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_令栖【完结】(38)

  也许是在害羞,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不管怎样,叶延生的女人,实在不是他该操心和好奇的。

  当即他笑了下,很有眼力见儿地压低了声音,“那就不打扰叶少的好事。”

  察觉到谢青缦似乎有些抵触,叶延生也没强迫她过来,等人都识趣的走了,才牵过她的手,好笑道:

  “躲那么远干什么?”

  谢青缦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冰凉的指尖贴着他的动脉,摩挲了下,没有说话。

  叶延生轻眯了下眼,笑了,“你不打算用晚餐了?”

  她很擅长撩火。

  他对她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但她有意无意,总在招他——仿佛料准了他不会动她,即使玩脱了手,也可以全身而退一样。

  她还真当他正人君子了。

  谢青缦凝视着他,清冷的眸色中流转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虽然很感激你今晚的安排,但我酒都醒了,”她顿了下,“你就不怕我后悔了?”

  叶延生闻言,不过低低地嗤了一声。

  “我已经放过你三次了,阿吟。”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半威胁半玩笑,“你要是敢跑,我也不介意强-上。”

  他本人依旧懒散随意,没个正形,但压迫感从天而降似的笼罩住了她。

  三次?

  谢青缦还没想明白是哪三次,脚下忽然一轻,被叶延生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他的唇压上了她的。

  天幕之下,夜色正浓,他掌控了她全部的心跳和呼吸,也掌控了她本人。

  -

  谢青缦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下午哪来的胆量,敢那么招惹他;更不知道,今晚怎么就脑子一抽,没去吃那顿晚餐;导致自己非常虚弱地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夜。

  大概是叶延生过往的克制,给了她错觉,她从不觉得他是个重欲的人。

  怎么说呢,当初香炉里焚了药,她跟他在汤泉里纠缠,他最后都没动她;她醉酒时那么主动,他还能带她来看烟花;好像于他而言,情与欲无关紧要一样。

  他总是那么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看着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只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凉薄感。

  谢青缦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声音都有些不堪入耳。

  今晚是在白加道。

  别墅内外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亮得有些晃眼,不断地因叶延生的动作挡住,挪开,光影明明灭灭。谢青缦的视线落在对面的Visionnaire海龟画上,眸中却被折腾出一层水雾,像是起了一场大雾。

  她攀着叶延生的肩膀,偏开了脸,仰起的脖颈纤细白皙,让人特别有破坏欲。

  叶延生握住了她的脖颈。

  “阿吟,听话,”他嗓音低哑,声线里缠绕着一点似真似假的缱绻,力道在加重,却要她放松,像是在诱哄,“才一半。”

  前序足够充分,也只到二分之一,可谢青缦已是极限。

  室内有一股暗香,佛手柑和白茶的淡香调,混着鲜切玫瑰的气息,非常适合让人平静和放松。可她一点都放松不下来,哪处都绷得很紧,心惊肉跳:她刚看到那夸张的尺寸时,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幽微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谢青缦张了张唇,某一瞬间甚至想说:“我感觉我们那什么好像不太合适”、“再继续会死吧”、“我不想了呜呜我酒醒了我反悔了”…然而,他没给她退缩的机会。

  叶延生多少还是迁就了她。

  可也就那么一会儿,哄着她适应了几分后,还是按着到底。

  “叶延生。”谢青缦怕得厉害,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小声地讨饶。

  叶延生吻掉了她的眼泪。

  谢青缦想说他就是个花言巧语的骗子,态度上是温柔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她哭着软语相求,他却越发收不住劲儿,说一套,做一套,弄到最后她连话都说不出。

  明明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虽然她也不见得多了解他,满打满算,她和他也就相处了一两个月而已。

  落地窗的玻璃,手工的羊毛地毯,浴室的盥洗台,ARMANI的矮柜,再回到床,受不住时,她终于忍不住推拒和反抗,结果被他握着脚腕,拖了回来。

  谢青缦被迫回视他,有些恍神。

  往上,是他凌厉的断眉,和漆黑锐利的眼眸,冷俊的长相自带一种距离感;

  往下,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微滚的喉结,还有他颈上挂着的一条项链。

  那是一条蛇骨链,挂着一枚佛坠。

  佛坠看着不太像国内常规的款式。

  翡翠的成色还好,正冰种的种水,但也说不上来顶级,而且有道细微的裂纹。

  ——戴这种有瑕疵的东西,实在不太符合他的身份和性格。

  他又不信神佛。

  佛坠随着他的动作乱晃,偶尔会砸在谢青缦身前,有点痛。

  出于好奇,也是真觉得碍事,她在迷乱间伸手,想要为他摘去。

  可碰到的前一秒,叶延生微蹙了下眉。

  阴影笼罩了他的五官,勾勒得他冰冷又不耐。

  他锁着她的手腕翻上去,压到头顶,扯了一旁的数据线,直接缠了上来。

  第22章 欲栖金帐 春夜无边

  毫无防备的状态下, 腕上一紧,谢青缦被那根数据线缚在床头。

  叶延生背着光,正漫不经心地审度着她, 面上没多少情绪, 眼底却起了凶性。

  很陌生的感觉。

  有点像刚认识那会儿。居高临下, 阴晴不定, 似乎半分情意也无。

  谢青缦被这一个眼神, 刺激得浑身发颤,一瞬间紧绷得不行。

  而后一切都失控。

  十九世纪的珐琅彩金落地钟还在摆动, 钟摆声却被她的声音盖过了。水晶吊灯依旧炫目,视野内却变得模糊, 光影都像错乱了,她只记得他额角滚落的汗珠。

  谢青缦才知道, 叶延生是多混的一人。

  平日的纵容都是假象, 他和温柔不沾边时,她求也没用。

  疑问根本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又一下弄散了, 她被他强制拖入这场暴烈的情动中。

  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烟花绽开,再没有力气思考和追究。

  -

  翌日, 冬雾弥漫,悬锁港城。

  整座城市像浸泡在一种湿漉漉的滤镜里,霓虹纷乱,朦胧一片。迷滢中的世界,褪色或染浓,复古的气息扑面而来,恍若上世纪的老电影镜头, 一直放映到放晴后。

  谢青缦醒来时,都已经是下午了。

  冬日的阳光和暖,将房间里的明与暗切割得界限分明。

  室内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地毯一尘不染,床单也干爽,毫无昨夜荒唐混乱过的痕迹,衬得一切像幻觉。

  除了她身上。

  先反应过来的是喉咙,一阵轻微的刺痛。

  谢青缦抬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乏力感和酸软在一瞬间侵袭了全身,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缓了很久,她才恹恹地起身。

  卧室内明亮通透,纵深感分明。对面悬着一幅巨大的油画,下方曲线雕花的深色悬柜,镶嵌了澳大利亚珍珠母片,摆着一只羊脂玉瓷瓶,明代的德化窑白瓷。

  这不是昨晚的房间,是客卧。但她是被…晕的,几乎没有最后的记忆。

  隐约记得中途铃声大作过。

  谢青缦当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由着叶延生施为,但听到铃声,还是紧张得不行。

  叶延生因她在除夕离京,无故缺席家宴,自然被问询了——家宴这种东西就这样,去了不一定被关注,缺席一定会闹出动静,被没完没了的询问和指责。

  他一手撑在她上方,一手接了电话,格外冷静地喊了一声,“妈。”

  “你怎么回事儿?”

  通话对面传来的那道女声,语气不太好:

  “平时也就算了,过年也不知道收敛点儿,还在外面瞎混?”

  “有事儿,明天回。”

  叶延生声线是冷的,嗓音里没沾染丝毫情-欲,根本听不出异样。

  “什么明天回?其他人都在,你这像什么样子,”对面疾声厉色,“赶紧滚回来。”

  叶延生冷淡地应了一声。

  他没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但也不像是听进去了,反倒开了免提,将手机撂到一边,按着谢青缦的腰继续。

  谢青缦真是要疯了。

  在他的动作下,她几乎快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唯一的感想就是:

  谁能把这祖宗带走?

  她甚至在想,如果这时候没忍住,被对面听到动静,谁更难堪。

  可她不敢,她还要脸。

  胡思乱想还没理出一个头绪来,谢青缦终于受不住,支离破碎的哭声溢出来。

  叶延生眸色沉了沉,一手掐着她的脸颊,手指压住她的唇舌,将全部声息堵了回去,一手捞起旁边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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