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死鬼捂着被打肿的脸醒来,脸上火辣辣的,他非常火大:“你个死鬼,干嘛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饿死鬼比他还火大:“我叫你不要喝酒,你偏要喝,喝了就算了,你还敢喝醉,你忘了昨天的事了?我都要被你害死了,这下完了,你还是祈祷一下刚刚没有人穿过界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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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洄雪一出界门就看到了久违的太阳,阳光照到身上暖融融的,她抬眼望去,周围春意盎然,草长莺飞。
终于重见天日,她差点热泪盈眶。
来时还有个包袱,走时两手空空,只来得及带上钩穗送的剑和姨母当初给的五十文钱。
如果不是怕靠近界门时带上行李被鬼看到怀疑,她都想把所有能用上的东西都带走了,可惜了,想要跑路就不能做太显眼的事引人注目。
风洄雪怕被追上,一逃出生天就马不停蹄远离界门附近。
两日后,她遇到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她询问路人这是什么山,路人说是“黄石山”。
黄石山中巨石花草树木繁多,山上石头的颜色大多土黄土黄的,黄石山的名字取得还挺贴切的。
山路难走,风洄雪翻过这片山,视野突然开阔,她看到一片绿野,绿野上开满了蒲公英。
荒野之中不时有小动物出没,蜻蜓、蝴蝶、蜜蜂、兔子、野鸡……
我去!甚至连老虎都有!!!
风洄雪很肯定自己没有眼花,那在草地上滚的,真的是只老虎,还是幼年期的小老虎。
风洄雪赶紧左右张望,看看成年虎在不在周围,在的话她就完蛋了。
武松大哥不在,她不会打虎啊。
风洄雪不敢轻举妄动,她躲在草丛里暗暗观察。
看了半天小老虎扑蝴蝶蜻蜓玩也没有等到老虎的爹妈来。
风洄雪有些疑惑,肿么回事,以这小老虎的小身板,最多刚断奶吧,老虎妈妈这就放心把崽放养了?
看这小老虎天真烂漫虎头虎脑的样子,也不像没爹妈庇护的,她想不明白,决定再等等。
风洄雪越看越喜欢,这小家伙有点萌,太可爱了,好像想打包带走。
假如把它养大,她就有个威风凛凛的座驾了,还能充当打手,稳赚不赔呀!
她越想越心动,蹲在草丛里都不想走了,等确定它真的没有家长,她就要把小家伙套麻袋了。
远处的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玩的小老虎突然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它歪了歪虎头,圆圆的眼睛朝南面的草丛看去,它小小的脑袋生出了大大的疑惑,于是翻身慢慢警惕靠近那片有古怪的草丛。
风洄雪有些开心,又有些紧张。
小老虎先用前爪扒开高大的草丛,再用小脑袋拱开杂草,然后看到里面躲了个人,风洄雪友好地挥挥手跟它打招呼:“嗨!你好呀!”
小老虎看到人类吓了一跳,它手脚并用后退好几步,等退到它认为的安全距离,它猫在草丛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窥视面前的人类。
它整个身子都被草挡住了,不仔细看,都差点看不到它,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小老虎毛茸茸的头顶。
小老虎维持姿势不动。
风洄雪也不动。
四目相对许久,双方都在确认对方有没有伤害性。
小老虎暗自窥视许久才确认这个人类无害,于是放松身体慢慢抬起头不再趴着。
风洄雪见小老虎眼神好奇地看自己,确认了它没有攻击意图,她试探着伸手想去摸它头。
小老虎连忙警惕后退,风洄雪也飞快缩回手。
老虎虽小,可是牙齿是真的。
风洄雪也怕被咬,看出它有警惕心,她也不硬往前凑,自顾自掏出一个路上茶肆买的馕饼。
小老虎远远看着她吃东西,它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忍不住又慢慢抬爪子试探着往前走两步,这两步仿佛在演什么慢动作。
胆子这么小,风洄雪睨它一眼,看得好笑,也不出声惊扰它,看它慢慢靠近后,她掰开一小块饼递到它面前:“你吃吗?”
小老虎小心翼翼凑近闻了闻,发现不是好吃的,它失去兴趣又轻手轻脚往后退。
风回雪看出它对这个没有食欲,她转手送进自己嘴里。等她吃完一个馕饼,小老虎已经完全确认了她的无害性,正像猫一样安静坐着,目光清澈,小脑瓜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洄雪看出了它完全放下戒心,于是再次试探着想摸摸它:“我可以摸摸你吗?”
小老虎不动,风洄雪慢慢伸手轻轻触摸到它的脑袋,小老虎没有反抗,风洄雪就放心大胆上手撸了。
小老虎被撸得很舒服,歪头把脑袋往风洄雪手心里拱,风洄雪撸完虎头又给它挠下巴。
看它表现得这么温顺,风洄雪笑了:“你好乖呀!”
小老虎乖乖任她为所欲为,风洄雪想抱它,它没有表示反抗,风洄雪放心抱起来。
小老虎有一点重量,全身毛茸茸的,很柔软,乖乖窝在她怀里的温顺模样太招人喜欢啦!
风洄雪对温顺亲人长得好看的毛绒小动物毫无招架之力,她秒变夹子音:“呜~小东西,你好可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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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1】摘取自《短歌行》曹操
第13章 百年老鬼 风洄雪日日沉迷撸猫,乐不思……
风洄雪日日沉迷撸猫,乐不思蜀。
她的大猫是个乖宝宝,熟了之后变得非常黏人,一靠近,脑袋就主动蹭上来,一伸手,就主动敞开肚皮。
风洄雪这边玩毛茸茸不亦乐乎,地府幽都那边热闹非凡。
殷濯翎回幽都时发现风洄雪不在,他起初没有太在意,以为她是无聊又去哪里闲逛听鬼讲故事去了。
等过了半天不见她回来吃饭,殷濯翎这才狐疑,他出去找了一遍没找到,又遣兵调将把幽挖了个底朝天,最后发现风洄雪人不在幽都。
查来查去,竟然发现问题又出在了饿死鬼和渴死鬼身上,这两活宝,旧错未罚,新错又犯,这不是活腻了吗?
殷濯翎命商禄把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进忘川河里泡上个十年八年再说。
忘川河畔和奈何桥上全都是围观群众,看得兴致勃勃。
饿死鬼和渴死鬼痛哭流涕拽住商禄裤脚向他求饶保证:“大人!不要啊!我们再也不敢玩忽职守了,求求大人帮我们吧?卑职会将近年十年的供奉全都上交给大人,请大人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商禄面无表情对他们道:“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洗心革面,祈祷十年八年后鬼王还能想起你的你们,不然,你们就永世都泡在河里不得超生了。”
其中一个看热闹的老鬼对他们说:“鬼王如今都仁慈不少了,要是搁以前,你俩指定要魂飞魄散,如今能这样你们就偷着乐吧。”
渴死鬼听了不再挣扎。
饿死鬼一拳打扁渴死鬼的脸:“都是你害了我,你个害人精。”
“你又打我?”渴死鬼不服,又不是他一个人犯下的错,两个人都有份,饿死鬼怎么好意思怪他,渴死鬼怒发冲冠:“岂有此理,我跟你拼了!”
昔日哥俩好扭打成一团。
奈何桥上围观的众鬼拍手叫好。
商禄看不过眼吩咐手下:“把这俩货丟下去。”
“是!”几个蠢蠢欲动的小鬼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们一收到指使,立马通力合作把那俩货抛进水里。
俩鬼呈一道抛物线从岸上这头落进河中央。
“啊啊啊啊!!!”渴死鬼惨叫:“救救我,我不会凫水啊!”
渴死鬼没来得多喊几声就扑通两下被饿死鬼拉着沉入河底。
正好被钩穗从阳间扭捉回来的百年老鬼路过看到这场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心虚不已,以为是自己逃到阳间去,这俩守门的背锅受罚。
相识的老鬼看到百年老鬼狼狈被抓回幽都,随即调侃道:“哟,勇士回来啦?”
“是呀,回来了。”百年老鬼讪笑
“可以呀老哥。”老鬼继续揶揄:“喜获阳间两日游。”
百年老鬼不高兴了,他撕破脸皮道:“你这人嘴真贱,都不懂得适可而止。”
看笑话的老鬼闹个没脸,挨不住面子甩头走人。
钩穗押着百年老鬼道:“好了,快点走。”
百年老鬼秒变脸,对钩穗讨好道:“是是是,等会大人可要多帮我向鬼王求求情,我是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求姑奶奶一定要帮我说几句好话,看在你的面子上,鬼王一定不会重罚我。”
钩穗瞥一眼百年老鬼,她不说话,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
百年老鬼不好强逼钩穗应下这事,毕竟两人过往没什么交情,人家不答应他也不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