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_令栖【完结】(120)

  好像几个月前,她在伦敦收到的花束。

  谢青缦心生好奇,拍了张照片,直接推开了玻璃门,和店员问询。

  店员十分热情,看了眼就做出回答。

  谢青缦听到了“Eschscholzia”这个词汇,只是没对应上该有的翻译。

  见她不懂,店员一拍脑袋,换了个名词“California poppy”——加州罂--粟。

  也叫花菱草,只是她不认识。

  谢青缦愣了下。

  店员还在提醒她,这花有毒,不要随便接触,皮肤碰到容易发痒。

  出于对她热情的回馈,谢青缦买了点东西才离开,心里已经隐隐不安和不适。

  虽然收到那束花,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无事发生,大概率是她想多了。

  但伦敦,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寄给了她,还写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打开了和叶延生的聊天框,把这件事梳理了一遍,想发给他。

  信号不太好,没发出去。

  往外走了走,才看到信号升了几格,只是还不等她发消息,聊天窗先弹出了一串:

  七八条未接电话和满屏的消息。

  【怎么不接电话?】

  【阿吟,快回我电话!】

  【看到消息直接回国,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现在离开就加州】

  【你没带保镖吗?人呢!】

  从缺少的标点符号,到打错顺序的字,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的急躁。

  谢青缦莫名。

  她看着这些讯息,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就想先回个电话问问,发生什么了。

  凑巧这一刻,屏幕一亮,叶延生的电话又拨过来。

  嗡嗡——

  正要按下接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低沉又温柔:

  “阿吟。”

  是叶延生的声音。他回加州了?

  谢青缦转过身来,瞥见了停在身后的车子,男人坐在后座靠里的一侧。

  车门大开,似乎正等着她上来。

  车内光线昏暗,也是视角问题,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半个身影。

  南加州的冬天泛着冷,街道人来人往,精品店的落地橱窗里,展示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街边的圣诞装饰相映,灯串光芒温暖,一阵流光溢彩。

  谢青缦没接电话,有些无语又有些气恼,朝他走去,“叶延生!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神神秘秘也就算了,还发这些消息吓唬我,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上车的前一刻,她看清了车内那道人影。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和叶延生毫无相像之处,只是左眉眉尾有道疤痕。

  车里的男人,根本不是叶延生。

  男人望着她错愕又惊诧的面色,面色依旧阴冷,眸色里透着一种阴毒的锐利。他微微一笑,再开口,依然是她熟悉的声音,和叶延生一模一样:

  “阿吟,他是这么叫你吗?”

  第68章 山雨欲来 Boom——!

  谢青缦浑身血液倒流。

  极度的恐惧让她一瞬间发不出声音, 对方和自己男朋友一模一样的声音、完全陌生的脸,有种吊诡的感觉,她毛骨悚然。

  是Rowan, 陈荣文。

  他还没死?他竟然还活着!

  只那么一秒钟, 谢青缦想走。

  然而反应再快也没用, 有人正等在她身后, 悄无声息地断了她的退路。

  漆黑的枪口抵在了腰间。

  “别出声, 女士,”身后是Rowan的手下, 英语带着浓重的浊化口音,音调上下起伏, 听上去怪异又冰冷,“配合一点。”

  异国的街道安静得有些诡异。

  谢青缦这才发现, 附近三三两两的行人, 都在此刻卸下了“伪装”——提前伪装执法人员进行路段封锁,现在整条街所有人,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同伙。

  信号屏蔽, 监控全断。

  Rowan不下车,是因为她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他只需要安然地坐在那——

  看她自投罗网,或者, 被迫自投罗网。

  手机还在响,但谢青缦失去控制权了。她被按着检测了下周身,设备没扫出任何异样,紧接着颈后一疼,失去了意识。

  -

  洛杉矶时间20:47,北京时间12:47。

  16个小时时差。半小时前,叶延生和谢青缦还没断联,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阿吟: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能不能先把那玩意儿拆了?我每天冲凉的时候看到它……变态死了!!!!】

  【叶延生你别装死,你那边都是上午了!】

  她说的是,他留给她的小东西。

  还真不是故意不回他,叶延生陪长辈待了一个多小时,手机静了音。

  雪夜的游戏玩到最后,谢青缦受不住,毁了规则,被叶延生哄着戴了东西。

  是一个圈口很细的圆环。

  看不出什么材质,有点像素圈的戒指,也像最简约的耳环。

  谢青缦被他捏起身前顶端时,怔了下,困意都被吓散,“这不会是…吧。”

  那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不可闻。

  “你懂的还挺多。”叶延生挑了下眉,“不过太疼了,我怎么舍得,这是套上去的。”

  他看着她心虚地红了脸,直接给她戴上。

  像是Cartier的满天星手镯一样,有开口,套在根--部收拢,严丝合缝。

  只是打开和关闭方式,不是用螺丝刀,而是用手机,需要输入程序密码。

  她自己取不下来。

  谢青缦震惊得无以复加。她很不服气,“你怎么不给你自己套一个?”

  “我套不住啊,宝宝,”叶延生态度随意,语气很无辜,“而且愿赌服输。”

  他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下,勾了下唇,“这东西材料特殊,不是金属,检测不出来,所以你可以放心出门。”

  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谢青缦心说什么变-态啊,这种东西,难道还要整个情侣款吗?

  虽然没什么影响,但只要看到就觉得要命。

  几天时间,谢青缦从求饶到生气再求饶,循环往复,一直抗议到今天。

  叶延生还是那句,愿赌服输,“宝贝,你不会觉得毁约不用付出代价吧?”

  阿吟:

  【再跟你打赌我是狗。(微笑)】

  叶延生给她回了一个“双手捧萨摩耶脸颊”的表情包,还是从她那里偷来的。

  阿吟:

  【????】

  【爽到你了是吧?快滚回来给我当狗。】

  叶延生没再回复,只是处理了下事情,打算离开乾和园。

  正往外走,就撞见自己父亲的部下,拿着绝密档案,急匆匆过来。

  就这么随意的一声招呼,对方把他叫住。

  按理说,涉嫌机密,只有相关人员才有权查看,不可能因为他是叶政钧儿子,就随便阅览。这是纪律问题,也是原则问题,对方不会那么没轻没重。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也是“相关人员”。

  果然,对方第一句就把他炸得不轻,“刚收到消息,陈荣文可能没死。”

  “你说什么?”

  叶延生的语气还算平静,只是脸色阴郁得彻底,似乎不是意外,是暴躁。

  他当着对方的面儿,直接开始拨电话。

  对方能觉出来他情绪不太对,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叶少?”

  “你继续。”

  叶延生浑身渗着戾气,撂下一句,就接着联系人,交代总助尽快安排谢青缦回国。

  “之前我们在北美和东南亚的‘朋友’,有透过消息,有疑似‘赤道蟒蛇’的踪迹,但只是一小部分余孽,已经被清扫干净。”

  他边跟叶延生往里走,边汇报,“但十几分钟前,监管的瑞士账户有款项流动……”

  只有证据确凿的严重国际刑事犯罪,或者双重犯罪,才能向瑞士提交正式的司法协助请求。Rowan的大部分账户已经被查封,但也有疑似账号,只能靠长期监控。

  那几个可疑账户同时有钱款流出,流向世界各地,往空壳公司的账户、金融平台、信托基金……全球范围转上一圈,最后查无踪迹。过程听起来复杂,其实全程只需要几秒。

  他名下的虚拟货币变得更快。

  靠新加坡的产业链把控合规政策和流程,再从迪拜完美套出一大笔干净的钱。

  这些资金流动几乎是同步进行,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完全是早有预谋的一步行动。

  “然后刚收到消息,在泰缅边境配合过抓捕陈荣文的一个家族头目,参与过联合行动的警察总署成员,被外籍佣兵斩首。”

  陈荣文就是个疯子,还是个狡猾难杀的疯子。从泰缅边境联合行动,到墨西哥枪战,两次假死脱身。

  他就像条毒蛇一样。

  他有足够的耐心蛰伏,静默着等待一击即中的机会。一旦被他寻到时机,他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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