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常穿连帽卫衣,每次穿都会把带子系出不同的花样。现在孟雪鹤站她对面,也许是看着太过赏心悦目,她便习惯性地上手,打算在每只带子上都系上蝴蝶结。
他安静垂眼,看虞荞帮他系带子。鬼使神差般,手指搭上她的卫衣带。
“嗯?”虞荞不解抬眸。
“帮你系。”
“……你都是第一次穿,怎么可能会系。”
手指一顿,她蜷缩收回,却被主人抓在半空:“以后那么长,迟早会,提前练习还不好?你只系了一只蝴蝶结。”
前一句是解释自己的行为,后一句是问她为什么提前离开。
虞荞很快地眨了下眼,“知道了。”
她把唇抿得更紧,慢慢拿起另一只带子,打上蝴蝶结。
和ta好好相处,其实不难。
两人出了门。
……
“虞荞姐姐?”
等奶茶间隙,虞荞的卫衣摆突然被轻轻一拽,她低头一看,惊讶睁眼。
居然是个仅仅有自己小腿高的孩子?这么小,居然会走路吗?
对婴幼儿了解为零的她不做它想,直接弯腰把那小孩抱起来,免得她一个站不稳就摔倒。
“我是虞荞,你是找不到家长了吗?”
“不找妈妈,找姐姐。”糯米团子说话也软,她被抱起来也不害怕,大眼睛一眨一眨,看得人心脏软绵绵。
虞荞又惊讶了:“找我?为什么呢?”
小女孩歪歪头:“看到你了,就找你了呀。妈妈说的。”
妈妈每天都说姐姐好,应该是看到就去找的意思吧?可惜姐姐走路太快,她跑了好久才追上。
“不过我应该不认识你的妈妈才对。”
虞荞费解间,孟雪鹤拎着袋子回来,看到小女孩,他眉头一挑:“有小孩走丢了?”
“帅哥哥?”看到他的瞬间,小女孩眼睛一亮,虞荞马上被逗笑了,“是呀,是帅哥哥。要不要让他抱你?”
美貌果然是第一醒神剂,她记得虞暄荷说过,自己小时候就很喜欢让帅哥抱。
孟雪鹤不喜欢小孩,但既然虞荞下达了命令,就必须遵守。谁知他刚伸出手,那小孩马上就搂紧了虞荞的脖子:“不要,我要姐姐。”
虞荞噗嗤笑出声:“为什么呀?”
小孩儿一板一眼:“哥哥帅,但姐姐好。”
虞荞学着她歪头:“你怎么知道姐姐好呢?长得面善不代表人品好,不能看这个的。”
话是这么说,但内心已经爽翻了。
“妈妈说姐姐好。妈妈说,妈妈的工资就是姐姐发的。工资是钱,有钱能买棉花糖。所以,给钱,就是好人。”
虞荞听她有理有据地说了一大串,心更软了,她柔声说:“钱是妈妈挣的,不是姐姐给的。而且你那么小,居然可以吃棉花糖吗?好厉害。”
“妈妈说,可以吃一点点。”她伸出一根食指。
“我能亲亲你的脸吗?”虞荞忍不住了,她询问她的意见,小声请求,“你好可爱。”
小女孩没说话,主动亲她:“好呀。”
虞荞心里更高兴,她轻轻碰了碰小孩侧脸,然后像猛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孟雪鹤:“你去找广播站吧?这孩子应该是迷路了,诶,你叫什么呀?”
女孩说小名:“周多多。但我没有迷路。”她是主动来站她的。
孟雪鹤目光还定在虞荞身上,目不转瞬:“知道。”
“多多!”不等他抬脸,慌张女声响起,虞荞看过去,是一位神色匆匆的Beta女性,应该就是多多的妈妈。
女人刚想说谢谢把女儿抱回来,就被那张熟悉的脸钉在当场,她愣住,嘴巴微微张大,不敢相信:“虞小姐……?”
见妈妈来了,虞荞忍着不舍,把多多送回去。
“您好,我是虞荞。周末人多,多多应该是不小心走散了,您放心,我没给她吃喝的东西,她很安全。”
“没事没事,您、您肯定不会做什么坏事,我都知道的。”女人红了半张脸,激动不已,周边人也越聚越多。
“我没看错吧,这居然是虞荞?她竟然来咱们这儿逛街了?”
“肯定没错,助部虽然有点大众脸,但她未婚夫好认嘛。”
“女神就这样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第一次被那么多人包围,虞荞面不改色,“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和多多过周末。”
“不打扰不打扰,”周妈妈有点结巴,“那个,我们可以合照吗?”她羞涩地笑,“我还是第一次在家门口见到您这样的人……”
虞荞刚想点头答应,孟雪鹤便拧眉,压低声音:“现在如果开头,那一整天都得耗在合影上了。”
他把声音控制在合适范围内,正好能让周妈妈听到,闻言,对方马上改口:“那就不拍了。虞小姐,我们都特别感谢您,所以我刚刚才想要合影的。”
虞荞想了想,然后状似随意地开口:“我跟多多合张影,妈妈抱着她吧。”
果不其然,孟雪鹤无奈又无语,但主动承担拍照责任,然后把拍好的图片传输进对方光脑。
……
虞荞的心情终于好了些。
孟雪鹤余光看她憋笑的嘴角,扫了眼光脑内容,也是有点服气。
#路遇虞荞是种什么样的感受?答:我素未谋面的妈来了#
#难得夫妻是少年,点击即吃荞孟饭#
#史上最强官员,天降反腐猛将#
一水儿的红词条,估计是孟之佑买的。孟雪鹤扯扯嘴角,继续涂精华,心想虞荞天天就靠看自己的红稿提精神了。
很显然,红稿水平超高,夸人全夸在了虞荞心坎上,以至于她还有关心他的心情。
“你在抹什么?”把自己看美了,她好奇凑上前,声音尾调上扬。
孟雪鹤斜睨一眼:“修复□□的。”虞荞熬夜,他哪有心思睡?还不是跟着办公。
当事人不懂:“用了能变好看的那种吗?”
“你要用?”孟雪鹤无端冷笑,“可不敢让你再漂亮了。”
她什么都不需要干,就有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涌过来追捧。万一再好看些,只怕自荐枕席的无耻之徒打都打不完。
真是万人迷啊,虞、助、部。
虞荞被阴阳得一愣:“你今天不高兴吗?”
有那么多人看你,有什么好高兴的?说不准人堆里一堆小三预备役。
孟雪鹤收回目光,牙缝里挤出声音:“高兴啊。”
虞荞有点烦他这样,也有点烦他的精华液。要是没涂这东西,她还有亲亲哄哄的心思。
她手上不留力气,直接扇他后背:“喂,最后一夜了,你确定要带着莫名其妙的气睡?”
孟雪鹤顿了顿:“那就三次吧。”
虞荞:???
“你这话不是哄人的意思吗?”
“……是。”
“……那不就得了。”
……
周日晚,孟雪鹤启程离开。虞荞留三十八星,并转移团队到全星GDP最低的大城市,开始新一轮的清查。
某天夜里,她接到了唐乘的电话。
“助部,搬迁计划的投票就要开始了。”
首星与三十八星相差十二个小时,三十八星沉入睡眠时,首星国会即将召开。
虞荞问:“有没有见到过肖承?”
唐乘轻声:“目前还没有。秘书说他最近身体不适,不想见客。”
心底发沉,虞荞仰头看天,没有星星,同样黑沉沉的。
“你正常阐述法案,对三十八星有好感的星球不算少,就当是赌一把。孟参议他会帮你,但这人没大本事,我已经跟他打过了招呼,多表态度少说政策。”
唐乘能从她低沉的语气中听出些预兆,不禁深吸一口气:“助部放心,我都知道。这件事涉及到的方面太广,就算不被通过,我们也不会失望。”
她停顿了下,“还有件事,助部,我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那位心理辅导师。”
“长得挺好看的。”
虞荞当然记得。她对于“选秀”这一行为倒没多大排斥,因为自己不会色令智昏。如果真有必要和需求,她是会收人,但不会多说一个字,多给一分钱。
不给钱,不给信息,那就顶多算是私生活复杂。这不犯法,也对名声没影响。
“那件事是我糊涂了,还请您见谅。”
“没事,怎么又道一次歉?是不是孟雪鹤找事了?”
“唉,他毕竟是您未婚夫。”
“……如果他再来找你,就说我心里有数,不会做出格的事。”
简单聊几句题外话,虞荞挂断电话,准备上床休息。
然而,就在她学完当日的聋哑手势书、躺下的瞬间,光脑突然开始一阵疯狂震动,看清红色预警的瞬间,她瞳孔放大。
“本周地质异常报告已送达:一级警告,振鸣市地质活动异常,请位于该市的居民提前撤退,预计儿二十分钟之内地震到来!重复,一级警告,振鸣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