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去见他,你不许去。”
郝景时示意玄岚看好鹿芩,自己则朝人群走去,没想到这时,一群人拥簇着陆潘安,热热闹闹地挤进衣铺来了。
铺子里一时间全是人,郝景时被迫退了几步,又回到鹿芩身边来了。
“潘安潘安……”
衣铺里的丫鬟闻声抬起头,一见到陆潘安,都像被帅晕了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俊脸。
“潘安潘安……”
“抱歉,抱歉,实在是叨扰了。”陆潘安见场面失控,连连对着郝景时赔礼,“诸位,请冷静些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他朝众人抱拳恳求,声音像刚出锅的热乎桃酥一样酥松,众人一看怎能受得了,纷纷尖叫起来。
“潘安潘安我们爱你……”
郝景时忍不住抱起胳膊,鹿芩见状一回头,随即看见了近距离的超“高清”版本陆潘安。
她倒吸了口气。
我的天,这人还真是貌比潘安,乌黑的长发,狭长的眼眸,精致的面容,每一块骨骼都像是被女娲精细雕刻过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风美男吗?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指节分明,身姿颀长……太养眼了,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郝景时本就反感众人尖叫,一转头又见鹿芩眼睛都看直了,心里更是一股无名火升腾。
他索性一个箭步过去,挡上了她的视线,朝众人道:“嚷嚷什么?都给小爷闭嘴!”
“……”
郝景时的脾气无人不知,这一嗓子,成功让四处鸦雀无声。不过,他们面色依旧激动。
玄岚见状,适时地招来下人们,将这些人带了出去,这才总算清净。
陆潘安站在原地,眸子扫视了一圈,歉意道:“二位,实在抱歉了,我本是要去隔壁的医馆的,谁知被挤到了这里……”
“我见贵店的衣裳很是漂亮,正好我家中有一位小妹,我便挑几身衣裳给她带回去,也当做给二位赔礼。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孩童能穿的衣裳?”
“不好意思,我们唔……”
郝景时冷着脸刚想说没有,就被身后的鹿芩一把捂住嘴巴,推到一边去了。
“有的,陆公子,有的。”
郝景时踉跄了一步,意外地看着鹿芩,气的牙关打颤。
当着小爷的面就敢如此大胆??
但实则,鹿芩是生怕他吓走陆潘安,所以赶紧抢着过来说话。
对,童装,陆潘安点醒了她——孩子也要穿衣裳,店铺还可以扩展,把顾客群体扩大。
最重要的是,她一定要留住陆潘安这个能俘获众多女子芳心的行走的衣架子。
“我正打算给店里开一个童装区。”鹿芩道,“不过衣裳还没到,不知您可否等上几日,我们准备妥当后会给您递话。”
“太好了。”陆潘安笑道,“那到时候还劳烦您派个人,去陆家告知一声。”
“没问题。”鹿芩赶紧趁热打铁,“陆公子,我还有一事跟你商量,能否借一步说话?”
郝景时幽幽地抬眼瞥了她一下,碍于人多不好直言,便只在心里却狠狠记账。
还要借一步说话,当小爷死了吗!
鹿芩在等陆潘安回答,没注意他醋意的目光,倒是陆潘安面对着二人,把郝景时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这人虽然不语,但神情略有异常,好像……快要气冒烟了,浑身上下透着酸味。
他看看鹿芩,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姑娘,我今日出门是有要事,不便久留,你若有话,不如改天再说吧。”
“公子是要去隔壁的医馆吧。”
鹿芩脱口而出,顺手搭上郝景时的肩膀,“那医馆也是我家的,这是我夫君,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
她说完轻推了郝景时一把,见郝景时板着个脸,又伸出一指在背后戳了戳他,小声道:“夫君,你笑笑呗?”
陆潘安礼貌道:“方才我便认出您是郝家少爷,却不想您就是旁人口中的神医,早就听闻少爷英俊潇洒,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郝景时皮笑肉不笑道:“陆公子人如其名,貌比潘安,小爷自愧不如。衣铺人多杂乱,不如请公子移步医馆吧。”
陆潘安随和地点点头。
郝景时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互相吹捧后,两人和和气气地离开了,临走前,郝景时回过头,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鹿芩。
你就在这给小爷好好呆着,休想跟陆潘安多说半句话。
鹿芩自然知道他的小心思,冲他比划一个飞吻,期待地眨了眨眼。
我在这等着,夫君一定要成功拿下他哦!
第33章
◎这下是四个人过了◎
鹿芩特意跟郝景时解释过,所谓代言人,便是替门店打旗号,撑起店铺门面的人。
陆潘安这样才貌双绝的男子,就算穿上破布,也能让人以为是一种新设计,请他来做衣铺的代言人,相当于锦上添花。
郝景时似懂非懂,鹿芩还有点担心他不能理解,难以说动陆潘安。
不过,他似乎没怎么费口舌,去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便回来了。
见他疾步而来,鹿芩匆匆拿着挂衣杆迎接过去:“怎么样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当然。”郝景时抬眉,“这世上还有小爷办不成的事吗?”
“太好了!夫君真厉害!”鹿芩欢呼一声,欣喜地围着他绕了一圈,“陆公子呢?”
“他先回去了,说明日带着妹妹一同前来,也好有个照应。”
“好好好。”鹿芩心里乐开了花,胸怀一展,如朗诵一般字正腔圆道,“夫君,准备迎接属于小鹿衣铺的春天吧!”
她扑过去抱了郝景时一下,继而欢天喜地的小跑回去收拾衣裳。
郝景时本欲抬手回抱,但没一秒她便跑了,他抱了个空,站在一旁,十分不是滋味。
他咳了一声:“事情小爷帮你办成了,你拿什么感谢小爷?”
鹿芩还沉浸在喜悦里,未察觉他神情带了些低落之色,踮了踮脚玩笑道:“不对吧,明明是夫君死活不让我和陆公子说话,又自己非要去的,怎么还要讨谢啊?”
“那也罢了,但你得答应小爷。”郝景时理亏,但气势不减,“在铺子里,你不能跟他搭话。”
“那怎么行,以后少不了打交道,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吧。”
鹿芩边挂衣裳边碎碎念。
“对了,夫君,还有个事劳烦你,你给陆潘安设计一身衣裳,一定要精致,最好创新一点哦,这可关系到咱们衣铺的脸面。”
见鹿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郝景时大步迈了过去,站在她视野里。
他抱臂计较道,“请个男子来当代言人,还让小爷给他设计衣服,怎么着,以后是要咱仨一起过日子吗?”
鹿芩听后顿了顿,手腕在空中停滞了一下。
须臾,她大悟道:“夫君说的是啊,光有男子怎么行,明日我就让小弟去打听打听,看看西城还有没有绝世美人,好请来跟陆公子搭档。”
“……”
好一个对牛弹琴。
郝景时望着她,突然明白,夫人似乎没有对美男的倾慕,只有对银子的渴望。
憋了良久后,他无奈地气笑了。
“不必了,咱仨把日子过好就行了……”
……
陆潘安正式成为了衣铺的代言人,上任第一日,鹿芩特意带他转了转,介绍衣铺里的构造和下人,也给衣铺里的人介绍他。
陆潘安为人谦和,脸又生的俊美,很快赢得下人们的喜爱,连带着他的妹妹一起被关注,成为铺子里的红人。
陆潘安的妹妹名为陆西施,年纪尚小,但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倒和他哥哥一样人如其名。
他们兄妹一起来,倒也方便,白日里,陆潘安便将妹妹交给郝景时医治,自己则来衣铺打工,等到晚上关店,他再带着妹妹一起离开,如此循环往复。
考虑到他们家距离较远,鹿芩特意在衣铺里留下一方地盘,供他们兄妹午休小憩。
为此,郝景时还调侃了一句:“这下是四个人过了。”
陆潘安“第一美男”的称号果然不是白得来的,才刚第一日,便引来无数倾慕者进店消费,甚至还有从西城远道而来的客人。
听说陆潘安来了衣铺,郝景兰也贪新鲜,三天两头地往衣铺跑,扎在人堆里看热闹。
不过,看了几次她便腻了,又兴冲冲地跑去医馆看郝景时给人治病,缠着郝景时要学医术,一来二去,便和年纪相仿的陆西施成了好友,时常跑来找她玩。
这下子,衣铺成了街上最热闹的一处。
陆潘安在门前吹笛,鲁花和山匪们在旁边手舞足蹈,郝景时像根定海神针似的往门边一杵,再加上鹿芩一番快嘴解说,倒像个戏台班子,逗得大家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