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洄雪转头看她:“你敢说一个字,就是丟我脸,以后别说是我朋友。”
“这么严重,那算了。”杨花蕊怂兮兮缩脖子。
谷青山哈哈大笑:“有骨气,那我们慢慢在这里多玩几天吧。”
风洄雪懒得看他一眼,自顾自掏出一个馍用树脂串起来放火堆上烤。
“这东西味道如何?”谷青山问,“我经常看到别人吃,但从未想过要尝试。”
风洄雪不搭理他,自顾自烤着她面饼。
杨花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接着小声说:“没什么味道,难吃,不是我们妖怪的口味。”
“那更得试试了。”谷青山此刻产生了浓厚兴趣,和风洄雪打商量,“你请我吃,我带你出去如何。”
风洄雪瞟他一眼,微微点头:“嗯。”
谷青山笑出声:“你脾性真有意思。”
风洄雪立刻变脸,捡起身旁一颗小石子扔向他:“滚。”
谷青山闪身避石子:“你比天气还难预测,笑也不行吗?”
风洄雪闭了闭眼:“你为什么非得跟着我?”
“我说过了,对你感兴趣。”
“活了千八百年,什么人你没见过?”
“没见过你这样鲜活的。”
“我不是菜市场的鱼,”风洄雪黑着脸说,“麻烦你用词不要那么魔性。”
“魔性?”谷青山笑道,“这个词也很鲜活。”
风洄雪给面饼翻面,心平气和对他说:“我需要个人空间,你的存在让我很烦躁,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离开?”
谷青山:“我不出现的时候,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与花草树木鱼虫鸟无异,你为何会烦躁?”
跟这妖怪实在是无法沟通,风洄雪烦的拔剑就砍,谷青山瞬息躲开:“我说过的,你杀不了我。”
风洄雪不信邪了,追着他砍。
谷青山轻轻松松避开她所有招式,风洄雪气呼呼回头找外援:“花花,帮我捆住他。”
杨花蕊不得不听,只得甩出枝条。
谷青山伸手轻而易举拢住这把枝条,杨花蕊想扯回来,风洄雪见状挥剑而去,谷青山旋身避开,他面带笑容连根拔扯断手里的绿植。
杨花蕊惨叫一声倒地。
风洄雪被激怒,持剑飞身扑上去。
谷青山消失在原地,瞬息立在十步之外:“别白费力气了,以你的能力,不能伤我分毫。”
赶又赶不走,杀又杀不了,风洄雪气得差点浑身发抖,杨花蕊扑过来趴在她身上嘤嘤哭:“呜呜呜~好痛。”
风洄雪对她有些愧疚,只好抱着她哄:“不痛不痛,给你吹吹,会长回来的。”
谷青山实在看不过眼这只矫情的小花妖,他酸溜溜开口道:“风洄雪,你对一只小妖都能如此好,为何不能对我多些宽容。”
风洄雪转头看他:“花花是女孩子,是我姐妹,事事以我为主,你个臭男妖,天天像监视器一样盯着我,哪有可比性。”
谷青山听得嫉妒不已:“我与她同为妖类,她也天天呆在你身边,我与她何异?我还比她强大,比她有用,她那么弱小,根本帮不了你任何事。还有,我并不臭,我是山灵化形,只需吸风饮露,身上只有草木气息,何来臭气?”
风洄雪搂着花花坐下,把谷青山当空气。
杨花蕊悄悄抬头看谷青山,被对方锐利的眼神刺到,她连忙化作手镯缩回风洄雪手上。
谷青山气急,捉住她重新拿起面饼的手质问:“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正视我的存在?”
第25章 独战群狼 “没打疫苗,会不会得狂犬病……
风洄雪凝视他墨绿的眼眸, 说:“等你不再事事索求回报,像花花一样心甘情愿设身处地为我着想不求回报的时候,那时候我们才开始成为朋友, 我才会正视你对我的意义。”
谷青山冷笑:“那是你们人类忠诚的狗,我堂堂千年大妖,何以自甘下贱到如此地步。”
“真正的朋友就是两肋插刀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你理解为是舔狗行为, 那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风洄雪说。
“人,我走了。”
“我回我的芍药谷,你留在荒原喂狼吧。”
谷青山缓缓松开风洄雪的手,消失在原地。
风洄雪问杨花蕊:“走了吗?”
杨花蕊现身,闭眼凝神感知, 半响睁眼缓缓摇头:“他等级比我高太多,我还是无法探寻他的踪迹。”
“算了, 不管了。”
风洄雪挥挥手坐回枯木上吃烤馍, 一阵裹挟着凉意的大风刮来, 她汗毛倒数。
杨花蕊不用风洄雪说就贴心搭起一间小屋子给她挡风, 屋子里还有藤蔓做的床。
风洄雪睡到半夜感觉床在震动, 还有杨花蕊的惊慌叫声:“洄雪, 有狼来了!”
“狼来了?什么鬼, 小红帽呢?”风洄雪困得要死, 嘀咕几句翻个身继续睡。
杨花蕊迫不得已, 只好把她裹成蝉蛹吊到树梢。
风洄雪睡眼惺忪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距离地面十几米,正悬在高空吹冷风:“什么情况?”
杨花蕊:“狼啊!我不把你吊起来,你就要被被狼给吃了!你怎么睡得那么死。”
“……”
“可能是睡觉之前打了一架有点累。”风洄雪尴尬笑了笑,问花花, “我的剑呢?”
“这呢!”
杨花蕊卷着剑递给她。
“马呢?”
“跑了……”
“马精,好得很,有事第一个跑路,都不带通知我一声。”
风洄雪冷笑一声,接住剑,俯视底下眼冒绿光的群狼:“不知道我有起床气吗?放我下去,我要发泄一下睡觉被打扰的怒火。”
“你确定?”杨花蕊迟疑道,“有十一只狼哦?”
“我确定。”风洄雪跃跃欲试。
杨花蕊犹犹豫豫把她放下去,给她打气:“我看好你。”
“那你仔细看看好了,万一我真的打不过,你记得救我。”风洄雪认真叮嘱她。
杨花蕊点头:“加油!”
一只狼率先出击,它作为前锋,主要是刺探风洄雪的实力。
风洄雪毫不畏惧,拔剑俯冲几步弹跳起来飞身割断狼的头颅。
血雨喷洒,从天而降。
尸首分离,周围的狼见了踟蹰不前。
头狼“嗷呜”一声,野狼群起而攻之。
见了血,风洄雪有些热血沸腾,战意高昂,在狼群中杀个七进七出,好不痛快。
她越战越勇,刚砍死第9只狼,一不小心被偷袭成功,剩下另外三只还活着的其中一只狼从左后方扑过来狠狠咬中风洄雪左臂。
到嘴的肉,狼咬住后再不肯撒嘴。
“啊!”
风洄雪吃痛一声,痛得乱甩,但狼死死咬住她手臂甩不掉。
她咬牙举剑从侧面横插进狼的口腔把它嘴撬开,撬开不成,她翻转剑柄切掉狼的下巴才终于把左臂解救出来。
狼惨叫一声,落地抽搐,风洄雪单膝跪地,剑尖从狼睛刺入,把它脑浆搅碎。
半响,风洄雪浑身浴血,捂住被咬的左臂有些狼狈支撑起身体。
周围全是倒地的畜牲尸体,还剩两只活着的野狼仍旧虎视眈眈与她对峙。
两只狼预备左右夹击,风洄雪奔向一颗白杨树,一只狼紧跟在她身后。
风洄雪几步蹬上白杨,双手持剑,一个后空翻直直往后方树下的狼刺下,只把它扎个对穿,钉死在地面。
另一只狼趁她手里没有武器,露出锋利的牙齿张嘴扑过来,风洄雪抬腿踢中狼的头部,把它踹飞几米远。
野狼呜咽几声挣扎着爬起来,它一边警惕盯着风洄雪,一边瘸着腿后退,最后灰溜溜掉头落荒而逃。
风洄雪力竭席地而坐。
“好厉害!洄雪太棒啦!”
杨花蕊欢呼雀跃跳出来鼓掌。
风洄雪抬袖想擦擦额头上的汗,发现左臂受伤抬不起来,右手袖口血红一片,手上也黏糊糊的。
“我来!”杨花蕊小心翼翼帮她擦汗,并殷勤递上水囊喂她,“女侠请喝水!”
风洄雪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水。
她歇了一会儿,等喘匀气,似笑非笑问杨花蕊:“刚刚怎么不帮忙,难道你真想我死?”
“我感觉你应该可以应付,连恶鬼你都能消灭,区区十一个未开智的畜生,你怎会对付不了,我说了,我相信你。”杨花蕊盖回水囊说,“就算你真打不过,大不了我再把你吊回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