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月色 “不急,你仔细想清楚。”……
程映微被他重新拉进怀里, 握着她的手,指尖顺着紧实轻薄的腹肌缓缓下移,触到一片滚烫。
身体募地僵滞,她浑身上下泛起鸡皮疙瘩, 脸颊和耳廓也开始阵阵发烫。
神思凝滞片刻, 回想起刚才贴在他耳畔对他说出的那句话,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夺舍了。她是怎么能够主动提出要帮他做这种事情的?
和廖问今在一起后,仿佛一直在刷新着自己的下限,脸皮也变得越来越厚了。
次日醒来,程映微洗漱过后, 麻利地换好衣服,将碍事的长发束成丸子头,觉得少了些什么,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低下头在里面翻翻找找。
廖问今从浴室出来,见她微蹙着眉在到处找东西, 便问道:“找什么呢?”
“我的耳环呢?我记得昨天放在这里了。”
他侧倚在墙壁上, 胳膊环在胸前, 目光柔和:“不是说再也不戴了?”
“我戴习惯了。”她有些焦急地问,“是你收起来了吗?你快点还给我。”
他唇边挂着笑, 打开一旁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收纳盒,“这儿呢, 帮你收起来了。”
昨天早晨起床后, 程映微去衣帽间换衣服,他便回屋将房间收整了一下,掀起枕头, 看见被她压在下面的珍珠耳钉。
昨日恰好约了阿姨过来清洁卫生,他担心阿姨换洗床单被褥时会不小心将耳环弄丢,就顺手收捡起来,放在原来的包装盒里了。
他将那副耳钉从丝绒质地的盒子里取出,拨开她耳侧碎发,略略低下身,“我帮你戴上。”
程映微坐在床边,稍稍仰起脑袋,十分配合。
耳针穿进右侧耳洞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刮蹭到了伤口。
她不由得皱眉,发出“嘶”的一声。很轻,但还是被身旁的人听见了。
“还是疼?”廖问今扫了眼她泛红的耳垂,问道。
“有一点。”她点点头,“戴好了吗?”
“等着。”廖问今去了趟储物间,从医药箱里拿了支红霉素软膏过来,挤在耳针上。又捏着她的耳垂将银针从她的耳孔穿进去,果然顺滑不少。
这次没有剐蹭到皮肉,也没有一丝痛感。程映微抬手触了触耳朵,唇边漾起笑容:“这就好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好像真的不疼了。”
耳垂上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心尖也跟着泛暖。她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抛开别的不谈,廖问今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甚至比宋丞还要细致体贴百倍。
除了脾气有些坏,性格太过强势,好像也没有其他缺点了。
见她盯着一处发呆,廖问今低头,鼻尖蹭到她额角的碎发,嘴唇贴近她耳侧,稍加用力地咬了下她的耳骨。
程映微下意识地躲闪,摸着耳朵轻声呼痛:“你干嘛?”
“现在知道找我要耳环了?”他开始翻旧账,“前天跟我置气的时候,一句句狠话脱口而出,一点不带犹豫的,故意往我心口扎刀子是不是?”
程映微觉得他的话太过主观,努了努嘴,不服气地看向他:“你为什么只说我?明明你自己说话也很难听。”
她踮起脚尖,试图让自己更有气势一些,“而且是你先发脾气凶我的,你不要颠倒黑白混淆视听。”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小嘴这么能言善辩?”廖问今伸手揉捏她的脸,捏得她嘴巴微微嘟起来。声音募地放低,听起来像是在哄她,“我以后尽量多说好听的话,只说给你一个人听,行不行?”
“……”
程映微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胳膊颤了颤,身上蹿起鸡皮疙瘩,“你好肉麻啊。”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拍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你快松手,我上课要迟到了!”
廖问今依旧拥着她,纹丝不动,视线紧紧缠绕在她身上,嗓音沉沉透着十足的蛊惑意味:“亲一下再走。”
眼看时间不早,不能再耽误下去,程映微依言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对面的人仍不松手,眉梢扬了扬,好似并不满足。
程映微急了,也学着他的样子,用力捏了把他的脸,“你别闹了,我真的会迟到!”
“那就欠着,晚上回来再亲。”廖问今揉揉她的脑袋,“等我一起出门,我送你。”
他一路揽着她走到门厅处的鞋柜旁,弯下身不紧不慢地换鞋。
刚提上鞋跟,便被程映微急匆匆地推着往外走:“你快一点,我要提前去占座的!”
他纳闷,抬手敲她脑袋:“使唤我使唤顺手了是不是?”
“你也可以不被我使唤。”
“那你想使唤谁?”
……
廖问今晚上有酒局,散场很晚,回到家已是深夜。
进门发现客厅里的吸顶灯亮着,却空无一人,十分安静,便猜想程映微应该是早早上床休息了。
轻轻推开卧室门卧看了眼,床畔的落地灯亮着,借着微弱光线,依稀可以看见床铺右侧鼓起小小的一团。
走近一看,程映微果真已经睡着。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脑袋也埋进去,只露出毛茸茸的蓬松的发顶。
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顾虑到自己身上沾了酒气,他便没有触碰她,只将被子稍稍扯下来,露出她的脸,让她得以正常呼吸。而后轻手轻脚地走开,去浴室洗漱了。
温热的水洗去一身酒气,廖问今去阳台吹了会儿风,待思绪彻底清明,才转身回到卧室,上床休息。
睡梦中,程映微感觉到身侧的床铺朝下陷了陷,被子被人掀开一角,随即腰间一紧,后背覆上一层温暖。她迷迷糊糊醒过来,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廖问今握住她的手,凑过去想亲她,却被她躲开。
程映微重新闭上眼,半颗脑袋埋进枕头里,嘟囔道:“不要不要,我困死了……”
他低头,鼻尖贴近她垂顺的发丝,嗅到她身上清甜的气息,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朵和脖颈。
下巴上残留的胡渣蹭到她光滑细腻的皮肤,程映微觉得有些痒,轻轻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整个人缩进他怀里,扯了扯他的衣摆,“别闹了,我真的好困啊……”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见她主动朝自己贴近,廖问今眼中晃过一丝笑意,将她搂得更紧。
静看她恬静的睡颜许久,他忽而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提,便捏了捏她柔软的耳骨,在她耳边说:“明天上午有个客户邀我去看画展,说是主办方多给了几张邀请函,可以带家属一同去。”
“我看明天天气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她闭着眼,嗓音糯糯,答道。
过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困意被逼退,大脑忽地清醒。
脑中一股电流涌动,程映微猛然睁开眼,抬脚踢轻轻了他一下:“谁是你的家属啊?你怎么处处占我便宜?”
“这叫占便宜吗?”廖问今被她慢半拍的反应逗笑,搁在她后腰的手渐渐下移,落在那道微微起伏的弧度之上,轻轻捏了一把,“那这样算什么?”
“啊——你干嘛?!”程映微这下彻底醒了,直接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笑着起身,寻了个舒坦的姿势,盘腿坐在床垫上,“不动手。”又朝她招手,“过来。”
“干嘛?”程映微揉了揉困顿的眼睛,慢吞吞朝他挪过去。
“不是要动口吗,你过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嗯。”以为他是真的要和自己促膝长谈,程映微朝他怀里挪了挪,面对着他轻轻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肩颈。
浅浅地打了个哈欠,闭着眼说,“你有话快点说喔,我真的很困了。”
身边的人静默着,半晌没出声。
程映微觉得奇怪,拍拍他的脸,“你睡着了吗?”
“没呢。”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灯灭了。
程映微正疑惑,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紧接着就被他抱起来,脑袋砸进柔软的枕头里。
温热的吻顺着她的唇瓣寸寸下移,直至一股湿润的气流涌入身体,她才意识到,他刚才所说的“动口”是什么意思。
她稍稍颤栗了下,指尖陷进柔软的蚕丝被里,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声音,在寂寂深夜中显得尤为清晰。
约莫几分钟过去,她蜷缩着的指节终于松开,廖问今在黑暗中寻到她的唇,轻轻触碰了下,意识到什么之后,很快又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