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冲动，大哥们，别冲动，我石大哥很厉害的，真的，打人特别疼，你们都冷静，冷静。”
龙哥气得鼻子都歪了。
“孙强你个苟日的！你到底是哪边的！还愣着做什么！”
事实证明，有经验人说的话，得听。
黑衣人们打过来的拳头踢过来的腿，一下不少，全部落在了孙强身上。
孙强被丢在地上时，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你这算不算工伤？”
孙强怄得又吐出一口血来。
肖帅动了动手，“警察要来了，你们还打吗？不然我们等警察来了做个评判，我打服你们，以后别再来影响我生意。”
龙哥眼睛大亮，连连摆手。
“不打了不打了，都是误会，误会，大家不打不相识嘛，兄弟，你这身手，真不跟我混吗？”
肖帅：“……”
“哥们，你这身手……练过吧？”
龙哥眼睛冒星星，试探的伸出小手要去碰肖帅。
肖帅看过来，他立马把手又缩了回去。
“别误会，我就是想拍拍你，你是不是练过？真的，跟我混，我一个月给你开三千块怎么样？”
有这样一个能打的大宝贝，还怕那些人敢欠钱不还吗？
肖帅：“……”
三千？
看不起飘呢！
“不去，吃烧烤吗？不吃让让，别挡着我做生意，是你先动手的，打伤的我不赔，最多一人请一串素。”
龙哥：“……不用你请，我们吃。来兄弟们今晚都有份儿，吃啥自己点，我请客。”
赵虎立马小跑着冲过来。
“别慌别慌，来，给你们三个小竹簸箕，你们想吃什么拿了放在竹簸箕里，一会一起烤。”
“来来来，不够这里还有。”
龙哥越看肖帅眼睛越亮，跟肖帅一比，他找的人根本就不够看！
还以为孙强那小崽子又骗人，这趟来得不亏不亏哇。
肖帅简单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手，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龙哥就站在一旁，像盯着一块五花肉一样盯着肖帅。
“兄弟？怎么样？”
“不太行，我不喜欢那个活儿。”
“没事，你考虑考虑，我那边巴拉巴拉……”
真话痨啊！
肖帅听到最后脑子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这是攒了二十年的话没人说吧。
因为龙哥的话痨，肖帅今晚收摊足足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
肖帅打着哈欠推着车往家。
疲劳不能驾驶。
也不知道他哪里看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这样一句话来，然后肖帅说什么也不骑车了，还不让同样打哈欠的赵虎骑车。
“平安，你骑车快一点。”
“没事，反正都晚了，来，咱们复习两遍九九乘法表就到家了。”
赵虎：“……”
他为什么要多嘴。
赵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把九九乘法表记下来了。
然后就在他背下来的第二天，肖帅让他倒着背。
赵虎：“！”
“九九八十一。”
“虎子哥，到你了。”
“一一得一。”
“不是。”
“平安，你别着急啊，我先顺着捋一捋，我肯定倒着背，你不得再给我一个月时间。”
“一个月太久了，等过两天我们要跟着大蛋学拼音了。”
“跟着谁？”
赵虎怀疑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大蛋啊，咱们家现在念书的不就大蛋一个人，他学过拼音了吧。”
“学……过了吧。”
大蛋：“！”
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了。
之前，只教石珏一个时，他就抓耳挠腮，搜肠刮肚了。
现在，要教一群。
是的，除了他之外的一群。
为了鼓励大蛋这位新出炉的小老师，肖帅表示他们都可以跟他学，连郑秀芬和石瑶都被拉来凑数。
一群人齐刷刷盯着大蛋看。
大蛋快哭了。
“爸爸。”
“哭什么，你的课本呢？不是让你把书都带上，还不快点拿出来，你爸我就是不认字吃亏了，我都不怕学，你还怕教啊？”
大蛋：“……”
特别怕。
大蛋眼眶红红的把皱巴巴的课本找出来。
这是一年级的书，他妈都给他收来了。
说他弟弟可能用得上。
哇，更想哭了。
肖帅接过去翻了翻。
“你别怕，你们老师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教我们就对了，我们肯定好好学，等我学会了拼音认了字，我就去买新华字典来学。”
大蛋呆呆地看向肖帅。
“我们老师让买新华字典，我爸没给我买。”
“买，爸爸明天就带你去买。”
可我现在不想要了。
“咦，你这书怎么少了几页？是少了吧？”
大蛋：“……我肚子疼，没带纸。”
赵虎到底没忍住，抓过大蛋按在腿上就揍屁股。
“没带纸，没带纸你就撕课本，老子花钱给你买书，是让你拿去擦屁股的！”
大蛋被打得嗷嗷叫。
二蛋记住了。
课本不能撕了擦屁股。
肖帅看着赵虎揍了几巴掌后伸手去拦。
“好了，当心打坏了。”
大蛋感动得眼泪汪汪。
还好，还有石叔叔。
“打坏了还怎么教我们学拼音，还怎么帮忙洗菜。”
还不如打坏呢。
大蛋不愧是个小学渣。
拼音也只限于会一个个读，连在一起拼就磕磕绊绊，还总容易出错。
“g哇，瓜。”
“是g-u-a瓜吧？为什么中间的u要省掉？你们老师教的吗？”
大蛋：“……”
可能是u自己想掉的。
“问你话呢？你个瓜娃，你去学校到底咋学的？你说啊！”
赵虎随时随地想暴躁。
肖帅随时随地有为什么。
“好了好了，你们也学一早上了，你们不歇会，还不让孩子歇一会了。平安，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找房东退房租，都这个时候，还不出门。”
肖帅默默看向郑秀芬。
郑秀芬就回望回去。
“就两天的时间，差点把孩子逼疯，有你这么学习的吗？”
“你一会和虎子出门好好说说，别弄得孩子真不想学了，那村里的老师可能没教好，你等孩子到城里学校学学的，你不是还要问问学校的事，这么多事你忙不过来，你还学拼音，就不能缓一缓？”
郑秀芬抓着肖帅就是一顿悄悄话。
“好吧，我知道了，我回头买个字典来，我先自学。等我学会了，我去教大蛋。”
郑秀芬：“！”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两个“索命阎王”一走，大蛋摸着眼睛就哭了。
他想妈了，想回家了。
呜呜呜，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小珏，你带着二蛋哥和妹妹们回房间玩一会，爸爸不是给你们买了玩具，带他们玩玩具去。”
石珏懂事地看了大蛋一眼，默默带着哥哥妹妹回房了。
心里有点儿难过。
原来大蛋哥……算了，等她去学校跟老师再好好学吧。
大不了她学会了再回来教爸爸和赵伯伯。
她一定好好学。
郑秀芬把大蛋拉到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一块糖递给大蛋。
“石婶婶。”
“乖，吃吧，别哭了，以后去了新学校，和新老师好好学知道了吗？”
大蛋把糖吃到嘴里，重重点头。
“我知道了石婶婶。”
郑秀芬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婶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放心，回头婶婶帮你跟你爸爸还有石叔叔说，等你去了新学校学会了再来教他们，你爸爸不会打你了。”
“真的吗？婶婶你会跟我爸爸说？”
“嗯，我肯定说，你也要答应婶婶，咱们这次就好好学了。”
“好，石婶婶，我跟你拉勾。”
大蛋伸出一根手指，郑秀芬笑了一下，也伸出一根手指来。
另外一边，肖帅出了小区就拍着赵虎肩膀。
“虎子哥，我们这两天是不是吓坏大蛋了？”
“吓坏什么，这个臭小子，就是他不学好，早知道就把他丢村里了！”
赵虎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两天这样清楚的认识到他儿子学得有多差劲儿。
九九乘法表，他都学会了，他儿子还不会！
“这个臭小子，回头我就收拾他。让他不学好。”
“不对不对，咱们这样教孩子肯定不对，他会害怕的，要是他害怕得更不想学了怎么办？”
“那怎么会？”
“怎么不会呢，我们都还会有害怕到不敢去做的事，更不要说大蛋只是一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