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文辉困顿得直点头,肖帅高兴地抱紧小人儿,吧唧在黎文辉脑门上响亮的亲一口。
“真是爸爸的好儿子,走,跟爸爸睡觉去喽。”
黎文辉迷迷瞪瞪咧开笑意冲肖帅露出个甜甜地笑来,两只小手圈住肖帅脖子,甜甜糯糯喊了一声,“爸爸。”
“真乖。”肖帅看向一边眼巴巴的大儿子,笑得不怀好意,“小杰要不要也跟爸爸一起睡?”
黎文杰顿了一下,摇头道:“我明天还要上学。”
肖帅颇遗憾,“也是,万一你弟晚上起夜吵到你,快去早点睡吧,等爸爸回头去干活了,你要是怕弟弟吵你睡觉,你就到爸爸房间来睡。”
黎文杰点点头就朝自己的房间走。
黎老太见肖帅真要把黎文辉抱进屋,不放心地跟进来。
“他晚上踢被子,你别睡死了,给他盖好被子,别凉到他,晚上别带他出去尿尿,外面冷,尿桶就放门边。”
黎老太絮絮叨叨交代一堆,还是不太放心,“要不孩子还是跟我们睡吧。”
“妈,你快回去睡吧,我肯定照顾好他,放心放心,我马上要去干活了,一去可能就是一个月,让我跟这小子亲香亲香,快回去睡你的。”
看来他的啰嗦是被黎老太传染的,他从前那么孤单的一只飘,可从来不啰嗦。
黎文辉已经是迷迷瞪瞪的状态,放在床上沾了枕头就睡,肖帅和黎老太说半天话也没吵到他。
肖帅给小家伙盖好被子,这才躺下去,想到黎老太说黎文辉半夜会踢被子,他干脆伸一只腿把黎文辉的两个脚压住,再握住两只手。
“嘿嘿,这下蹬不了了吧。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倒我。”
肖帅乐滋滋的睡了过去。
黎文辉也睡得香甜,但……
从来没做过噩梦的黎文辉今夜做了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梦里,一只大野狼呼唧呼唧的冲他咆哮,大野狼的口水从嘴角啪嗒啪嗒留下来,很快就在地面上积了一滩,他害怕极了,转身想跑。
但他转不了身,也跑不了。
他的手脚都被铁链绑住,他才转到一半,啪叽就摔在地上。
大野狼在身后追,他在前面艰难的爬。
然后大野狼一口咬住了他的头,眼前一黑,黎文辉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哇,呜哇,爸爸!爸爸!”
正睡得香的肖帅从睡梦中惊醒,“怎么了,怎么了?爸爸在呢,爸爸在呢。”
“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
黎文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惊恐地抽搭着。
肖帅把人搂在怀里,把被子给黎文辉裹好,从枕头下摸出一块帕子给黎文辉擦了一把眼泪鼻涕,这是黎老太留下来了,说黎文辉要是晚上出汗了给擦擦。
肖帅擦完眼泪鼻涕才想起来,又给黎文辉擦了擦汗才放回去。
“好了好了,睡吧,是不是白天玩儿太高兴了,明天记得别玩太开心,晚上容易做噩梦。”
黎文辉抽抽搭搭的应一声,两只小手抱住爸爸的脖子,窝在爸爸怀里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肖帅打了个哈欠,睡意散了个七七八八,外面公鸡叫,应该是后半夜了。
睡不着,肖帅就不打算硬睡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他再多干点活儿。
肖帅等到身边小娃儿彻底睡熟,把黎文辉的小手小脚扒拉开才小心的起了床。
怕黎文辉从床上掉下去,他把自己盖这边的被子掖了掖卷起来,又拉过枕头挡住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昨天晚上编竹子太晚,水还没挑。
肖帅抹黑把水缸挑满,黎老太和黎文杰才起床,一看肖帅要出去,黎老太立马道:“昨天晚上小辉是不是哭了?”
“没事没事,做噩梦了,玩高兴了就容易梦哭,今天那些玩具给他收一收,少玩两个,晚上就不会梦哭了。”
黎老太一听,倒也没多想,念叨了两句就转身去厨房烧水做早饭了。
肖帅又去山上砍了柴,回来天就亮了,黎文杰也去上学,黎老头正在后院子里挖地撒新菜种。
黎家院门就是这个时候被人敲响的。
来了两个人,一个脖子上纹了一条青龙,另一个头发染得金黄金黄的,黄中还飘了一抹绿。
这两人都是以前“黎祥”的好朋友。
牛保和孙二发。
这两人不出现,肖帅都快把人忘了,想到原身和这两人那些胡作非为的日子,肖帅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你们来做什么?”
肖帅往前走一步,直接把院门关上了,一点都没有要请两人进去坐坐的意思。
第416章 以身作则22
“嘿,你这是什么意思,都到了你家门口还不让兄弟进去坐坐,你这也太不把兄弟放在眼中了吧?”
孙二发似笑非笑的拍在肖帅肩膀上。
肖帅一抬肩膀就把孙二发的手甩了下去,“有什么话出去说,说得我什么时候叫你们上家里说过似的。”
肖帅没说的是,家里都是老人孩子,你们长得奇奇怪怪的,把人吓到怎么办?
说起来,原身那个懒混子,还真没把这些人领家里过,怕把人带家里吓坏了人经济上没了来源,有两个老人在,好歹回来还有口饭吃。
呵……
孙二发和牛保也想到了,以前他们也没上过门,但……
“今时不同往日,听说兄弟发达了找到了好活计儿,怎么,不想着拉拔拉拔兄弟,一个人逍遥快活去。”
“你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啊,名声好的都传到我们村去了,真打算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啦,说好的来找兄弟们,还要我们上门。”
“知道你们还过来。”肖帅凉悠悠道,“我们都不是一路人了,拉拔你们,说得我要是带你们去,你们能去工地抱一天砖一样。”
“怎么不能?看不起谁呢?”孙二发立马道。
金头发的牛保倒是没说话,眼珠子骨碌转一下,贼头贼脑道:“你可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那李正信就一个宝贝闺女,你去了肯定是个管事,你给我们兄弟俩安排点轻松的活计不就行了。二发哥你说对不对?谁说工地上都是辛苦的活了。”
孙二发才要点头肖帅就冷笑出声,“我可不是什么管事,我就是个干苦力的,去了干不好就回来,没本事安排你们干轻省的活,你们还是到别处找去。”
肖帅这算是客气的了,三言两语就想把人赶走。
但有的人,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没见着肉包子哪舍得走。
“呵,那李正信原来是这样的小人,你救了他闺女,他让你去干苦力还要赶你走,哪有这么好的事,都是兄弟,放心,这个公道兄弟们替你讨回来。”
肖帅叹了一口气,直接一左一右搂住了两人的肩膀。
“唉,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好好听我说话了,走吧,我带你们去谈谈心。”
半个小时之后,小树林里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肖帅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冷笑道:“既然你们听说了我救下李家的闺女,那你们怎么没好好打听打听我是怎么打那人贩子的!”
“我都说我不跟你们一道了,你们非是不听,听我说话就那么难吗?”
肖帅手里拿着一根藤条,藤条甩在旁边的树上,直接把树抽得“皮开肉绽”。
“你们说说你们的皮比这树皮怎么样?我这一下抽下去,你们会怎么样?”
“把我们打死你可是要坐牢的,你不是要重新做人,你就是这样重新做人的!”
“是啊,我要重新做人,所以你们就别来招惹我,也别来招惹我的家人,要不然……”
“啪!”
肖帅又一藤条抽在了树干上。
“好好好,不做兄弟就是,我们走,我们走行了吧,你有话好好说。”
“这不就结了,你们答应的我可听见了。”
肖帅目光幽深地盯着两人,在这阴暗的小树林,两人的后背一下起了一层白毛汗。
一路把两人送到村口,肖帅才哼着不成名的小调慢慢悠悠地往家走。
牛保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看向孙二发,“二发哥,咱们就这么算了。”
孙二发没好气道:“不想算了你刚才不冲上去!”
牛保瞬间不说话了。
都是一起混过的兄弟,肖帅对这两人也算了解。
这俩就是那种你弱他就想欺负你讨好处,你强他就绕着你走的货。
肖帅今儿只是把人吓破胆,算是心理上的伤害,身体上没造成多大伤害,两人后头就算想来,肯定也顾忌着顾忌着就不敢来了。
肖帅猜得没错,两人才走回村,就歇了心思。
只当交了一个晦气的朋友,想着肖帅以后要是有求上他们的一天,他们肯定狠狠把这笔债讨回来。
肖帅一回到家就对上了三双担忧的眼睛。
黎老头冷哼一声低下头去干自己的活,黎文辉噔噔噔朝爸爸跑过来,歪着小脑袋问:“爸爸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