生在比划。这是三人提前就商量好的手势,准备着听见两人提到孙庆之事真相就破门而入,抓他们个现行。
而高卫星就是实施破门的那个。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高卫星也没有多想,猛然起身,几步跨到大门前,抬起长腿,猛踹向门。
门插棍本来就是松松别在两扇门中间的,两脚踹下去,门插棍滑落下来,随着“咣当”声响,高卫星人已经冲进了屋子里,崔水生紧跟着进来,不明情况的白秀山跟在最后面也冲了进来。
屋里头,脱光了衣服,叠在一起,正要入巷男女惊慌失措,还来不及分开,三人就已经穿过外屋,进到屋子里面。
随着灯绳的“咔哒”声响,十五度的昏黄灯泡骤然亮起,将炕上的两个人照得无所遁形。
女的“啊”地一声,拽过旁边的被子就想往里躲,奈何她身上还有个男人。那个男人的脸都白了,瞳仁扩散,慌乱无比,在看清了眼前的三个大男人后,从女人身上爬起来,就要往炕下跳,眼看着三人将炕下的路全都堵住了,就转身,想要从窗户处跳出去。
人都堵在这里了,哪里能让他逃走?高卫星上前一把薅住那男人略有些长的头发,将他给拽了回来。
“疼疼疼!”那男人哀嚎着。
再最初的慌乱过后,那女人竟迅速冷静下来,也不躲了,就那么光不出溜地打滚坐起来,用那对丰硕的大胸对着三人,色厉内荏地吼,“你们是谁,闯进我家里做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们抓起来。”
连同崔水生在一起的三个男人,下意识就闭上眼睛,不敢直视对方。
陶小燕就有些得意起来,将心中的慌乱暂时压了下去,吼着:“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说着就往炕沿边上去寻摸自己的衣服。
崔水生到底是吃过见过的人,比那两个毛头小子最先反应过来,“嗖”地一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过去,将衣服抢过来,而后两只手忙乎着,将堆缠在一起的衣服全都抱在怀里。
“不想让全大队的人都知道你们的丑事,你们就尽管喊!”崔水生到底还是不好意思直视那一身白花花的肉,将目光定在一瓶的窗框上,威胁着说。
那女人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旁边那光溜溜的男人立刻面朝着三人跪了下去,不停地作揖磕头,嘴巴里头说着:“三位好汉饶了我们,你们是求财是不是?家里的东西虽然拿,我们绝不阻拦!”
那女人趁着这个机会拉过被子,将大半个身体盖住,然后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也跟着那个男的一起,哀求着:“是是,家里头的东西随便拿,我们两口子绝对不阻拦。”
崔水生像个二流子一般,斜楞着脑袋朝着那个男的歪着嘴巴笑,“你们是两口子?可别逗了,当我们是聋子,没听见你们两个刚刚说了什么?你们两个合谋,把你男人孙庆给害死了!”
这话一出,那女人和那个男人浑身一抖,而后互相对视,都有些含糊,无法确认自己是不是说过这样的话。
崔水生和白秀山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他们蒙对了!
如果孙庆不是他们害死的,他们第一时间会反驳,而不是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话。
那女人最先反应过来,身体往前挺了挺,仰着脖子说:“胡扯!你们到底是谁,我们什么都没说过,孙庆是自杀!”
崔水生抢先说:“我们三人都听见了,你还狡辩!”
白秀山:“对,我们都听见了。”
高卫星:“对我们都听见了。”
那女人急了,一把将身上的被子扯下去,面露狰狞,双手挥舞着,就朝着崔水生掐去。
崔水生根本没反应过来,愣在当场,眼看着那双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却忽然,一只长腿横空出世,“砰”地将那具白花花的身体踢出去。
崔水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转头朝着高卫星扯出个笑容,“兄弟,谢了。”
他朝着被踹得倒在炕上那白花花的一堆,将刚刚没收了的衣服扔回去,“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对男女没有太多赤luo身体的羞耻感,不能用这种方式钳制他们,尴尬的反而是自己人。
那男的哆哆嗦嗦,抢先一步把衣服套上,女人一边套着衣服,一边不甘心地怒瞪三人。
等将衣服穿好,那男人的胆气好像也回来了,问了三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就直说,我们能办的一定给办到。”
崔水生也不说话,吩咐高卫星,“把他弄到另一个房间去!”
高卫星也不问为什么要把两人分开,上去就抹肩头拢后背,将人反剪着,押去了西屋。
那男人想要反抗,却怎么也抵抗不了,高卫星这招可是和颜红旗学的,虽然没有那么大力气,但制服这么一个男人绰绰有余。
那女的也更加慌张,因为闹不清楚这三人是什么身份,到底要干什么,又怎么知道孙庆的事情,这会儿也不厉害了,往墙角一挤,忽然就挂起了妩媚的笑容,眼神带着钩子一般往屋里剩下的两个男人身上扫着,扒了扒自己刚刚扣上扣子的领口,舔了舔嘴唇,说:“两位大哥,我看出来了,你们不求财,想要我的身子是不是?”
这个女人三十不到的年纪,像是个熟透的桃子,很有几分姿色。
白秀山觉得身体上一阵恶寒,连忙去看崔水生,唯恐这人犯错误。
崔水生心里头暗自咒骂,一个不要脸的臭婊子,谋害了丈夫,居然还想着来勾引他,多大个脸啊!
但白秀山的眼神太炽热,崔水生感觉到了,一转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崔水生之前干的事儿确实不地道,但在原则问题上,是不会犯错误的,自己在白秀山眼中到底有多次,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这会儿不是追究这个时候,暂时放过白秀山,朝着炕上的女人怒喝,“正经点,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