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建德心头的顾虑瞬间被肖帅的话打消,把户口本留给肖帅后带着孩子们和陆方军一起去了对面,过马路时,钟建德一步三回头,像个怕新婚妻子跑了的丈夫。
陆方军抽着嘴角道:“怕什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在这呢,银行里有监控,他敢干坏事,警察一逮一个准。”
对此,钟建德只是憨厚的笑笑不发表意见。
钟建德他们一走,肖帅立马找了大堂经理表示自己要办理大额业务。
大堂经理高兴地带着肖帅去了旁边大额业务办理区。
“我要新开一个账户,存定期十万,十二年。”
这笔钱,肖帅自然不能便宜了钟家其他人。
骨髓是钟文安的,钱也应该属于他。
肖帅在咨询了大堂经理后新开了一个他的账户,把钱划过去,账户是肖帅的,这笔钱要么等到十二年后再支取,要提前支取就需要他的身份证明。
十二年后,钟文安十八岁,已经长大成人,肖帅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肖帅很快在大堂经理的帮助下办好了业务。
等他拿着卡去到对面时,钟建德三人刚吃好,桌上的饭菜被他们一扫而空,全是空盘子。
陆方军坐在对面,碗碟干干净净,显然他一口都没吃。
“你还没吃?”
陆方军嘴角直抽,白了肖帅一眼,他能吃得下去才有鬼了。
肖帅笑了笑,把卡递给钟建德,“正好,我也饿了,我们随便叫两碗面吃吧。”
陆方军点头。
肖帅看向拿着卡兴奋不已的钟建德,“你们吃饱了吗?”
钟建德高兴地打了一个饱嗝,挥挥手,心满意足道:“吃饱了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钟文飞本来说还想吃的,但看端上来的是两碗素面,也顿时失去了兴趣。
钟文安摸摸小肚子,他也吃得有点儿撑。
肖帅和陆方军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钟建德就跟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挪过来挪过去,又站起来走了两圈,肖帅和陆方军都还没吃好。
给他气的!
大男人吃东西怎么就跟个娘们似的,吃个面还一根一根的数,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去!
肖帅和陆方军慢条斯理吃完面又慢条斯理喝了汤,擦干净了嘴巴这才起身。
钟建德松了一口气,总算吃好了,再磨蹭下去,他,他,他都要再出去走两圈了。
一行人又去了对面的银行,肖帅当着钟建德的面把银行卡插进取款机里,然后看向钟建德。
陆方军就站过来挡住钟建德的视线,“哎哎,说好了,等手术结束再告诉你密码的,自觉一点。”
“我不看着,他要是换卡了我怎么知道?”
“卡弹出来它不是会播报吗?你不能看还不能听了?”
肖帅用手背挡住密码键盘,挡住另一边踮脚朝这边看的钟文飞视线,快速输入了密码。
陆方军让开视线,肖帅很快把存款余额按了出来,示意钟建德自己过来看。
钟建德凑上前,整个人都快要钻进取款机里,手指指着余额上的零,一个个仔仔细细的数,整整数了三遍才罢休。
肖帅把卡退出来递给钟建德,“把卡收好,被人偷走了我可不负责。”
钟建德立马握紧手里的卡,“我肯定不会让人偷走。”
钟建德这边配合起来,手术很快就安排上了。
手术这天,手术室门口坐了一排人。
钟建德和钟文飞,肖帅和春草儿,一向陪在两个孩子身边的陆家人今天却迟迟没有来。
春草儿坐在爸爸身边,小手紧紧抓着爸爸的手。
“爸爸,外公外婆和舅舅去哪了?”
肖帅也不知道,他掏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可能路上堵车耽搁了,咱们再等等,别怕,有爸爸在这呢。”
春草儿乖巧地点点头。
手术室的走廊里有脚步声响起来,春草儿立马朝那边看过去。
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走在陆家两老中间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运动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目光清澈地看过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春草儿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和外公外婆一起来的姐姐,是妈妈吗?
春草儿看着陆芳萍,陆芳萍的目光也落在春草儿身上,很快又移开目光看向肖帅,又移开目光落在手术室门口的瞧着红灯的几个大字上。
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抱着布娃娃的手微微用力。
陆芳萍不喜欢这里,这里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这里的安静也让她很不舒服。
肖帅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惊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家人居然把陆芳萍带出来了。
钟建德和钟文飞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钟建德心想:这女人可真漂亮啊!
第72章 我要找到你29
陆老爷子和陆老太扶着还算安静地陆芳萍坐在肖帅身边,距离手术室门口很近很近,近得手术室门口的大字都不用怎么去看就能印入眼帘。
陆芳萍的目光就一直盯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脑海中有什么快速闪过,她闭了闭眼,皱紧眉头。
春草儿眼眶里不知何时含上了一包泪。
每次她们问到妈妈时,爸爸,外公外婆和舅舅都说妈妈生病了,等她病好了就来看她们。
那眼前的漂亮姐姐,是妈妈吗?
她的眼睛和妹妹的好像好像啊。
“爸爸,她是妈妈吗?”
肖帅回神就看见包着一汪眼泪的春草儿。
陆芳萍听到春草儿清脆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春草儿的眼泪哗一下落了下来。
陆芳萍紧皱的眉头松开,瞬间瞪大了眼睛。
春草儿就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她是妈妈吗?”
春草儿抓紧肖帅的手,颤抖着声音问。
陆老太一下红了眼眶,捂着脸转过了头去。
陆老爷子和陆方军都齐齐屏住了呼吸,也觉得胸口难受得紧。
“爸爸,”
肖帅握紧春草儿的小手,缓缓点了点头。
春草儿泪流满面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来,那是比花儿还灿烂明媚的笑容,如阳光般耀眼。
“妈妈。”
春草儿低声喃喃,她不知道妈妈生了什么病,但她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好像怕声音太大会吓到妈妈一样。
陆芳萍只呆呆地看向春草儿,并没有什么反应。
“妈妈。”
春草儿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儿。
陆芳萍的眉头又皱了皱,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好像比刚才还不舒服。
她闭上眼睛把头转过去。
春草儿瞪大了眼睛,“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小姑娘的声音哽咽又着急,陆芳萍立马转过头来,肖帅把孩子搂在怀里,低声安慰,“妈妈怎么会不喜欢草儿呢,草儿最乖了,妈妈只是生病了,现在不记得草儿了,草儿乖,你这样会吓到妈妈的。”
肖帅拿了纸巾给春草儿把眼泪擦干。
“不、哭。”
众人立马朝陆芳萍看过去,刚才那句话是陆芳萍说的。
像是幻听一样,但大家都听到了就不是幻听。
陆芳萍回来那么长时间,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
这似乎是她说的第一句。
众人都欣喜得不行。
陆芳萍被众人齐刷刷地目光吓到,抱着枕头整个人都缩在了座椅上,背紧紧靠着座椅后背。
肖帅克制着内心复杂难言的情绪,自己挪了一个位置,让春草儿坐下来,陆老爷子拍了拍春草儿的小手,起身离开。
陆方军收回视线时还瞪了一眼好奇朝这边看过来的钟建德父子俩,两人立马收回目光看向手术室门口。
陆芳萍的另一边坐着陆老太,她和春草儿之间只隔着一个空位。
春草儿的目光落在妈妈身上就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她忍住要掉下来的眼泪,自己用手背擦了擦,小小声喊道:“妈、妈。”
陆芳萍慢慢抬头朝春草儿这边看过来。
春草儿眼含泪花,却努力扬着唇角笑。
“妈妈。”她又喊了一声。
陆芳萍低下头去,偷偷打量了一下周围人的目光,又慢慢转过头来看向春草儿。
“妈妈,我可不可以坐到这里?”
春草儿指着中间的空位问。
陆芳萍顺着春草儿的手指看过去,睁着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没说话。
春草儿就小心地挪了一点屁股,见陆芳萍往后缩她立马不敢动了。
“妈妈你别怕,我不过来了。”
春草儿立马挪回去,冲着陆芳萍直摇头。
陆家人和肖帅都听得心头难受,像堵了大石头一样搬不开。
陆芳萍蜷缩着身子,枕头就被她挤在怀里,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