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博黑着个脸低头坐在那儿，他旁边的同伴一直在赔笑脸道歉。
*
高二二班，黑板前几个课代表在写着假期作业，教室里有人在发试卷，有人在传试卷，整个空间里洋溢着自由欢快的气息。
罗清韶边在小本上记着作业，边问：“晓沫，你什么时候练得跆拳道，以前怎么从没听你讲过，好酷啊！”
许晓沫嘿嘿笑道：“我哪会跆拳道，是故意吓他们的。怎么样？是不是很霸气！”
“哈哈哈哈哈嗯！”
“对了小韶，你记完作业给我拍一下，我懒得写了。”
“好～你把新发的试卷拿好，别像上次一样忘带。”
“没问题。”
班里原本乱糟糟的吵闹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哇”的起哄声。
罗清韶抬头，见李黎抱着一沓试卷进教室。老师们大合唱的那身红裙已被她换下，但脸上仍带着妆容，虽算不上精致，但显得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
“老师你今天好漂亮！”许晓沫大声夸赞。
李黎脸颊染上些微红晕，笑着说：“今天嘴怎么那么甜！”
后排的安艺应和道：“老师每天都好看，只是今天格外好看！”
班里响起一声声“对”！
李黎笑着把其中一沓试卷放到一旁：“我刚刚决定，假期少发一套历史试卷。”
“噢耶！”
“老师你怎么那么好！”
班里同学们兴奋连连。
“但是......”李黎话锋一转，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
“刚刚开会，级部主任说开学后第二天月考。”
“不会吧。”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好不容易放个小长假啊！”
李黎摊摊手：“我也没办法啊，本来打算回老家的，这下还得来学校出题。”
她将试卷分成几份，让第一排的同学往后传。
罗清韶留好两份，回头递给许晓沫。
许晓沫快速抽出一份，扔给她同桌，也不管刘文的低声嘟囔。
她一把拉住欲转身的罗清韶，问道。
“假期要不要一块儿去图书馆写作业，我不会的题可以顺便问问你。”
“好啊，正巧我想多练几套数学题，去图书馆不被打扰挺好的。”罗清韶一口答应。
“数学题......”许晓沫兀自念叨，“俞钺，你去不去图书馆？咱们一块吧，你俩小区距离市图书馆很近的。”
俞钺闻声回头，犹豫几秒：“我应该只能去半天，没那么多时间。”
“半天足够了！”许晓沫双手合十，“谢谢两位学霸捧场，我这次月考成绩全依仗二位了，不求进步多少，只要不退步就好。”
罗清韶打趣她：“退步会如何呢？”
“家母早已备好鸡毛掸子伺候。”
“你可拉倒吧，阿姨舍得打你？”
“嘿嘿，她当然舍不得，只是吓唬吓唬我。”
俞钺问她们：“明天就去吗？”
“小韶，听你的，反正我都有时间。”许晓沫说。
罗清韶思考几秒：“好啊，明天下午到晚上吧，早晨我想睡个懒觉。”
“那我傍晚去找你们。”俞钺轻轻道。
“那到时候微信联系，给你占好座位。”许晓沫开心道。
“好。”
*
“你在哪里啊？我没看到你说的理发店。”罗清韶找了家人不多的店面，站在门口遮阳。
说好了去图书馆学习，结果许晓沫让她来步行街找她，说什么一时兴起，要剪个头发明志，以表她从此以后要认真学习的决心。
“叮叮叮～”微信弹来视频通话，罗清韶接通，看到铺满屏幕的一张放大的脸。
“小韶你把摄像头翻转过去，我看看你在哪里。”
罗清韶原地绕了一圈，让她看清自己周围的景象。
“我知道了！”听筒那边传来兴奋的声音，“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马上过去找你。”
“是不是还要顺路买两个橘子......”罗清韶默默腹诽。
不过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等她，身后店里有几个店员无所事事，时不时看几眼独自站在门外的她。
又一次视线偶然相遇，罗清韶见对方欲言又止，默默移开视线。
同是卖糕点，旁边的店排起大长队，这家却寥寥几人，不是卖的贵就是不好吃，她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小韶！我在这里！”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抬头，见许晓沫正站在二楼，探着身子用力朝她挥手。
罗清韶没忍住笑出声——许晓沫此时头发剪了一半，一边长一边短，身上还围着理发店专属围裙。
实在有些滑稽。
旁边排队的人群正无事可做呢，都闻声抬头去看。
许晓沫后知后觉窘迫，给她指了指楼梯所在处，便躲一边去了。
“怎么剪一半跑出来了？”罗清韶上楼，见她蹲在角落处等她。
“还不是怕你找不到着急。刚才好丢脸呜呜呜，下面排队的人没有咱学校的吧？”
罗清韶摇头：“放心吧，当地人没几个假期出门的，我一路过来没看见一个熟人。”
锦城有山有海，是个知名旅游城市，所以假期期间会有很多游客，路上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堵车，当地人一般都选择窝在家里。
“那就好那就好。”许晓沫拉住她胳膊，“走吧，Tony老师还等着我呢。”
罗清韶跟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一家理发店，怪不得她找不到呢，实在是有些偏僻。
店里人不算多，她找了个空座，坐着等许晓沫结束。
理发小哥话有些多，一直在和晓沫没话找话，罗清韶屏蔽噪音，专心浏览着微信公众号。
她关注了几个摄影账号，总会发一些国内外大师的作品，看着那些遥不可及的风光与面孔，心底会悄悄滋生出向往，期待着未来某天会真正与它们相遇......
“小韶！”许晓沫在叫她。
她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出来，疑惑看她：“怎么了？”
“我这个发型好不好看？”许晓沫一脸期待。
她这才注意到许晓沫已经剪好头发了。
认真打量后，她真诚开口：“好看！很适合你。”
许晓沫笑容灿烂：“我从韩剧里面看来的，昨晚追剧到凌晨三四点。”
“我这里还有一个发型，刚才和Tony老师探讨，我俩一致认为非常适合你，你快去洗头，理发钱我给你出。”
罗清韶：“......”
头一次听说还能请人理发的......
“小美女，我剪头发的技术可是我们店最好的，平时很难预约哦。”理发小哥略带油腻的说。
——
俞钺日记：
假期也能天天看到小韶。^_^
第15章 蝴蝶效应
「你们在几楼？」
手机屏幕亮了亮，罗清韶摸过来，见是俞钺的消息。
「三楼，你到哪了？」
「还在门口，武任说要来，在等他。还有空座吗？」
罗清韶抬头确认一眼，低头打字。
「有，人不算多。」
「好。一会儿上去。」
她碰碰旁边许晓沫，小声说：“俞钺马上就来。”
对方眼睛亮了亮：“太好了！”
“你怎么那么开心？”罗清韶疑惑。
“我攒了好几道数学题，就等他来呢。”
“你问我就好呀，我今天下午两套数学卷都特别顺。”
许晓沫笑笑：“你已经给我讲很多了，不能总逮着一只羊薅吧，再说你也有自己的卷子要写。”
“你很聪明的，一点就会，根本用不了我多长时间，下次问我就好啊，随时为你待命。”
“好！”许晓沫嘟嘴，隔空亲她一下。
罗清韶时不时注意着门口，瞥见熟悉的身影后，她站起身，轻轻朝他挥手。
身形颀长的少年走路自带薄荷清香，迈着长腿在她对面落座。
武任慢俞钺一步进门，坐好后用余光悄悄看许晓沫。
小麦色的脸颊上隐隐透出红晕。
“小韶，我手机没电了，你陪我去楼下借个充电宝好不好？”许晓沫问她。
“好啊！”两人一齐起身，向外走去。
“许晓沫新换的发型很好看呢。”武任用胳膊肘碰碰俞钺。
后者一时没听仔细，疑惑问他：“什么？”
“他说，晓沫新换的发型好看！”罗清韶有些揶揄的声音响起。
武任大惊失色，猛地回头：“你不是走了吗？”
罗清韶伸手往桌子上去够：“忘拿纸巾了。”
她随着动作一弯腰，武任这才注意到，许晓沫正在她身后站着，神色平静如常看着他。
他想故作镇定，但脸却控制不住爬上红晕，烫的他有些无地自容。
“谢谢。”许晓沫如是说。
“嗯...嗯...不客气...”武任支支吾吾，脸色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