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杀_令栖【完结】(59)

  女人一袭红裙,笑容美艳,大胆又火辣。攀谈的空隙里,她朝他伸手。

  没什么后续,应该是被拒绝了。

  也不知道叶延生说了什么,引得对方掩唇轻笑,没有半点儿不快。

  他还挺绅士。

  谢青缦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将手中酒杯往身侧的长桌上一推。

  面前有人在喊她。

  “霍小姐,”男人微笑着向她弯身伸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似乎是哪家的公子,她忘了,也不重要。

  舞会上邀舞本就是寻常事,她弯了下唇,笑意清浅,搭上了男人的手。

  “好啊。”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周围人都没太在意,一道视线却越过人群落了下来。

  像是有重量似的,压得人喘不动气。

  谢青缦几乎能猜到叶延生是什么脸色,也就没敢抬眸去看。

  但她无视了这份警告。

  -

  叶延生倒没什么太大的情绪,依旧随意散漫,他唇角甚至噙了一抹笑,似有若无的,撩人心弦。只是那股气场迫人,漫不经心一瞥,便叫人心底发寒。

  他的视线掠过舞池里那道身影,阴冷了一瞬,未敛的戾气渗了出来。

  耐心似乎到了临界点。

  方太应付完宾客,随方司来到叶延生身边,无意窥见了这一眼。

  她心思微转。

  场上刚好一曲舞毕,方太朝谢青缦招了招手,将人叫到身边,“Ivy,来这儿。”

  谢青缦本想跳完就躲的。

  可根本没这个机会,她应了一声“auntie”,避无可避地,迎上叶延生的视线,硬着头皮上前,总觉得要完。

  心虚归心虚,她还记得维持“人前不熟”的人设,柔声唤了一句:“叶少。”

  就是没敢抬头。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完全是含羞带怯的小女儿情态。

  方太也这么想。

  她牵过谢青缦的手,转头对叶延生笑道,“我这位契女从小就多才多艺,舞也跳得特别好,让她跟叶少跳一曲可好?”

  “不必。”

  “可以。”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却又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而后皆是一愣。

  林宗明看在眼里,并不意外。

  旁边几个人目睹一切,也只觉得都是成年男女,有意无意,都不奇怪。

  只是李振朗的脸色不太好。

  不远处的周毓冷眼看着,也在无声地冷笑,心说真够可以的,方家倒挺爱抬举她这个继女,上赶着给人提供机会。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算是跳了这支舞又能怎么样?年轻貌美的女人海了去了,还真指望靠着一张脸上位?攀高枝也该掂量掂量资本,也不怕当着这么多人,变成个笑话。

  谢青缦根本注意不到周毓的怨毒。

  她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今夜的事轻轻揭过,不然怎么回家”,当即大着胆子,直勾勾地望着叶延生:“叶少要是不喜欢这首的话,我们可以换别的。”

  叶延生唇角一勾,而眉眼未动。

  他暗沉的眸色墨如深潭,凝视着谢青缦,平静、冷淡,窥不出任何情绪。

  “换什么?”

  谢青缦倒无所谓,眨了下眼,往日清冽如雪的面容,多了几分生气。

  “看叶少喜欢。”

  -

  新一轮的舞曲是探戈。

  Libertango的开场是一段不疾不徐的鼓点,和钢琴和弦,舞步也轻缓。

  像是若即若离的试探。

  而后是一段班多钮手风琴和吉他声,旋律华丽而流畅,大小调的转换和频繁的转调,使得节奏感更加强烈,催动着舞步,去贴合、去律动,张力十足,自由而奔放。

  贴近的那一刻,叶延生在她耳边低下头来,懒洋洋地沉声道:

  “你别以为这么做,我就不生气了。”

  “怎么,就准你和别人相谈甚欢,我跳支舞都不行?”

  谢青缦的手抚上叶延生的肩膀,推开时冷笑道,“这本来就是舞会。”

  她反身旋转,又被他拉入怀中。

  叶延生拢着她的腰身,挑了下眉,语调里隐有笑意,“吃醋了?”

  一段小提琴音切入,舞步开始变换,他进、她退,他后、她便前。

  谢青缦在心底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冷冰冰的,“我没你那么幼稚。”

  叶延生一哂,“没吃醋你报复我?”

  谢青缦心说“舞会上正常跳舞而已,算什么报复”,懒得同他争辩。

  叶延生却不放过她。

  低沉的嗓音极度磁性,不紧不慢,“哇哦,我们阿吟好凶好霸道。”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的距离。

  “……”

  谢青缦明显哽了下,而后便不搭理他,全身心投入到这支舞曲中。

  旋转,交织,旋转。

  阿根廷探戈风格强烈,节奏铿锵,切分音如同急促的心跳。

  叶延生引领着谢青缦旋转,她的裙摆飞扬,一反常态的张扬明艳。

  有人说,探戈是垂直的床榻。

  在若即若离时相互试探,欲拒还迎的舞步中互相挑-逗。

  所有爱恨纠缠,欲语还休,都被棋逢对手的食色男女,揉碎在彼此的接触中。

  舞曲走向最后一节。

  叶延生从不吝啬对谢青缦的赞赏,也从不掩饰,“霍小姐舞跳得不错。”

  “谢谢。”谢青缦也不跟他客气,“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你不知道而已。”

  叶延生扶着她的腰,看她随曲调,在自己怀中后仰,坏心思地将她再压下几分。

  他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嗯,我们阿吟什么都好,就是——”

  “体力不好。”

  意识到叶延生在说什么时,谢青缦的舞步都卡了半拍。

  然后完全来不及阻止,叶延生沉下声来,补上更过火的一句:“动不动就晕,弄两下就掉眼泪,还喜欢求饶。”

  啊啊啊啊啊!他能不能闭嘴!

  谢青缦差点一个踉跄。但她站稳后又反悔了,面无表情地踩了他一脚。

  她听到了他一声闷哼。

  曲音停下,她才抬手掩唇,一脸惊慌失措和愧疚,表情假得可以:

  “哎呀,不好意思,太久没碰tango,都生疏了。让叶少见笑了。”

  她先前搭在他肩上的手,垂下时,指尖一划,像撩-拨,也像是一种挑衅:

  “叶少大人有大量,可不能跟我计较。”

  刚跳完舞,她鬓角的一缕发丝有些凌乱,面上微微晕了红,有种说不出的媚态。

  叶延生在她腰间掐了一把,眸色沉了几分,嗓音也沉:

  “回去再收拾你。”

  谢青缦哪可能乖乖待在原地,等着他宰。

  之前在休息室里演了又演,又答应了好些不可说的条件,才哄得他听自己的。都装了一晚上陌生人了,总不至于最后一刻功亏一篑,她得先行离开。

  司机早已等候在外。

  夜色在脚下铺展,云层中月影朦胧,仲夏的港城,闷潮的热意挥之不散。远处高楼灯火像星子散落人间,近处的豪宅晚宴纸醉金迷,繁华和喧嚣尽在耳后。

  谢青缦拎着裙角下了台阶,蓦地回望了眼,一片灯火辉煌。

  她心底无声寂寥,笑着摇了摇头。

  上车的那一刻,她倒是想起来了,今晚玩得太开心,差点把正事儿忘了。

  还有个李振朗。

  -

  宴会散场,宾客相继离去。

  离场的排场并不少于迎接时的繁琐,又是一阵热闹的攀谈,叶延生才得以脱身。

  出来时,发觉谢青缦没走,车还停在那儿,他多少有些诧异。

  他走到车前,敲了敲半落的车窗:

  “不是你自己说怕被别人看到,要提前走吗?怎么,又不打算跟我装不熟了?”

  谢青缦心说,装也是装给周毓看的。

  今晚的风头让叶延生占尽,无形中周毓被压制了一晚上,灰头土脸的,觉得没意思,谢青缦离开不久,她也离开了。

  现在倒也不用演那么全。

  但她没心情跟他解释,只是盯着宴会厅的方向,等一个人影。

  “看什么呢?”

  叶延生抬手在她眼前一晃,打了个响指,而后顺着她的目光,瞟了眼刚出宴厅的李振朗,冷言道:

  “你看上他了?”

  “胡说什么呢?”谢青缦瞪了他一眼。

  美人的斥责,一样眉眼含春,没什么震慑力,反而让人想更过分地欺负她。

  叶延生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那你想干什么?”

  谢青缦觉得他像在摸狗头。

  但正事要紧,她也没在这上面跟他闲扯,只朝他勾了勾手指,要他低头。

  叶延生挑了下眉。

  他对她,从来都是格外的纵容和配合,当真在她的注视下,弯下腰来,听她说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令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