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多人在场,她就不信彭维还敢对她动手动脚。
男人脸上挂着笑,大摇大摆朝她走来,拿起她颈间挂着的工牌瞅了几眼,照着上面念道:“程,映,微。”
他身上的味道太具侵略性,程映微眉心跳了跳,迅速夺回工牌,后退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彭维摸着下巴笑:“程小姐没听过一句话吗?即是有缘,才会再见。”他歪着脑袋看她,“那么,我跟这位小姐一定是有缘人,才会不分场合,一次又一次的遇见。”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这位先生,请您自重。”程映微冷静地提醒。
对方闻言嗤笑一声:“你吓唬谁呢?”他抬手,指尖点在她肩上,“出去打听打听,今天的会展租用的是谁家地盘?”
一些零碎的声音蹿进脑海,程映微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那两个女孩的对话。
心跳一滞,她感觉到危险将近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彭维指着她,对身旁两个助手说:“你们俩,把人给我带到13楼来。”
“你干什么?你这样是非法……”一句话还没说完,程映微就被捂住嘴,往电梯厅的方向拉拽过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程映微被人推搡进了屋,又听见“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她站起身就想跑,又被门口的壮汉拦住,推搡回去。
包厢内除了彭维和两名保镖,一旁的沙发上还坐着几个男人,都是陌生面孔。
见他们看猎物似的好奇盯着她看,程映微顿觉不妙,一边往角落退,一边冲着彭维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今天是和学校领导一起来的,他们找不到我会直接报警!”
待她说完,包厢里安静一秒,随即响起一阵哄堂大笑。
彭维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哂笑道:“整个会展中心都是我彭氏集团的,我想干什么还需要跟你报备?”
“上次让你跑了,是你侥幸,这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彭维揪着她的衣领说,“今天可不会有廖问今那样的傻子空降过来救你。程小姐,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说完,右手用力一扯,她的衬衣纽扣险些崩开线。好在程映微手快,直接伸手捂住领口,又趁他不备抬起腿,朝着他膝盖处狠狠踢了一脚。
彭维毫无防备,吃痛松开了手。他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他觉得自己的膝关节差点碎裂。
“你他妈的想死是不是!”彭维捂着膝盖,朝对面角落里的人抬起了手。
他目光狠戾,看起来是下了狠手,可那一巴掌却迟迟未落下。
几乎是同一时间,包厢大门被人推开,钟晚卿走进来,看见眼前的一幕,脚步顿住,垂在腿侧的右手直接紧握成拳。
房间内充斥着笑声和谩骂声,吵得人头晕。有人提声问他:“钟少,怎么现在才来?”
钟晚卿没理那人,直接阔步上前,拨开挡在他身前的彭维,蹲下身护住蜷缩在墙角的女孩。
见她长发凌乱,领口的扣子被扯松了线,摇摇欲坠,他罕见地爆了粗口,立马脱下外套罩在女孩身上,低声说:“别怕,我带你走。”
程映微讶然看着他,眼圈忽地红了,她被男人拉着站起身,还没站稳,就被彭维伸手拦住:“你干什么钟晚卿?老子叫你过来是要跟你谈生意,不是让你来英雄救美的!”
另一边的沙发上,那几人纷纷愣了神,有人问:“怎么了钟少?今儿这是什么情况啊?”
钟晚卿看着对面流里流气的彭维,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冲上去把他掐死。
他努力压制着脾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扬起了拳头,朝彭维脸上挥过去。
彭维慌了神,下意识地侧过身去躲。然而那道重量还未落在他脸上,便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结实的橡木门板被踢裂了一块。
程映微捂住耳朵,在钟晚卿身后惊恐地抬起头,透过包厢内弥漫的烟雾,看清了站在门口的那个轮廓。
是将近半个月没有出现在她眼前的廖问今。
他动作太快,快到在场还未有人反应过来,便操起一旁的酒瓶,朝着彭维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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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交握 “映微,过来。”
不曾露面的半个月里,廖问今去了趟伦敦,处理一些生活和工作上的私事。他住在儿时生活过的小镇庄园,真真切切地过了几天清净日子,顺便整理了一些母亲的遗物,一起打包邮寄回国。
中午十二点,飞机落地京市机场,他作为资方受邀参加这次的智能研发大赛,以特邀嘉宾的身份出席。
机场离会展中心实在太远,他因堵车稍稍来迟了些,刚到停车场就接到手下的电话,说是程映微也在活动现场,不知怎么得罪了彭维,被他的人带走,拉进了私人包厢。
但包厢外有人守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廖问今只觉得胸口发紧,不安到了极点,挂了电话便直奔电梯厅,往13楼去。
踹开房门的那一刻,屋内的嬉笑吵嚷声戛然而止,他看见程映微战战兢兢地躲在钟晚卿身后,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衣,惊恐地捂着领口。
彭维则背对着他,挡在那两人身前大放厥词。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已经能够脑补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本以为过去这么久,彭维对程映微的好奇和新鲜感早已淡去,不会再打她的主意,却没想到彭维还是贼心不死,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周遭的空气几乎快要凝固,他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因气愤而加速跳动的脉搏声。再顾不上其它,捡起一旁倒在地上的酒瓶便朝着那人抡了过去。
屋内的人纷纷怔在原地,没有人敢出声,也无人上前制止。混这个圈子的个个都很聪明,嘴巴也很紧,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不敢闹出动静。
彭维被砸中脑袋晕倒在地,头顶溢出了血渍。很快有医护人员进来,将他抬到里间处理伤口。而后整层楼被封锁,再没人进来。
程映微被吓傻了,看着地上那一小摊血迹,双手下意识抓住钟晚卿的胳膊,腿脚绵软险些支撑不住。
瞳孔快要失焦,她看见前方有什么东西垂落下来。抬起头,视线渐渐上仰,才看见对面那只握着酒瓶的手被碎裂的瓶身割破,掌心划出一条颀长的口子,正汩汩流着血。
再往上,是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正盯着他们,眼中含着怔惑和不解。
她嘴唇动了动,还未出声,对面的人率先开了口:
“映微,过来。”
……
十分钟后,凌乱的包厢被收拾干净,他们转移至隔壁房间稍作休息。
廖问今的右手已经简单清理过,止了血缠了绷带。可医护人员说他的伤口有点深,这边无法妥善处理,需要去医院缝针。
他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视线一晃,看见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钟晚卿,心头涌起一丝疑虑。
“二位认识?”
程映微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见他神色复杂,似是在思索如何作答,她立马摇了摇头,当机立断地开口:“不认识。”
她后退一步,略略拉开距离,看着钟晚卿说:“这位先生,刚才谢谢您救了我,您没有受伤吧?”
钟晚卿凝眸看她,注意到她眼中的哀求,便猜到她不愿旁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思索片刻,轻声开口:“没有。”
“既然不认识,钟少就请先出去吧,我和程小姐还有话要说。”廖问今冷冷开口,下了逐客令。
钟晚卿微微蹙眉,眼中晃过一丝担忧,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孩,不放心地问道:“我看程小姐刚才也受到了惊吓,要不要先离开这里,回去好好休息?”
顿了顿,他又强调,“我顺路,可以送你。”
钟晚卿到底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程映微不想他被牵扯进这些复杂的事情。
再者,她与钟家的关系不能外露,若是被旁人知晓,不知又会生出多少事端。
认真思虑几秒,她婉言拒绝:“不用了,多谢您。”
见她快速做出抉择,全然站在自己这边,廖问今唇角轻扯,心头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包间大门被打开,钟晚卿瞅了眼面前的女孩,迟疑几秒,跟着侍应生出去了。
伤口处理得过于简单,廖问今手上虽上了药,缠了绷带,仍抵不住丝丝入扣的疼,洁净的纱布上很快又溢出鲜血。
程映微站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见他眉头隆起,越蹙越深,唇色也变得苍白,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胳膊微微颤抖,她一时忧心,立马跑到他身边,蹲下来扶住他的手腕:“您没事吧?”
廖问今垂着眼看她。隔着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够看清她脸上细腻的皮肤肌理,以及细小的绒毛,嘴唇饱满泛着淡淡的粉,一口咬下去应该很香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