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景时露出愁容:“这会儿订不到酒店了,你准备睡大街上?”
他翻看手机,已经十点多了,商业街这一带早就满房,只剩几家偏远的民宿。
但鹿芩一路奔波过来,他想挑最舒服的地方给她住,以免她睡得不好。
“人家不要自己住,害怕嘛。”见他翻来覆去地找酒店,鹿芩眨眨眼睛,“夫君,人家跨越千里来见你,你忍心把我丢在冷冰冰的酒店里吗。”
郝景时听后,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过来,默默看着她熟练地装出可怜兮兮的样。
她不说,他还真是忽略了。之前都是他去找她,他住酒店,她住在公司的宿舍,两人没一起过夜过。
还有在府里,他们分开睡那段时间,也是有芝兰陪着她,芝兰一走,她立马就跑来他屋里耍赖不走,撒泼打滚地打了个地铺。
这胆小怕鬼的人,哪里是没来得及订酒店,分明是早就打好小算盘,只等着赖上他了。
他看穿了她,忍不住哼笑一声,“那,去我家吧。”
……
郝景时独居的房子离公司不远,处于繁华地段,小区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明晃晃的高端的气息。
但一进家门,鹿芩发现,郝景时这间屋子非常简单,什么摆设也没有,甚至……她转了一圈,忍不住吐槽说:“太寒酸了,你这日子过的,一点都不像样。”
“睡一觉而已,明年就不住在这里了。”郝景时从柜子里拿了双棉拖鞋给她,“先穿我的将就一下,明天带你逛街,买点生活用品。”
“怎么不住了?”
“准备换个独栋的,再请两个管家。”
“突然就要换房子啊,夫君,你真是发达了。”鹿芩把鞋子一甩,换上拖鞋,小跑进屋,“没想到我这第一次来,还变成最后一次了。”
郝景时跟在她身后,咽了一下没说出口,其实这房子,是他给他们的未来准备的小家。
她明年就要毕业了,不知道……有没有考虑过这些。
他有点想问,又觉得此刻问出来太突兀,怕她觉得他把一切都想的太早。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鹿芩浑然不知,美滋滋地洗了个澡后,穿着郝景时的睡衣,瘫在沙发上看电视。
睡衣很宽很大,她在腰上打了个结才勉强呆住,见郝景时走过来,还特意甩了甩长出一截的袖子,勾他坐下。
电视里的主角大胆追爱,甜甜蜜蜜,二人自然也是看着看着便贴在一起,亲的意乱情迷。
沙发垫七扭八歪地落在地上,鹿芩身上的睡衣开始松垮下去,斜斜地滑落,漏出一道优美的线条。
她一边迎着郝景时急促的吻,一边手忙脚乱地往上拽着衣服,但拽了这边,又掉那边,像是拆东墙补西墙。
郝景时察觉到她的动作,发出似是而非的嘲笑,揽着她的背慢慢倾身。
鹿芩拽住他的衣角,逐渐处于下风,有些喘不上气来。
缺氧时,郝景时饶过她的唇,埋头一路向下。
这身睡衣选的简直完美,给他极大的发挥空间,他的手可以轻易探到深处。
甚至它自己慢慢脱离了原本的位置,鹿芩还没反应过来,便猝不及防地被啄了一口。
她难耐地昂起头,看见客厅的吊灯随着外头的小雪花轻轻摇晃,又听见电视里发出玉佩投湖后微小的水花溅起声。
画面里有一只修长的手指深入水底,捞起那枚玉佩,惹得湖面激烈荡漾,久久不能平复。
继而,一只蜻蜓低飞至湖面,慢慢掠过,湖心泛起一股滴状的水珠。
鹿芩偏过头,扯着郝景时的衣领,盯着电视里的画面,明明只是简单的剧情,她的兴奋感却无限放大。
郝景时似乎嫌她不够专心,很快又一路吻上来,摸了摸她的头,将睡裤扔在一旁。
他眼里只有她,无心看剧,但她看的清楚,戏中的人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吞吞吐吐的吃着,后来噎的涨红了脸,话都说不利索。
最终,那人什么也没有说,剧演到高潮时,画面定格,片尾曲婉转地唱起。
直到最后一个尾音弱弱地消失,戏才算落幕。
鹿芩闭上酸涩的眼睛,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剧中的情节了。
随即,郝景时清理了残局,将还在失神的人抱去主卧,丢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翘起嘴角,格外故意似的,在她耳边说:“困得睁不开眼了?快睡吧。”
……
鹿芩眯眼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里的雾逐渐散开。
这时屋里静的出奇,她耳边还有一阵奇怪的回响,像被好几只阿飘吹风。
她怕怕的,翻来倒去地睡不着觉,便下了床,跑去隔壁找郝景时。
“夫君。”
借着脚底下小夜灯的黄光,鹿芩爬到床上,窸窸窣窣地往郝景时身边挪。
郝景时头也不回地往床边缩了缩:“干嘛?”
鹿芩丝滑地钻进被子:“来跟你睡觉呀。”
郝景时扭过头,看着她贴过来:“你说的是哪种?”
“文明的那种。”
“你现在文明么……”
“你刚才酱酱酿酿就文明了吗。”
见他装蒜,鹿芩一股脑地掀开被子,打算戏弄戏弄他。
结果乍然看见他赤着的上身,以及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
她经不住这视觉盛宴,唰地烧红了脸,又将被子扔回去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不穿睡衣?”
“热。”被蒙了一脸被子的郝景时闷闷地发出声音。
“大冬天你,你还热?”她扯下被子。
郝景时把被子拽回到身上:“这儿供暖挺好的。”
“我怎么没感觉到啊?”
“等等就感觉到了。”
“嗯……”鹿芩半信半疑地躺了下来,跟他抢起被子。
被子有点小,她挪了挪,紧挨着他,发现他像一块烧着的碳一样,比热得快还热。
鹿芩伸手过去摸了摸说:“知道你为什么热了,你自身供暖就挺好的。”
郝景时被搓的更热了,默默片刻,抓住她的手。
“那我从头到脚给你暖暖。”
其实他今晚本想做个正经人的,哪怕内心的喜欢已经泛滥成灾。
但她指腹一掠过,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有什么可文明的,不就是这一世暂时没做过么,换上一世,他们连孩子都出生了。
“……”
郝景时的脸对着昏黄的灯光,看上去比鬼还可怕,这次轮到鹿芩缩了缩。
不过,床就那么大,还能往哪儿缩,她缩着缩着就莫名其妙的缩进他怀里去了。
有了刚刚的铺垫,郝景时更加游刃有余,有种动真格的决心,暖的鹿芩连脚趾都紧绷起来。
热的要窒息时,只能任由摆布,像被炒的菜,青涩夹生地入锅,来回颠勺,逐渐入味,最终熟透,淋上酱汁出锅。
和在府里不同,他这时可谓是招数颇多,大概是把分开太久积攒的思念全发泄出来了。
事后,鹿芩眼眶里的泪珠打下来,无力地落在被子里,宛若被罩中的那坨棉花。
“哭什么。”身边的人屈指给她擦了擦,坏坏地笑道,“太暖,被感动了?”
鹿芩翻了个身,一看那表的指针都指到2了。
开始缩的像含羞草的人是他,后来折腾的没完的人也是他,这王八蛋。
“嗯?”郝景时戳戳她,“总这样玩赖,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鹿芩又翻了回来:“我说了文明睡觉,你也没按我说的做啊。”
郝景时眯了眯眼:“做了,能怎样。”
好一个重音,好一个断句,好一个双关。
鹿芩扯起嘴角。
见她不吭声,郝景时倒是心情很好,破天荒地说:“别气了呗,宝宝。”
“……”
鹿芩扯起的嘴角疯狂抽搐起来,抽着抽着不小心扬上去了。
心被喊化了,她挪了挪躺到他怀里。
难想这话是从郝大少口中说出来的。
旁人是不会信的,因为只有在枕畔间,才能解锁他这种稀量限定款不知羞耻的版本。
也算是她独有的福利了。
……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送鹿芩去机场的路上,郝景时百般不舍,来回揉她的手,生怕她走了就碰不到了似的。
机场上全是分别的人,他陪她候机,总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张口只说出,“回去注意安全,等我忙完再去找你。”
鹿芩看着他没词的样子笑了笑,不知道这几晚说昏话的那人是谁。
两人聊了点有的没的,转眼快到登机时间,鹿芩站起来,跟郝景时告别。
郝景时送了她几步,快到闸机时,忽然攥着她的手说:“阿芩,我,我能赚很多的钱给你花。”
“那真巧,我也能赚好多好多钱给我花,我们超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