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仿佛停了一拍,她颤抖着嗓音问:“朋友?什么朋友?”
“好像是一位姓廖的先生。”庄姨说。
她又接着问:“对方叫什么名字?是叫廖问今吗?”
“你等等,我看看缴费凭证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响,停顿几秒,庄姨又继续开口,“啊,对,那人是叫廖问今。”
作者有话说:小小彩蛋:映微-晚吟(yw-wy),首字母刚好是颠倒过来的~
祝大家中秋快乐,记得吃月饼哦[狗头叼玫瑰][烟花]
第18章 妥协 被他拉着坐在腿上
深夜寂寂, 无人搅扰,很适合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程映微裹着厚重的毛线外套站在阳台,掌心触到冰凉的护栏,凉意顺着指尖渗透大脑皮层, 浓烈的困意瞬间被驱散。
刚才在电话里提及廖问今, 她脑中晃过许多画面, 又想起那晚在pub与吴恙聊天,她曾给过自己的建议——
“你仔细想想,以廖总的身份地位,他能给你带来什么, 你又能借助他的权势得到什么?”
“当摆在眼前的难题迎刃而解,你还会在意那一点幼稚的情感纠葛吗?”
吴恙的话一语中的,字字珠玑。
可那时的她,心心念念都是宋丞, 不忍舍弃他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将吴恙的话听进心里。
而现在, 母亲出了事急需用钱, 作为男友, 宋丞根本无暇顾及她,一通又一通的电话打过去始终无人接听。连钟晚卿也选择袖手旁观, 甚至趁机逼迫她,让她与养父母断绝关系。
到了这种地步,她几乎快要无路可走, 唯一能帮忙、肯帮忙的, 居然只有廖问今一人。
该如何选择,答案似乎已经很明显。
程映微在阳台上站了许久,晚风将她裸露在外的手和脚吹得透凉, 因感冒的缘故,鼻子也堵住无法呼吸。
她难受得紧,身体绵软快要支撑不住,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打过去没两秒便接通了。
已经是夜里一点,那人居然还没睡,慵懒的嗓音从通话界面传来,依旧带着压迫感:“有事?”
她掩去内心的紧张,尽量平静地开口:“廖总,我有事要问您。”
那边简短吐出一个字:“说。”
她声音很轻:“您为什么要帮我?”
此刻,廖问今同样披着外套站在阳台上,俯瞰不远处平静如镜的月湖。
望着湖面泛起的丝丝涟漪,他掸了掸指间的烟灰,哑声道:“映微,我想要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他说得隐晦,却又直白。
程映微原本已经在心里想好措辞,却因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
她收思敛神,沉默了好一阵才回复他:“廖总,我不会欠您的。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您。”
廖问今再次见识到她骨子里的那份倔强。
他没多说什么,只笑道,“你打算怎么还?”
时隔几个月,她又旧事重提:“我记得您说过,您家里有一个妹妹,需要找钢琴家教……”
“你想通了?”
“是,我可以给免费您妹妹授课,直到还清这笔钱为止。”程映微紧握手机,强忍着头痛,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是男人低哑磁性的嗓音:“你能想明白就好。”
廖问今唇边挂着笑,望着湖心倒映着的那一轮圆月,眸色也如湖水般深沉,掐灭了指间的烟蒂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我会让人拟好合同,以最快的速度递到我手里。从明天起,你不用再去酒吧上班了,离职手续会有人帮你办好。”
“谢谢您。”
“明天下午,会有人接你去光合会所。”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在那边等你。”
“好。”程映微微微仰起头,褐色瞳仁紧盯着头顶那抹月色,一颗心紧绷着,泛白的嘴唇无力地张合,“您早些休息。”
次日下午,程映微准时等在学校门口,搭乘廖问今派来的车去往光合会所。
时隔几个月,她再次站在这座明晃晃的建筑物下,明明是三月初春的时节,她却手脚冰凉,掌心溢出了虚汗。
白叔照常在大厅里等她,领着她进电梯,见她面色泛白,关怀地问了句:“程小姐,您今天貌似身体欠佳?”
“没有没有,就是普通感冒。”她笑道,呼吸有点沉,鼻音也重。
穿过长长的一条走廊抵达8888号房,门牌上立体烫金的那串数字映入眼帘,从前那些记忆又重新涌上心头,程映微眉心跳了跳,神经莫名紧绷起来。
待她进到屋内,廖问今已经等在那里,依旧穿戴齐整,风度翩翩。
他身侧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同样一副干练的商业精英打扮。
两人正侃侃而谈,不知在聊些什么。
程映微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对话,便静静站在玄关处,想等他们聊完了再过去。不料刚刚站定,沙发上的男人便抬起头,朝她望了过来。
视线触及她的一瞬,他身上那股疏冷感悄然褪去,眸色瞬间柔和下来。
“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廖问今眼中含笑,冲她招手。
程映微点点头,朝那边走了过去。正思索要在哪里落座,廖问今直接起身,轻握她的手腕让她紧挨着自己身边坐下。
程映微怔了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耳廓肉眼可见地变红。
顾虑到对面还有别人,她往旁边挪了挪,想与他开一点距离,生怕被误会。
对方似乎是预判了她的动作,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他的掌心直接覆在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箍进了怀里,甚至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接触到她冰凉的指节,廖问今眉心蹙了蹙,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柔声问:“手怎么这么凉?”
程映微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却反被他抱得更紧,瓮声道:“可能路上吹了风。”
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她小巧清秀的脸,许久才收回目光,下巴微抬指向对侧的人,说起正事:“这位是我从廖氏集团总部请过来的法务,庄其山。待会看了合同,有什么疑惑或是异议,你直接向他提出来就好。”
程映微努力在慌乱中寻得一丝镇定,礼貌冲对方笑了笑:“您好,庄先生。”
“程小姐好。”男人冲她点点头,并未对眼前的画面感到震惊或是意外,看起来相当平静,似是对这类场景见怪不怪。
男人将一式三份的合同递给她,又将合同里涉及到的重点一一指出,十分专业和耐心。
程映微试图忽略揽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合同上。
阅读到其中一项条款时,忽然觉得不太对劲,眉头微蹙起来:“廖总,说好了我免费给您妹妹授课,您不用给我开工资的。”
而且他开给她的工资太高了。
合同里清楚的写着:课时费500/h,如有事请假,双方应提前沟通好时间,一周之内将欠下的课时补齐即可。
一小时五百块,已经是她在酒吧兼职的五倍不止。照这样算下来,倘若每天授课一小时,一个月下来,她的工资岂不是轻松过万了?
瞥见她眼中的不解和担忧,廖问今眉梢扬了扬:“劳动换取报酬,合情合理。这是你应得的,一分都不会少,你不用担心。”
她愁眉不展:“可是……”
“没问题就签字吧。”廖问今低眸看着她,明明说着强硬的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极尽温柔,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程映微总觉得自己在做亏心事,目光在在面前的纸页上扫过一遍又一遍,拖延着不想签字:“合同我想再看一看。”
“可以。”他的手短暂离开她的腰线,又缓缓上移,捋了捋她垂落肩头的细软发丝,将遮住半张脸的长发挂在耳后,姿态亲昵。
程映微磨蹭许久,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有两道目光直直盯着她,令她浑身不自在。最终还是落笔签了字。
当着外人,还是不要与廖问今产生正面冲突比较好。
至于多出来的钱,她可以存起来,日后找机会一起归还给他。
签完合同,又仔仔细细确认过后,庄其山将合同原件给了程映微一份,另一份给了廖问今,剩下的那份他则自己带回去留存。相当严谨细致。
待庄其山走后,程映微侧过身,与身边的人隔开一些距离,低着头道:“我有个不情之请。”
她指尖紧扣着手里的合同纸张,有些艰难地开口:“廖总,您可以预付我一个月的工资吗?”
廖问今起身点了支烟,起身开了窗,背靠着窗沿看她。
烟雾顺着他的指尖向上蒸腾,隔开他们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