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他跟逗狗似的。
卓允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你少管我。”
青筋直跳,卓少钦冷笑:“少管?你巴巴儿的给一个Beta当舔狗,丢得是我的脸!也不知道找个漂亮的舔。”
“她还不够漂亮吗?”
一听审美被否决,卓允马上急了,他猛回头,也很震惊:“你还想让虞荞漂亮成什么样?”
“不是,她漂亮在哪里?”
“她哪里不漂亮?”
卓少钦顿时不想理他了:“滚。”
卓允认为他爹有病,很干脆地离开了地下室。心脏砰砰跳,比撞击沙袋的声音还要大,他想自己到底该准备些什么。
寻常的花束补品虞荞肯定收到手软了,那自己还能给她准备些什么呢?不如给她搞点甜品?算了算了,还是先问问医生她能吃什么吧……
虞荞不知道卓允的忐忑紧张兴奋,第二天,她还是按习惯坐长椅,晒太阳。
距离几十米,可卓允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文化不多的卓允词汇贫瘠,他只觉得安安静静闭眼晒太阳的虞荞像神仙,纯洁美好,清冷平和。离远看是不可亵玩,离近了,他却想要无限靠近,莫名生发了种被迫长时间隔绝的委屈。
一睁眼就看到来人,虞荞起身,礼貌迎接:“你来——”
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卓允就撞进了怀,伴随着闷闷的告状声。
没有丝毫预兆,快得像是阵席卷一切暖流的风,风扑过来,带上太阳的味道,暖洋洋的香气萦绕鼻息,心脏都在刹那间柔软。
“我爸不让我来看你,我是很想很想来的,第一天就想来,第一晚就想来……”
卓允的抱法很严丝合缝,他深深弯下腰,环住她的脖颈,看上去整个人都紧贴了上去,可作为当事人,虞荞没有任何呼吸困难的征兆。
被束缚,又没被完全束缚,好像随时可挣脱开来。
生平第一次,成年后的虞荞与异性这样拥抱,可出乎意料的,她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仅不讨厌,还……很喜欢。
被人坚定拥抱的感觉真的很好。
怔愣两秒,鬼使神差般,虞荞慢慢伸出手,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揉了揉。
再揉了揉。
手感真的不错,好像撸狗啊,感觉梦回童年了。
颇为感慨的虞荞没吭声,默默揉第三遍。
被揉的卓允已经从头红到尾了,他浑身僵直,完全没料到虞荞会主动亲近自己,而且,而且还这么温柔……
虞荞过够瘾就放了手,拍拍他硬挺的后背:“松开吧,我脖子有点酸。”
“…嗯。”卓允扭扭捏捏,乖乖听话。
虞荞没事人一样坐回长椅,拍拍身边的位置,好像刚刚两人的亲密接触完全不存在:“你也坐吧。”
卓允的少男心跳个不停,明显的喉结更加明显:“嗯……那个,虞荞,你怎么刚刚摸我啊……”
“你不喜欢?那我以后——”
“不是,我喜欢的!我超级喜欢!”
卓允生怕她以后不这么干了,难得一次打断她的话,灿金色朝阳打在他绯红的帅脸上,显得格外明艳动人,他还小狗似的做保证,发誓。
“你随便摸,我绝对绝对不会反抗。”
两个绝对,充分强调,加强语气。
虞荞偏过头,实在没憋住,单手捂脸笑:“好啊。”
卓允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颤着长睫毛提起手里的袋子:“那个,我问过你的主治医师,她说你现在能吃这种千层蛋糕了,虞荞,你要不要尝尝?”
“尝的,谢谢你。”
虞荞努力装正经,她想接过来,但卓允都不需要她动手,一句“尝”出来,对方就主动拿出千层,递上小银叉,就差手把手喂了。
虞荞看得心情复杂,她是伤了内脏和耳朵,手脚都好好的啊。
卓允的询问一句接一句,“好吃吗?”“奶油会不会太甜了?”“巧克力榛子够不够脆?”
虞荞一句话杀死比赛:“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千层蛋糕,你在哪里买的?”
卓允又听美了,他压不住嘴角的笑,导致面部表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帅感,意气风发:“不是买的,是我亲手做的。”
“这么厉害?”虞荞震惊,没看出来。
卓允尽力收敛表情,但语调难掩得意:“其实吧,我在做饭这方面一直很有天赋,就是我爸老说Alpha不该整天跑厨房,才不让我动手。”
“那你喜欢做东西吗?”
“说不上喜欢,但今天做的时候就很高兴。”可能是因为在期待你吃到它们的表情。
卓允不好意思在做饭上停留太久时间,怕虞荞觉得他没“Alpha气概”,转换话题:“不过虞荞,你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养伤吗?我怎么感觉你比以前还要瘦?”
虞荞本来的体形很健康,现在太瘦了。
“可能是因为心累吧。”虞荞吃千层,轻轻叹息,“我感觉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很累,这种累和训练、学习都不一样,很令人煎熬。”
“……有谁来了啊?”
虞荞低头:“有军方的,有校方的,还有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人太多了,就导致现在谁来了我都累,看到人就烦。”
晴天霹雳,卓允悲伤。
他爸怎么还骗人啊?虞荞看到人就烦,那他还把自己喊过来讨嫌?!
失落中,一束微弱的光照了进来,虞荞声音很轻,就快被阳光融化了,还好,卓允及时接住了它。
“不过,看到你,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目不转睛,紧张好奇:“为什么啊?”
虞荞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或许是因为……你是dsg?”
卓允懵了下,随后再次红了。
虞荞也真是的,怎么还转弯抹角地夸人呢?他作为“大帅哥”本就是事实,哪里需要各种暗示啊。
第37章 过生日 傲骨铮铮十七岁
在科技的帮助下, 虞荞很快痊愈出院。
军校的训练生活一如既往,格外值得期待的是半个月后的生日。
再过十几天,她就要十七岁了。
虞荞对生日的要求很低, 她觉得一家人在一块谈天说地就很美满,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的生日不像是一个纯粹的庆祝, 倒有点向政治目的靠拢。
周家书房。
“名单看了吗?如果没有问题, 我会让人在明天发出去。”
虞荞站周峋对面, 平静回:“看完了,没有问题。”
周峋颔首,随后提起另一个话题, 轻描淡写:“十八岁之前,我打算为你申请到少校职位。”
“……”
愣神一秒, 虞荞握紧手心,不解地看过去:“会不会太快了?距离升上尉只一个月, 我好像没有足够的资历。”
“资历这种东西是为了安抚人心的, 万事总有例外。”周峋一笔带过她的疑惑点, 接着说:“你运气好, 刚好碰到了全新变种,能把握住机会的人,多拿点东西很正常。军龄可以等,指挥和参谋考试也能补。”
在周峋看来, 平庸之辈上位要靠“熬”,像虞荞这样的人正常走就好。
虞荞沉默良久,突然问:“那您需要我做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在周峋得知她是块“硬骨头”的前提下,还依旧给她向上走的机会……很不对劲。
聪明。
周峋挑挑嘴角, 说起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觉得周陆敬这人怎么样?”
虞荞不明白:“哪方面?”
他有病吗,居然让自己评价他儿子?难道不怕她说“间接性神经病,正常时候还可以”?
周峋说得很平淡:“做另一半方面。”
“……”
这很诡异。
虞荞拧眉:“他需要相亲吗?而且对象要从我的朋友中挑选?”如果不是这个,她猜不到周峋问出这话的原因。
“哦,都不需要。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周峋淡淡爆雷,虞荞愣了:“你说什么?”
可眼前人却不似作伪,甚至解释得更加详细:“我说,你愿不愿意和周陆敬组建家庭。你们结婚,再请人代几个孩子,落在周家户口上,全姓周。事成后,我会定你为周家继承人。”
虞荞反应过来,不禁冷脸讽刺道:“周伯伯,恕我直言——您是疯了吗?我没有任何打破伦理纲常的想法,更不会做这种泯灭人性的事。”
共和国的法律对代.孕没有相关规定,但虞荞始终认为这是种反人性的事。一个人只能有一对父母,商品化子宫更是极其可怕的事,做出这种事的人,简直不配称为“人”。
谁没有尊严?谁不想好好生活?凭什么钱权可以伤害她们的身体、藐视她们的灵魂?
每每想到周峋这类人堪称无耻的观念,虞荞就气到身体颤抖,恨意翻涌,恨不得当场杀掉这群败类。
周峋对她的愤怒一无所知,只以为她是单纯不满“嫁给周陆敬”,但面对她的讽刺,眼底还是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