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_令栖【完结】(107)

  叶延生眼角眉梢都透着不服两个字,“隔了小半年,凑巧遇见,我们才开始接触,根本就没您脑补的那回事儿。”

  苏佩容心思一转,就想起到了前年除夕,恍然地哦了声,“所以你小子除夕夜不回家,忙着骗小姑娘上-床呢?”

  “有把自己儿子想那么坏的吗,妈?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叶延生还在努力辩解,“您给句准话,您到底能不能同意我——”

  “我不同意。”苏佩容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有些冷淡,“就目前来看,你跟她在一起,对她,对你,都没什么好处。”

  得,跟预想的完全一样。

  叶延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您这就是偏见!您不同意,我也要跟她在一起。反正是我娶。”

  苏佩容一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低头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出去。”

  自始至终,苏佩容对自己儿子就没高过声,温和,平静,但不容置喙。

  -

  热搜事件告一段落,对谢青缦的影响,也已经散了个干净。

  谢青缦闲下来,发觉不太对劲。

  往日叶延生会主动联系她,也不一定聊什么重要事,但会时不时刷一下存在感。

  这几天虽然也还是秒回她消息,有问必答,但见不到人影,也不接电话。她每次拨过去,他都挂断说有事,而且回消息的语气,冷淡了不少,跟他平时不太像。

  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谢青缦有所怀疑的时候,已经分开六七天了。她性子冷淡,平时不太热切,觉察得晚,但一经发觉,就会顺着蛛丝马迹全串联一遍,越想越多。

  如果不是叶延生提前说过自己有事,要出去几天,她真的会担心和焦虑。

  就在她迟疑要不要强迫他回电话,或者开视频的时候,叶延生的电话拨过来了:

  “这段时间忙,阿吟有没有想我?”

  他语气依旧吊儿郎当,透着几分笑意,邪气又肆意,没什么正形。

  打消了心底的怀疑,谢青缦没什么好气地抱怨了句,“在想你为什么总挂我电话。”

  “真的有事忙,这不是一有时间,就赶紧给你回电话吗?”叶延生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她,“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礼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谢青缦倒没太在意,“你今天回来吗?”

  通话对面陷入沉默,似乎是在迟疑。

  在谢青缦出声问询之前,叶延生忽然笑了一下,“你在家等我。”

  当晚一切如故。

  凑巧是个满月夜,月色正好,谢青缦心血来潮,吩咐人将晚餐挪到了庭院。

  四合院里红墙黄瓦,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亭子里宫灯高悬,亭子外流水环绕,淌过假山,一尾尾锦鲤游弋,时不时跃出水面,月色下波光粼粼。

  谢青缦兴起,让人取了笔墨纸砚,在亭边即兴写下一句:

  金风吹衣凭画栏,

  乍凉天气酒成酣。

  一时间没想到后两句,她趴在石桌上,枕着手臂发呆。

  夜风泛着凉,她打了个喷嚏。

  肩上忽然一沉,冷冽的气息覆了上来,叶延生的外套落在她身上。

  “外面冷,回去吧。”

  叶延生摸了下她的手,冰凉一片,皱了皱眉。他让人把东西撤了,牵着她回房间。

  谢青缦裹着他的外套,亦步亦趋。

  时间还早,叶延生接了个跨国视频会议,谢青缦在看文件。

  等各自忙完,已经是半夜了。

  “叶延生。”谢青缦将文件推到一边,支着下巴望着他,唤了一声。

  “嗯?”叶延生应了声,头也不抬。

  谢青缦若有所思地盯了他一会儿,幽幽开口,“我困了。”

  叶延生以为吵到她了,合上电脑,摸了下她的头,“那关灯?我去书房。”

  谢青缦瞪了他一眼。

  她也不说话,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双眼眸秋水一样明亮澄澈。

  叶延生很轻地挑了下眉。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手上一捞,将她抱起来,“阿吟是不是想了?”

  阴影罩住了她一瞬。

  谢青缦抬手勾他的脖子,柔若无骨地靠在他怀里。没回答,她只是凑过去亲他,长发倾落在了他肩上。

  刻意克制过的兴致,一瞬间被她撩起。

  少见她这么主动,叶延生喉结上下一滚,眸色暗了下来,深如幽潭。

  只一吻,谢青缦没再继续。

  叶延生的手掌却按住了她的后脑,唇又压了下来,强势的、急切的,他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

  砰——

  后面的一切都失控。

  -

  次日,古香古色的室内,稀薄的光线落在床面的人影上,勾勒着精致的侧颜和玲珑有致的身影,恍若一副美人图——而后纤细的睫毛一颤,美人从画中醒过来。

  谢青缦摸了下喉咙,也不知是昨夜吹了风,还是玩得太猛的缘故,喉咙一阵疼。

  枕边空无一人,没见到叶延生人影。

  她缓了缓,起身按开窗帘,无意间瞥见了附近的桌上,放着昨夜写的诗句。

  下方添了几句,一看就是叶延生的字迹,笔锋不藏不敛,径直而出。极漂亮的一手字,只是内容有点——

  金风吹衣凭画栏,乍凉天气酒成酣。

  汗融微透胭脂色,半在锁骨半在衫。

  谢青缦耳根一热,心里暗骂了句:我靠,这是什么X词艳曲,叶延生真是好不正经。

  再往下看,更不堪入目。

  欲把纤腰扶更软,咬损郎肩芙蓉颤。

  最怜娇儿不胜力,犹有露滴垂阑干。

  谢青缦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抬手将宣纸揉成一团,撂到了一边,“禽兽。”

  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有些冷漠,她才主动了一回。事实证明她想多了,昨晚比往日还要激烈,她浑身上下像是被拆过了一遍,酸乏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

  最开始叶延生将她按在墙上,抱了她一会儿,又让她转身扶好。他衣冠楚楚,她衣衫不整。

  见他全程没宽衣,只有自己因他不堪又狼狈,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她总觉得他有些凉薄,心里不爽,也委屈,趴在他肩上咬了他一口,跟他抗议。

  然后阵地才转移回床面上。

  叶延生倒是听她的,只是又一次蒙了她眼睛。她总觉得他今晚不太对劲,想问他什么又不知道从哪提,最后被他弄得也没心思想了,只是极力克制自己的声音。

  然后隐隐的,嗅到了血腥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谢青缦正站在那胡思乱想,连叶延生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注意,等他的手臂环上她的腰时,她浑身一哆嗦。

  “你想吓死我吗?”

  “是你想的太出神。”叶延生勾了下唇,在她颈间蹭了蹭,触到了不太正常的温度。

  他皱了下眉,将她翻转过来,试了下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谢青缦自己摸了摸,这次是真觉得不太舒服了,“可能是因为昨天吹风了,有点困。”

  “我叫医生。”叶延生当机立断,“你躺着吧,我让佣人把早餐送到房间来。”

  “我哪有那么娇气。”谢青缦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总觉得好笑,萌生的疑惑再次被打消。

  她确实困,乖乖上了床。

  一场高热来势汹汹,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然后爬也爬不起来。半梦半醒间,她被叫着吃了点东西,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中途医生为她输液,佣人来房间清理,叶延生跟她说了什么,各种声音,全在耳边,也全都听不进去。

  她又做梦了。

  总觉得这次烧得有点神志不清了,现实里昏睡不醒,可梦里的她,却回到了五年前。

  这一次,很清晰。

  第60章 罪恶之城 “她是我的新玩具。”

  五年前, 美国西部。

  湾流G650降落在哈里·里德国际机场降落,商务车已停在飞机坪附近。

  保镖、司机还有地勤都已经等候多时。

  下来几个年轻人,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从穿着打扮到气场, 都能看出来是富家子弟和名门小姐, 一路说说笑笑。

  从他们谈话的焦点和相处的距离, 不难看出, 主要围着一个女孩。

  那是五年前的谢青缦。

  她稚气未退,但面容精致, 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清冷绝俗的韵味。

  “真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好没意思, ”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烦闷,“还不如直接去迈阿密。”

  “大小姐, 我们可刚在加州听完演唱会, ”有个挑染了头发的少年笑道,“再飞迈阿密,你是打算去电音节, 还是找另一个海滩泡着啊?多无聊。”

  “我爹地在Indian Creek Island有豪宅,我想去岛上待两天再回家。”

  谢青缦撇了下唇角,态度冷淡, “跟你们折腾了十几天,我是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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