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沉沦日_烟花海棠【完结】(105)

  这是最后的底线,不能突破的风险。

  他见过许多因危险行为结出果实的案例,比起收获,更多是夭折,女孩子永远是受伤更多的那个。他不愿将她置于险地。

  他的问题等她离开后,自己解决也很方便。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

  祝思月眨着眼,懒懒伸手,拽来刚才被丢在一边的织花小包,取出一枚黑色小盒,举高了递到他鼻子下面。

  “我有。”

  “还有好多好多个。”

  “都给你用。”

  她总是有主意,很聪敏。

  铝箔纸包装撕开,套进去,坐上来,行云流水。

  梦中一样。

  裴弋山的身体从尾骨开始发麻,动不了,像被提住后颈窝的猫。

  那感觉很奇妙。

  好似陷进一块羊脂,滑嫩的触感。

  真要命,或许下一秒就会死。

  可明知如此却仍想要更多,想要永远留在那里,让自己成为她的一部分。裴弋山干涩的喉咙无法抑制地发出犬类般低沉的呜咽。

  而颤抖的祝思月将头埋在他肩窝。

  吞纳时无法避免的痛磨掉了女孩汹涌张狂的气焰。她虽不讲话,不哭,但会张口咬他,重重留下两排深陷的,密集的齿痕。

  腰绷得很紧。

  “小月亮,慢一点,没关系,慢一点。”

  裴弋山抬手兜住她,托住重心,借力帮她放慢速度,轻轻吻她的耳垂,用热气晕开她。

  “等你适应。”

  由她主导的姿势,不太常规,怪费力的。

  他其实有那么些口是心非,想快一点,多一点,但害怕弄疼了她。

  只得煎熬得揉着她,吻着她,一遍遍问:

  “好些了吗?还会痛吗?”

  直到她点头,发号诚实的施令。向他传达出前进的号角。

  火花瞬间吞噬了他。

  暴雨中颠簸的小船,摇摇晃晃。

  海浪的洗礼,成人的绝对标志,瞳孔失焦,无法言述的热雾绕在裴弋山眼前。

  雾的背后是全新的世界。

  一个将他打上祝思月烙印的高维空间,每一寸皮肤,每一粒细胞都在叫嚣,现在他是她的了——肉体,灵魂,滚烫的呼吸……

  脸贴着女孩后脖颈,他狂热地将自己献祭。

  直至临界点剥破,白光乍起。

  雾化成水,他竟不自觉地流下泪来。

  阳光明媚的季夏午后,蝉声沉落。

  善恶树上落下一颗熟透的苹果,他们缱绻着分食。

  酸甜的美好,人生的高潮。

  那才是他们的第一次。更年轻的她反过来把他弄哭的第一次。

  ……

  “是真的吗?”

  薛媛惊诧。

  即便知道裴弋山不会说谎的个性,仍觉得震撼又恍惚。

  “嗯,”裴弋山耐心地答,“你很厉害。”

  也很叛逆。

  后来耳环还是收走了,第二天就去扎了耳洞,在祝国行面前摇头晃脑:哎爸,你看,我戴耳环漂亮吧?

  真是儿大不由爷。

  祝国行愤怒地喝了口茶,选择了忍气吞声。

  “那我……家里,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薛媛又问。红着耳朵。这会情绪轻快许多,她开始感谢祝思月为她留下了这样的礼物。

  “我们约好等你二十岁以后再告诉他的。”

  裴弋山说。话到这里,反倒怅然。

  “没想到后来出了那样的事……”

  “那对耳环呢?也一并掉海里了?”

  “嗯。”

  “好可惜。”

  薛媛叹气,从被子里蹭起来,要去卫生间。

  是很可惜。裴弋山想。

  记忆里她戴上耳环真的很漂亮。

  而他甚至做好等自己像父亲一样能亲手挣出与之匹敌的下一对耳坠,就向她求婚的预设。不会太久的。在她二十五岁之前。

  房间里响起轻巧的脚步声。

  裴弋山看着薛媛离开时光洁的背影。今年她二十六岁,已经从少女蜕变为女人。只是上次受伤后瘦了许多,如今蝴蝶骨太过纤薄,有股病态的易碎感。

  再养一养,养胖一点就好了。

  到时候穿露背的婚纱,一定会特别好看。

  现在他可以给她很多东西,不算太晚。

  “再重新送你一对耳坠好不好?”

  五分钟后,薛媛折回卧室,裴弋山试探问。

  “也送粉钻么?蝴蝶结样式那种?”

  薛媛重新钻进被窝,选取了面对他的睡法,额头贴着他下巴。

  “好啊。”他答,“如果你喜欢。”

  Christies公布的拍卖计划下半年还有一场,在纽约,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去。

  选她想要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十八岁那对坠子的模样?”

  盖被涌动。被子下又有什么东西被塞到了他手里,凹凸起伏,流利的轮廓。

  薛媛笑起来,示意他看看手掌。

  第93章 .第七日

  太瘦了些。

  面部线条清晰得近乎锋利,皮肤血色也不够丰盈,达到史无前例的白皙。这样一张气质莫名清冷的脸佩戴太华丽的珠饰,就会喧宾夺主。

  好像小朋友非要穿妈妈的裙子。

  薛媛左右端详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古怪。最后还是把耳坠摘下来,小心装进首饰盒。

  “还是简单点好,对不对?”

  从卧室走出去,顺手挽着发髻。客厅里裴弋山已经收拾完毕在等她,病去后的男人恢复了往日精神,穿暗纹绸缎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偾张的筋络。

  “但这样会不会又显得有点憔悴?”

  薛媛忧思重重。

  离开安妮姐的培训班已经很久,都快忘了那些学过的装腔礼仪。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跟祝国行同桌吃饭,设想那个画面,总感觉拘谨。

  “还有时间,去商场看看好了。”

  裴弋山视线上下扫过。

  消瘦后,薛媛以前许多衣服不再撑得起了。

  比如她身上这条米黄色的衬衫裙,本就做得偏oversize风的袖口瞧着还能再塞下半条手臂。

  是他欠考虑,早该帮她添些合身的新衣。

  “走吧。”他说。“刚好也去买一点给小孩子的见面礼。”

  过去近一周的时间,两人像是巢穴里冬眠的动物。以床为中心,圈在一方天地。

  总之休息了个彻底。

  期间乱七八糟的电话接了不少。

  花店妹妹,蓓蓓,还有安妮姐的,问她最近在做什么,病养好没有,有空聚一聚。估计是从花店妹妹那里知道她入院已久的消息,被婉拒后态度倒不强硬,只讲再联系。

  对比薛媛,裴弋山除开必要的工作相关,也就剩祝国行还在追问什么时候能把薛媛带回去。

  拖着毕竟不是办法。

  快刀斩乱麻。薛媛鼓起勇气亲自接了一次电话,换来了今天的饭局。

  说来和祝国行上次见面并不和谐。

  病院运动馆的观众席,他不躲不避的注视,让薛媛不适应到想把他拉郎配给护工李阿姨。

  血缘是一回事,实际亲疏是另一回。

  就算相认,以后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能循序渐进。

  所以这次吃饭的地方由裴弋山来约。

  提前商量好了,到场人也不要太多,就家里关系最近的几个。

  在隔壁的商场选了新衣。

  到底是去“见爸爸”,新装束挑得很学生气。英伦风条纹衬衫,背心百褶裙,一副乖乖牌。刷卡结账时SA甚至热情给薛媛重新绑了个相得益彰的高马尾。

  现在薛媛走在裴弋山旁边显得更像妹妹。

  去给弟弟们挑见面礼时,店员就一直跟在旁边热情推荐:啊这个在学校女孩子堆里很流行的,你试试?让这位先生帮忙挑一挑……

  裴弋山还真买下了被店员强烈推荐的小桃心发卡。

  夹在她马尾上方,亮晶晶的。

  “这像话么……”

  薛媛欲言又止,看着镜子里过分扮嫩的自己。

  “很可爱。”

  裴弋山低头吻了下她毛茸茸的头顶。

  曾几何时接祝思月下钢琴课,被不想回家的她拉着进商场瞎逛,她蹦蹦跳跳在前头,马尾总是无意识扫过裴弋山下巴,送来一股特有的甜香。

  比牛奶浓郁。

  那时常要屏住呼吸,避免自己过度用嗅觉窥探她的身体。

  但现在不一样。

  他能够大胆地揽着她肩膀。

  重新出发。

  汽车一路疾驰,穿越闹市,来到山脚下一座托斯卡纳风格的商业小镇。行经池塘,绿树,花团锦簇的街巷,停稳在一幢尖顶建筑物前。

  天使雕塑的喷泉水池涌出的晶莹波浪,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

  “这里前身是基督教堂。”

  进门前裴弋山解释。

  “现在一楼还有个大厅,不定期有人唱诗。平时都很清静,菜也清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虐文 强强 现代言情 相爱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