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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盛致在客厅站着,一听到动静立刻望过来。
见她一个人进来,身后没人跟着,他的神情也没立即放松下来,“姐姐,”盛致迎上前,眉头还蹙着,“你没事吧?那个人——”
“没事。”笛袖神色恢复如常,弯腰换鞋,“他已经走了。”
“那就好。”
笛袖在沙发坐下,盛致给她倒了杯水。水温刚好,笛袖慢慢喝着,状似随意地问:“刚才那个人……你不记得了?”
她寻思盛致那时年纪小,许是没什么印象。谁知盛致道:“我认识他,爸爸生病住院时他来探望过。”
“和姐姐你一起。”盛致看着她。
原来他记得,笛袖顿了下,明知是熟人,“那你看到他,还直接冲上去?”
要不是她拦着,在车库盛致就要和顾泽临动手了。
“是他先对你不客气的。”盛致道。
笛袖微有波澜。
心想这个半路捡来的弟弟,没白养。
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晚饭想吃什么——”笛袖说:“泰式打抛饭,紫菜四宝丸汤,沙椒鸡翅,再给你煎个溏心蛋,拌个青柠汁芒果大虾沙拉。够不够?”报的菜单都是盛致喜欢吃的,笛袖嫌麻烦一般不会弄这么多,盛致愣了下,看到姐姐对他微微一笑,“今晚加餐,这是给你的奖励。”
晚饭后,盛致主动提出收拾碗筷厨房。笛袖由着他,去把次卧整理出来,给他晚上休息。
顾泽临当初为了尽快搬进新家,先一步把东西都清走了,原本他住的房间空下来,这周刚打扫干净的床铺直接能睡人。盛致在家也做过家务,很快收拾完擦干手过来,笛袖指着这间空房:“晚上你睡这。浴室在旁边,洗漱用品都备了新的,缺什么和我说。”
他点点头。
盛致洗完澡,湿着头发出来,问有没有吹风机。屋子里只有一个,放在她睡的主卧里。
笛袖正在给卧室调布置,还没这么快睡,就让他直接进来,盛致不敢随处多看,盯着面前的墙壁,一点点把头发吹干。他的目光很快被墙边的博古架吸引,上面的摆件精心不失艺术感。
将吹风机放回实木斗柜的抽屉时,他忽然问道:“一般女生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看情况。”
笛袖换下一幅看腻的挂画,随口说:“生日、节日、纪念日不同,庆祝的礼物和方式都不一样。”
“如果没有特殊日子,只是想送她件东西呢?”
咦,有情况。
笛袖眼珠子一转,看着盛致蓦然笑道:“怎么,你是打算给哪个女生送礼物,讨她的欢心?”
盛致点头,“对。”
他直接爽快的承认,不加丝毫遮掩,绝无忸怩的坦然表情仿佛在反问: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笛袖哼地失笑。
忽然起了打听八卦的兴致,她问:“是个什么性格的女生,你告诉我,我才好给你出主意。”
盛致想了下,犹豫着说:“不太能形容……她有很多面,偶尔大胆,有时又容易害羞。看着挺开朗大方,其实脾气特别软和。”
笛袖打趣:“听起来蛮有意思的,人漂亮吗?”
盛致这回笑了下,“是我喜欢的类型。”
没评价对方的相貌,是否好看并不重要,只要中意,她对他而言就是心底最特别的。
笛袖又问了几句,再打听下去,就差报上姓名,盛致聪明地截住了话头。
“那个人,”他问,“和姐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笛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转过身,摆弄起那幅新装饰画。
“小孩子别问这么多。”她草草应付,“早点睡,晚安。”
次日一早,两人吃过简单的早餐,盛致便准备出门。
“要去哪儿?”笛袖问,她今天的安排还没定。
盛致整理好自己的背包:“随便逛逛。”
联想到昨晚的对话,笛袖很快会意,男孩有自己的秘密行程,她也不点破。
“远不远?我送你过去。”
“不用。”盛致摇头,“我坐公交就行。”
“你单独出门,身上带够钱了吗?”笛袖不放心,没忍住多问一句。她真是体会了一遍做父母的心理,什么都要叮嘱一遍。
“家里给了生活费,还有剩的,我自己也攒了一些。”
听他这么说,笛袖便不多问了。盛致拎起门口的一小袋垃圾,侧身出了门:“走了,姐。”
走前不忘交代说他买完东西可能直接回学校,就不回这里了。笛袖应好,原本想着他生日,订的蛋糕怕是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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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致离开后,屋子里显得格外空旷。笛袖将纷乱的心绪按下,开始联系过去几位关系匪浅的友人,消息发出后,对面回复都是十分惊喜,很快答应邀约。
这天下午,笛袖见了位与季家交好、相识多年的同龄世交,许久未见有说不完的话,从近况聊到趣闻,两个女孩相谈甚欢,散场后,又意犹未尽地约了下次再聚的时间。
和好友久别重逢,聊完下来笛袖心情明朗许多,停好车,回家路上还在回复着消息。
电梯抵达楼层。
“叮”一声,门开了。
笛袖低着头正要迈出,视线里却先闯入一双陌生的男款低帮鞋,立在电梯门外几步远的地方。
她心头一跳,倏然抬头。
顾泽临就站在那里,背靠着她对面的墙壁,不知已经等了多久。他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衬得脸色有些沉,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但那双眼眸却像钩子一样,在她出现的一瞬间就牢牢锁住了她。
两人隔着空旷的走廊,目光在空气中相撞,不同寻常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转。
气氛沉寂诡异。
惊讶之后,迅速漫上心头的是本能逃避。笛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抬手,按向了电梯内壁的关门按钮。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顾泽临脸上强装的镇定骤然碎裂,眼看电梯门就要合拢,下一秒,他箭步冲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卡进了即将闭合的门缝!
“嘀滴滴——!”
电梯门受到阻碍,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颤抖着向两边弹开。
顾泽临的手背被坚硬的金属门边挤压,那一刻骨肉碾压的痛感令他额间逼出冷汗,笛袖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脱口而出:“顾泽临!你疯了?不要命了?!”
第101章
她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 在狭小的电梯轿厢和走廊间回荡。
顾泽临像是没听见斥责,目光灼灼地钉在她脸上,捕捉到来不及掩饰的悸色, “你在紧张?”他甚至扯动了一下嘴角, 勾出个扭曲的弧度,“你还是忍不住担心我——”
“废话,是个人在我前面这样我都会紧张。”
笛袖冷硬道:“你这叫自残。”
“…… ”
顾泽临眼底的光暗了暗, 自嘲地苦笑一下:“是我自作多情了。”
就这么片刻, 他手背已泛起一大片刺目的红痕,几处擦破了皮, 掌缘裂开,渗出细小的血珠。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视线一直牢牢锁住她不放。
那视线犹如锋芒在背, 笛袖一阵心烦意乱。他还堵在电梯口, 用那只受伤的手死死扒着金属门, 笛袖头皮发麻:“松手!你没长记性, 还要被再夹一次吗?”
“你先出来,”他半步不退,“我要你跟我说话。”
“说什么。”
“你让我别出现在你弟弟面前,我做到了。等了两天他终于走了,”顾泽临眸中闪动着难以形容的思绪,哑声道:“你总该给我个说法,两年前, 为什么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