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红旗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不用给我名誉副校长的职位,就算是安全顾问吧。”
颜红旗当了这个安全顾问后,就给吕树良和何大刚两位同学安排了一个职位,安全顾问通讯员,一方面给予他们监督校风校纪的职责,一方面作为派出所和同学们之间沟通的桥梁。
这是对他们的奖励,也是锻炼。
颜红旗领了燕水镇中学安全顾问的头衔后,没两天,燕水镇小学校长也过来聘请她,颜红旗也答应了,自此之后,隔上一段时间,就去小学和中学溜达一圈。她只要人去了,对那些小学生、中学们就是无形的震慑。
自此之后,燕水镇两所学校的风气为之一新,学生们变得爱学习了,也尊师重道了,友爱同学了。
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颜红旗还没有预料到自己对学校的影响力有这么大,她这会儿又来到了县公安局。
这次是潘副局长打电话让她过去的,她猜测应该是为了潘贵的事情。
果然,潘副局长一看见她就笑呵呵,说:“这下,市局欠了咱们大人情,这个案子迟迟没破,受害者的家人年年都去公安局找,搞得无颜面对受害者家属。可这个案子发生在晚上,没有目击者,犯罪现场也没留下什么线索,连凶器都被凶手带走了,茫茫人海,实在无能为力。这下好了,陈年旧案破了,死者的冤屈伸长了,家属们也可以安心了。小颜同志,市局让我转达对你的谢意。”
颜红旗笑着说:“也是碰巧了,谁能知道,一个欺负同学的案子,能牵出来一起抢劫杀人案呢。”
潘副局摇摇头说,“这不是碰巧,是必然。颜红旗同志,正是因为你重视每一个案子,就连初中生挨欺负这样的可管可不管的小案子都愿意重视,才能牵出盗窃案,才能抓住宛东县的销赃团伙,才能获知抢劫杀人案的信息。小颜同志,我会上报局党委,对你进行局内公开表扬,号召清远县公安局全体公安干警向你学习。”
颜红旗有些意外,朝着潘副局敬了个礼,声音洪亮:“我以后会再接再厉,绝对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隔天,一份名为《关于向颜红旗同志学习的通知》文件就下发到了公安局各个科室还有下属的派出所里。
没过几天,清远县公安局宣传科的同志来了燕水镇派出所采访,随后,采访文章刊登在清远县公安局的内部刊物上。
年底,在公安局的表彰大会上,燕水镇派出所在成立不到一年的情况下,在综合评比中,依然名列前茅,获得了优秀集体的称号。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帮颜红旗申请的,个人三等功的荣誉也批了下来。
在表彰大会上,县革委会梁主任亲自将荣誉奖章给颜红旗戴在了胸前。与此同时,还有县公安局臧立海颁发的荣誉证书,以及荣立三等功的奖金,以及县革委会还有县公安局给予的奖金,一共一百二十元。
放了春节假后,颜红旗特地带着奖章和证书去了颜建军烈士的墓前,将这一好消息告知了他们父女俩。
以后,她会继续努力工作,不管在什么岗位,都要力争上游,为颜红旗这个名字获得更多的荣誉。
【正文完】
第155章 番外:颜老二和颜老师家的后续^……
相对于大街上的热闹相比,颜老二家没有一点过节气氛,跟颜红旗上次过来时一样,颜老太婆在糊纸盒,颜老二和马兰英大概是刚回来,一头一身的土,疲惫不堪地在门口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忙。
颜从文也从高中毕业了,但以前颇为照顾颜家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对颜红旗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搭理他们了,颜从文找不到工作,只好去下乡。他们一家人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避开颜红旗所在的地方。
冬天没什么农活,他们这些知青也被放了回来。他听见颜红旗的声音后,立时浑身一缩,顿时觉得被她薅秃了的那一块在隐隐作痛,连忙躲到屋里头,不敢露头。
“各位都挺好的吧。”颜红旗脸上带着笑走进来。
颜老太眼睛越来越花了,隔着一两米远,就只能看见个轮廓,却看不像样貌,但光这个声音就足够了,她连忙放下腿上的纸盒子,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过去,连忙回答,“我们都挺好的。”
颜老二和马兰英对望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慌,这会儿是月中,这个月的欠款,颜红旗已经拿走了,她怎么又来了!
“二叔,二婶,你们怎么不说话,是不欢迎我吗?”
颜老二和马兰英连忙扯出笑容来,“欢迎,欢迎,请坐。”
颜红旗四下看看,发现跟上次过来相比,屋顶和路面都被修缮了一下,居住环境比以前改善不少,“看来,你们最近经济蛮宽裕的。”
颜老二唯恐颜红旗再多要钱,连忙解释:“冬天了,要是下大雪,这房子就得给压塌喽,我是怕出事,才咬咬牙,修了房子的。”
马兰英也说:“是,我们要是出事了,就还不上您的钱了。修房子的钱是我们干零活攒下来的。”
颜老太婆:“对,他们两个去木材厂当搬运工,赚的辛苦钱,攒了小两年才够修房子的钱。”
见颜红旗没再说什么,三人稍稍松口气。
颜红旗:“我刚刚去烈士陵园看了他们父女两个,跟他们两个说了说话,跟他们说完了,也跟你们过来说说。”
原本今天是冬日里难得的好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在室外待着,也不觉得冷,但颜红旗这话一说完,一股子冷意顿时吹到几个人身上,立时瑟瑟发抖起来。
“是好事,你们听了肯定也高兴。我荣立了个人三等功。”
颜老太婆赶紧装出高兴的样子,“这确实是好事,恭喜恭喜。”
另外两个人也连忙跟着道恭喜。
颜红旗瞧着他们战战兢兢,眼神里迸发着忍耐的恨意,却不得强装笑脸的样子,满意了。
“我走了,等下个月再来。”
脚步声渐远,等马兰英确认颜红旗已经走远,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后,忽然崩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抓起刚刚糊好的纸盒,几下撕个粉碎,而后大叫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受不了了!”
颜红旗每次过来,都能给他们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没到月初那几天,家里人就心里低落,草木皆兵,不想回家。而颜红旗获奖之后专程过来显摆,就是要刺激他们,颜红旗获得的荣誉越多,爬得越高,他们就越如同颜红旗手中的蚂蚁,随意耍弄。
颜老二叹口气,也颓然地坐下去,说:“没法过也得过,总不能去死吧。”
颜老太婆唯恐别的纸盒也被马兰英撕掉,连忙挪到一边,才说:“不死,咱不死,咱要是死了,那个恶鬼才高兴了,她巴不得咱们早死,绝对不能让她遂了意,咱得好好活着。”
马兰英大哭起来,“活着也太难了啊,她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咱们!她又不是颜红旗,咱们跟她没仇没怨的,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就是颜红旗活着,她也不会这么对待咱们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这么折磨人啊!”
她实在是太委屈了,哭得撕心裂肺,心肝脾肺都跟着难受。
屋里头躲着的颜从文心脏也揪着难受,都怪这个恶鬼,要不是她,自己现在早就当了干部,哪会像现在这样,去当知青,被乡下人瞧不起,赚的那点工分,还不够自己吃饭的。
生活一落千丈,这样的日子看不到尽头。
这一切,都是拜颜红旗所赐。
可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除了心里头憋屈,大哭两声之外,毫无办法!
颜从文觉得,自己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就已经沧桑得如老妪了。
颜家的这一番苦恼,本来以为颜红旗听不见,可听力极好的颜红旗却听见了,不光听见了,还觉得心情愉快。
他们欠了原身小姑娘一条命,背了人命债的家伙,怎么配快快乐乐地活着?
去了颜老二家,自然就要去颜老三家。
通过消息灵通之人的散播,颜老三两口子的好名声毁得差不多了,提干、评优是没戏了,只不过因着颜红旗没有公开证明传言的真实性,两口子还能保有现在的工作。
他们再次搬了家,因为跟邻居不睦。颜老三两口子都是极度自私、小气,又爱耍心眼的人,以前兜里头有钱,钱又来得容易,所以对外表现出来的就是善良大度、不爱计较,可是钱都没了,又搬到这里跟别人当邻居后,两人的小肚鸡肠就显露了出来,三天两头跟邻居们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吵完了东家吵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