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色的小猫咪,樱花梦露泪流殇,拖把沾尿张飞咆哮……姚晓瑜几乎是瞬间就想出了无数的笔名,除了极少数是纯可爱的,大都具有非常显眼的时代特色,完美展现现代人颠颠的生活状态。
嗯,等她有钱了,就挨个丢出去炸报纸!
“一条小鱼挺好的,你少爷真会取名字。”
被粉红小兔子的笔名镇住的众人终于回神,收了姚晓瑜稿子的编辑直接拍板,其他人赞同的点头,改什么啊,小鱼挺好的,比粉红小兔好见人多了!
被笔名搅合的乱七八糟的氛围逐渐恢复,编辑没再追问作者的真实身份,也终于谈到了最关键的问题:稿酬和刊登时间。
稿酬关乎姚晓瑜的后续计划和生活水平,刊登时间则决定了姚晓瑜拿到稿酬的时间——这边在投稿的地址上就写过,文章登报后才能结算稿费,而且是报纸上登了多少字,才给多少字的稿费。
提前结算稿费的也有,但现在的姚晓瑜虽然称得上奇货可居,却远没有这个待遇。
不过稍微催一催,让刊登时间提前一点却不难。
“我家少爷不大缺钱,只想尽快看到文章上报。”
姚晓瑜这话的意思是稿费随意,但编辑怎么可能当真——给的少了,少爷完成了上报纸的目标,觉得没意思,不写了怎么办?
但给的多了,他们这边对新人的稿酬也有规定,偏偏刊登时间也不能故意往后拖,不然急着上报骂死对头的少爷等不及,可能会去别家……编辑在心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咬牙开口:
“我们这边有规定,除非是特别有名气的作者,不然第一次投稿一般都是千字五角。”
长篇小说比散文杂文之类的价格要低,新人被压价也是习惯,虽然她看过的资料上都说这个时代有千字好几元,但那是通货膨胀以后的事情,现在这个价格她还算满意。
毕竟相对八铜元一千字的抄书,千字五角的价格已经是翻了许多倍,而且她相信以她的能力,这个收入只是起点。
“但是……”
姚晓瑜正盘算着这本书写出来能有多少个银元,就捕捉到了编辑说的关键词,耳朵一下就支棱起来。
好像还有惊喜?
“这篇写的实在是好,我愿意破格争取千字六角的价格,要是刊登出去反响好,价格或许还能再提一提。”
编辑只当没看见周围人的震惊目光,继续说道:
“要是你家少爷每周能交一万字的稿子,这个故事下周就能在报纸上看到,一次大概刊登五千字。”
“皮秀康,你……”
旁边有人惊叫,但更多的人越发好奇——这稿子得好成什么样子,才让向来求稳的皮编辑冒这么大的风险?
要知道,报纸的版面都是固定的,这人的文章上去了,本来定好的内容就要撤下来一些,要是后面卖得好,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卖的不好……
“这样可以吗?”
皮秀康无视了旁边人的眼神,别说现在没那么多稿子刊登,报纸上有好些空档都是编辑自己写的文章,就是真的没那么多空档,他也要给这篇文章撕出一个位置!
虽说一个萝卜一个坑,但人参值得单独挖坑!
“下周就能见报?”
姚晓瑜确认了一遍,就做出高兴的模样:
“那少爷肯定会答应!”
最关键的问题达成一致,刊登的次数也被固定为每周两次后,姚晓瑜念叨着下周买《话语大全》的话走了,看着小丫头高高兴兴的背影,皮康秀难得有点心虚。
《话本大全》和《话语大全》都是报纸,登哪个应该都没差的吧。
“秀康,快给我看看,什么稿子竟然能让你做这么大的让步。”
在姚晓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的下一秒,好友就过来挤眉弄眼,旁边的人也跟着起哄,皮康秀本就是个温和的性子,左右现在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他便小心的把稿子拿了出来,让众人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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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姚晓瑜:今天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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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故事的开篇, 是一对小儿女的嬉闹,夏日荷叶做小伞,秋日爬树摘梨杏, 冬日裹袄打雪仗,春日田野放纸鸢,明明都是些寻常的孩童玩耍场景, 却看的众人脸上泛起姨母笑。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襁褓中定下的娃娃亲, 相邻宅子的两户人,年年岁岁的笑笑闹闹,任谁瞧了都觉得这双小儿女是天生一对。
“那温家子可真不错, 听着丁娴的哭叫,说缠脚疼的厉害,便死活不让丁家给丁娴缠脚。”
一个编辑指着温家子嚎啕大哭的段落,笑着说道,还没人腰高的小孩儿呢,也知道护着人了, 而且也够聪明,不相信两边父母随口哄着说不缠脚的话,顶着挨揍的风险也要时不时脱了丁娴的鞋袜, 亲眼看了妹妹的脚没事才肯放心。
丁家父母本来是准备乘着小孩儿不在的时候给女儿缠足的,结果在温家子屡教不改的情况下,丁娴硬是留了一双天足。
“若是我家的妹妹, 遇上的是这样的丈夫就好了。”
有编辑黯然的说道,他妹妹小时候跟丁娴一样活泼闹腾,裹了脚以后便日日哭嚎, 他虽然也说了几句,但终究还是以学业为重,而且女孩娴静点也好嫁人……
然后有天上课的时候,家里的人匆匆过来,他茫然的回去,看到了满目刺眼的白。
他的妹妹真的安静了下来,彻底的安静了。
她硬生生疼死了。
“是啊,那丁家父母实在是迂腐,女孩儿上学有什么不好,竟然还要温家子撒泼打滚,才肯放丁娴去学堂。”
有个年纪大些的编辑气愤的说道,他没有什么子嗣缘分,膝下独女刚满七岁,聪慧可爱,未曾裹脚,再过些日子便要送去读书,看着丁娴难免触景生情,让女儿上学的心思更坚定了许多。
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那都是狗屁的鬼话,他一个男的,能不知道上学的好处吗!
“就是,你瞧瞧这话写的多好:【阿娴以后是我的妻子,要是不读书,跟我说不上话怎么办,要是我不带着她,你们又偷偷给她裹脚怎么办。】”
什么不解风情粗心大意,真把人放在心尖尖上的时候,一丝一毫都会帮着考虑好,这丁家女也是好运,碰上了这样一位小郎君。
皮秀康听着众人对温家子一水儿的赞扬,心里泛起淡淡的怜悯:夸吧夸吧,现在夸的声音有多大,待会儿脸就得被打的有多疼。
这个作者坏得很!
皮秀康并不知道什么叫把人骗进来杀,但不妨碍他把其他人的伞也撕碎——怎么能只有自己遭罪呢。
没得到看过的人的提醒的众人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遭受怎么样的冲击,笑眯眯的继续往下看。
垂髫孩童渐渐长成了少男少女,两人照旧出去踏春,那风筝的线却被搅在了一起,想要解开手却不经意的碰在了一起,明明只是稍纵即逝,两人却跟触电一样分开,胡乱将风筝线剪掉,却也没了踏春的心思,只隔得远远的,时不时偷偷瞧一眼对方。
那纠缠在一起的风筝没了线的牵绊,一起上升了一段时间后,稍小的风筝停留在了一个高度,跟继续上升的大风筝分开了。
“瞧瞧,这不就是你跟弟妹相处的时候吗。”
一个编辑拍拍弟弟的肩膀,指着丁娴夫妻开窍的桥段调侃道,弟弟涨红了脸,只嚷着什么“给面子……挺顺眼……怕她哭……”之类的话,惹来一片快活的笑声。
丁娴和温家子在这个春日开了窍,回去以后相处的氛围就开始冒粉红泡泡,带着伤口的手送来的粗糙玉簪,有着针眼的掌心托住的鸭子荷包,偶尔被留堂,迎着夕阳归家的悄悄踩影,花灯节不经意勾住的几根手指……
“这丁家姑娘的手也笨,鸳鸯硬是绣成了鸭子还不让说。”
有人指着丁娴让未婚夫猜自己绣的东西,结果自己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段落说道,他的媳妇也是一样的手笨,关键是还不能说,一说就气的揪他耳朵。
去年冬至的时候,别家吃饺子防止冻耳朵,他被扯的耳朵红通通,上班路上的寒风都散不去耳朵上的热意。
臭女人,不就仗着他脾气好吗!
编辑气呼呼的想着整治媳妇的法子,还没想好是把她今天的绿豆糕换成最不喜欢的山楂丸,还是把牛肉包换成吃腻的羊肉包,就看到稿纸翻了面,顿时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被丢在了脑后,伸着脖子继续瞧后文。
本就是娃娃亲的对象,小儿女的感情好,双方的父母都乐见其成,走过三媒六娉,度过春夏秋冬,在河冰融水的时候,丁娴坐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的嫁进温家做了新娘。
这应该是新的幸福起点,但嫁人却成了美好的终点。
蜜里调油的日子过了几天,丈夫就要出国留学,丁娴本来也想跟上,却被大夫查出怀孕,只能在家养胎,她含着眼泪送了丈夫上轮船,却在几月之后知道自己并未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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