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干之后脱粒,干不透的还需要再晒,等玉米粒彻底干透之后就可以拿去磨成面。
拌在米糠里,猪鸡吃了长得壮长得快,人吃了也挺管饱。
这些都是力气活儿。
准确的来说农家的活没有哪样不需要力气,只是力气花费的多少罢了。
这块地收完,肖帅特意又带着黎文杰到了河边,小心把中午下的篓子取出来。
黎文杰脸上的神色可精彩了,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不屑。
就“黎祥”那样的都能逮到鱼……
然后逮到了。
笼子居然有一条两斤多的草鱼。
黎文杰觉得这鱼很笨,竟然会上“黎祥”的当!
“哈哈,快看,爸爸逮到了一条大鱼,带回去今晚吐吐水,明天就能宰了下锅煮。”
肖帅从旁边稻田里的草垛上扯了根稻草,快手快脚把草鱼穿起来绑好。
“提着,我再把笼子弄一下,说不定咱们明天早上过来又有收获了。”
黎文杰看看手里的鱼到底没说出戳肖帅心窝子的话。
父子俩一起回家时,路上遇上的村民都惊疑地看向黎文杰手里的鱼。
就有人问黎文杰这鱼是哪里来的。
黎文杰没吭声,提着鱼快步朝家走。
“嘿这小子没礼貌,王大婶别生气,这鱼是我捞的,建军哥能干,大婶要吃回头也让建军哥下河抓,我都能抓到,建军哥肯定一抓一个准儿!”
肖帅一番话直接把王大婶没说完的话堵在了喉咙里面偏偏还气不得,人家那话,怎么听都是恭维。
最后王大婶也只嘀咕出一句又不是要吃你家鱼就走了。
黎文杰提着一条大鱼回来,黎老太自然是又惊又喜,倒是黎文辉扁着嘴,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黎文杰顾着把鱼放水盆里养着一时没注意到,肖帅一进门就看见了。
“怎么了?怎么要哭了?谁欺负你了?”
黎文杰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
黎文辉扁着嘴摇了摇小脑袋,“车车。”
“车车,什么车车,是中午爸爸给你做的南瓜车?”
肖帅眼睛在院子里一扫,看见了墙角摔成好几瓣的南瓜。
额,虽然他是挑了坏南瓜做的但这也……太劣质了吧。
一个下午就玩坏了。
“没事没事啊,坏了爸爸给做新的,小辉别哭,爸爸抓了大鱼,小辉要不要去看大鱼?”
黎文辉点点小脑袋破涕为笑,见爸爸真没有生气的样子噔噔噔朝黎文杰跑过去。
肖帅:“……”其实只是怕他生气不是需要他哄吧?
抓到了大鱼,黎老太晚饭就多蒸了两块腊肉,真的是两块,只是肖帅多吃两块,都不够一人吃两块的量。
肖帅想了一下也没推辞着要分,多吃了这两块肉他打算一会去把最后一块玉米地也收了,那块地最小,趁这会太阳还西斜,干到天黑应该就差不多了。
下午去那会肖帅就让黎文杰指了路现在也不需要人带路,自己就能去。
黎老太看得担忧,忍不住道:“就别去了吧,天快黑了,明天再收,小辉喝了药今天已经好了很多,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赶早就能做完。”
肖帅面色凝重,“妈,我没关系的,你一会给我烧锅热水,我回来洗个澡再擦药油。”
说完肖帅就毅然决然出了门。
黎老太带着两个孙子站在大门口看着肖帅坚毅离开的背影,夕阳把肖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好像让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
黎老太心里一时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把两个孙子赶回院子里玩耍黎老太匆匆去了厨房。
黎老头歇了一天,已经能扶着墙慢慢走了,刚才吃饭被抱出来,坚决不要肖帅抱回来,就留在了院子里坐着继续编箩筐。
没一会黎老头就看见黎老太端了一个碗拿了几张纸钱和三炷香从厨房里出来。
这个画面黎老头很熟悉了。
人穷到没有办法转的时候,心灵上就需要一些慰藉和依靠,黎老头也从不相信到慢慢习惯再到现在……
“老婆子,你要不再切两片肉,别太小气,回头爹娘该更生气了。”
黎老太只得又回去切了两片肉,这才端着碗匆匆出门。
祖坟就葬在黎家后头的土山上,黎老太很快就到了黎老太爷的坟前,黎老太爷和黎老太奶是合葬在一起的,倒也省了黎老太跑。
黎老太把碗放在坟前,烧了纸钱点了香郑重的磕了六个头,跪在老两口坟前碎碎念。
仔细听就能听见。
“爹,妈,我知道你们是好意,家里日子苦,是我们不孝……但凡事也要有个限,孩子要改也得一步步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不是,万一阿祥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老头子还有小杰小辉怎么活?”
“孩子胆小,做错了你们多担待,别太吓唬他……他今儿干了很多活……”
黎老太念念叨叨,磕头烧香又拔了拔坟前的草这才回家。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只留余光照耀,还算明亮。
第407章 以身作则13
肖帅不知他被人这样关照了,正挥汗如雨的忙碌着。
傍晚干活除了光线暗一点儿,真是凉爽啊!
至于光线暗走夜路害怕,这在肖帅身上,根本就不是事了。
肖帅拒绝了黎老太和黎文杰的帮忙,往家跑了三趟才把所有玉米玉米杆运回家。
黎老太已经烧好了一大锅水,见肖帅进来忙问:“还有吗?”
肖帅摇摇头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
“没了,都拿回来了,妈水……”
“我烧好了,衣裳也给你放进了浴房就是这天儿,夜黑就凉要不你明天太阳出来……”
“没事儿妈,今天出了很多汗,我冲一下舒服。”
肖帅麻利的把玉米倒出来,玉米杆扛到后院。
说随便冲一下的人,兑了一大盆温水,又提了一桶热水一桶凉水才算完,明显一副要大洗一场的架势。
黎老太满面忧心,折腾感冒了可怎么整。
黎老头宽慰道:“爱干净总比不爱干净好。”
这也倒是。
浴房里,水流声哗啦啦。
院子里,祖孙四人继续剥玉米。
今天月色好,院子里又生了火堆,光线还算明亮。
黎老太作为主要劳动力就负责编,其他三人负责剥。
不过黎老头伤了腰,不能随意弯腰便和黎文辉搭档。
黎文辉就乖巧地坐在黎老头身边,自己扣两张玉米叶给爷爷递一根玉米,黎老头剥出来的也由他递给黎老太编在一起。
热水冲在身上,舒服得不行。
肖帅把所有水都冲洗完才感觉身上清爽了,鼻尖也不再飘着那股难闻的臭味儿。
淡淡的肥皂味儿,闻得人身心舒畅。
肖帅顺手把脏衣服都泡进脏水盆里,这衣服得泡到明天早上才能搓得下来污渍。
“妈,水没了,我去把水缸挑满,天黑了,你们洗漱完就早点睡吧,锅里我刚才倒了水,这会洗漱正合适。”
肖帅说完不给黎老太说话的机会,挑着水桶背着背篓就走了。
黎老太和黎老头对视,“要不我明儿杀只鸡给爹娘?”
黎老头心头跳了一下,“咱家就两只下蛋鸡,还是先等等,你明儿给他煮两只鸡蛋吃。”
“要不我现在去煮,他晚饭……”
“爸爸吃得最多。”
黎文辉的快言快语瞬间打断了黎老太未出口的话。
“别折腾了,带两个孩子去洗漱吧,小辉感冒才刚好一点,别又冻着了。”
肖帅跑了三趟,水缸满了,水桶还空着,他还要去被黎老太给拉住了。
“歇一会,明儿再去吧,今晚水够用了。”
“妈,我不累。”肖帅笑道。
“……不累也歇会,我去过你爷奶那了,你上进也不能不顾身体。”黎老太说完转身往外走,“我去给你拿药酒。”
黎老太六十还不到,但看上去,却像七老八十,长年弯腰劳作的身子佝偻得像个圈,银发中夹杂着几根青丝,满脸皱纹,沟壑纵横。
肖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还好他不是原身,若是原身恐怕真得歇着了。
肖帅也不是不识好的人,关上厨房门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黎家的小院就有两个房间,一间黎老头和黎老太住,一间原身住。
黎文杰和黎文辉以前是跟“黎祥”住在一起的,但“黎祥”媳妇跑掉之后,黎老太就把年纪还小的小孙子抱到了老两口的房间住,再后来,黎文杰也不跟原身住了。
黎老头就重新打了一张小床,在老两口的房间里拉了个帘子给大孙子住。
因此肖帅回到自己房间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中午出门前,肖帅把被褥铺盖都抱出去晒了晒,黎老太还给他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