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澜的话循循善诱,把齐家的地位像是一块肥肉一样放在饥饿的人面前,不怕齐院长不松口。
“我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否则这些年,我也不会放任你私底下研究这项技术,但是,你这次做得太冒险了,特别是陛下的事情。”齐院长并没有被齐澜带沟里,反而清晰地指出了她不满的地方。
起来努力想绕过这个话题,但最终还是没躲过去。
“母亲,这件事情我并不觉得有问题,有闵院长和魏副元帅打掩护,又有母亲您保驾护航,不会出问题。”齐澜心里并没有对皇帝的敬畏,毕竟在他眼里,皇帝不过是帝国的象征,任由他们贵族捏扁搓圆也不敢说半句,就算是杀了,也有下一个能够顶上来,不重要的一个人罢了。
但齐院长并不怎么认为,“虽然陛下只是名义上的元首,但是他依然是一国元首,你这样把帝国元首的生死当做儿戏,简直就是玩火自焚,今天有我们三个给你打掩护,将来呢?之后呢?”
齐澜看着齐院长不虞的神色,顿时该了口风:“母亲,您别生气,您放心,这件事情下不为例,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齐院长的神情有所松动,说:“好了,先这样吧,记得,把所有的首尾都扫干净,牢里那两个人,也收拾干净,别留下什么把柄。”
齐澜低头:“好的,母亲。”
第48章 越狱和释放
景遥被提审了。
主审官依然是兰斯。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座位,但今天,兰斯关掉了监控,而且只有他独自审讯。
景遥很奇怪,但她并没有贸然开口,等待着兰斯先说话。
但兰斯只是注视着景遥,好像要把她的脸盯出花来。
“景遥,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兰斯微抬下巴,眼神里冷漠的锋芒仿佛要刺伤所有人。
景遥不明白:“我想,我没有得罪过会长吧,为什么你讨厌我?”
“讨厌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景遥想抬起手撑下巴,然而手被手铐锁住了,没办法抬手,只好放弃。
“好吧,那你想怎么样?定我的罪?”
兰斯看着景遥全然冷静的脸,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你不害怕吗?”兰斯反问。
景遥看着他的眼睛,点头说:“害怕啊。”
“既然害怕,为什么开口就问定罪?”兰斯紧追着问。
景遥微微叹了口气,“我想,会长不用把我当傻子,你关掉了录音和监控,摆明了就是这场谈话不会被任何其他人知道,那么,这一场谈话就是定下我的罪的最后谈话,所以,我想,就算是我不开口问,我的罪很快也会定的。”
景遥看得这么通透,让兰斯微微攥紧了手指。
“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命运。”兰斯轻嘲。
景遥说:“我不是清楚,只是暂时没有办法。”
“你打算什么时候定我的罪,什么时候准备杀了我?”景遥心里很清楚,谋害一国之君,除了死没有别的结局。
她不知道父母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多么伤心,但是她没有办法,只能在心里默默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兰斯想过景遥的任何反应,但是没想过她会这么淡然,当然,或许也可能是想清楚了无法反抗,从而选择了从容接受了。
兰斯起身,理了理制服,没有回复景遥的话,让狱警把景遥带回了牢
房。
没头没尾的交谈让景遥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她依然没有任何反抗地回到牢房里,乖顺得像是接受自己命运的绵羊。
景遥在牢房里静静地闭眼躺着,直到夜幕降临,整个牢房都被黑暗笼罩。
景遥倏地睁开眼。
她把枕头塞进被子里,从床上轻手轻脚地走下到牢房门口,拉开门栓,轻轻地推开一条细细的门缝,门缝里能够摸到锁门的锁头。
现在是智能锁的时代,但牢房里不知道为什么还用着普通的老式锁头。
这倒是方便了景遥。
自从当年被绑架了一次之后,景遥就学了其他很杂的技能,包括撬锁。
景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铁丝,从锁孔里捅进去,顺着锁眼攀进去,不过一会儿,锁环就咔哒一声打开了。
景遥缓慢地扭开锁环,打开了房门,又轻轻地把门合上,扣上锁,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
巡逻的士兵每两个小时会出现一次,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并不会真的来巡逻,毕竟大半夜的,谁也不想从睡梦中爬起来受这个罪。
这就给了景遥可乘之机。
景遥贴着墙缝的阴影走动,尽量让自己隐藏起来,按照自己的记忆从牢房进来的路返回。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监狱里的路看起来一模一样,她很快就迷路了,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了。
就在景遥陷入死胡同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景遥贴着墙角,心脏紧张地提了起来,呼吸也不自觉地屏住了。
不对,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换班的时间,谁会出现在牢房里?
景遥紧紧地盯着走廊,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确确实实是往景遥这边走来,而且听声音,并不止一个人。
这下怎么办?
景遥握紧手,脑子飞快思索着应该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
但偏偏事与愿违,走来的两个人并没有绕开这里的意思,反而直接朝这边走来。
景遥慢慢蹲下身,全身绷紧,一幅蓄势待发的模样。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出了三个人的身影。
被狱警押过来的犯人穿着一身黑袍,只露出下半张脸,肤色看起来苍白无力。
狱警皱着眉头看向景遥:“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景遥不得已,握着拳慢慢直起腰,露出了脸和囚服上的号码。
狱警皱眉:“0539,你怎么在这里?”
景遥说:“我起夜上厕所。”
狱警看着景遥的号码,又翻开手里的字条,突然说:“0539,你可以出狱了。”
景遥蓦地一愣,“你说什么?”
狱警重复了一遍。
景遥不理解,“为什么?”
狱警说:“你的犯罪事实已经查清楚了,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景遥非常意外,“我?我没事了?”
狱警不耐烦:“说了你可以走了,听不懂人话吗?”
说罢,他踢了黑袍人一脚,“这个人才是犯人,你往左手边走,去办手续吧。”
黑袍人闷哼一声,兜帽被掀开,露出了正脸。
景遥瞥见他的脸,脱口而出:“卡瓦拉?”
卡瓦拉抬起头,朝景遥露出一个森寒的笑:“我们又见面了,景遥。”
“你怎么在这里?”
“不懂吗?”卡瓦拉无所谓地耸肩:“杀死国王的凶手就是我。”
景遥大为震惊,“你说什么?”
卡瓦拉说:“不用惊讶吧,毕竟我恶贯满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嘛,不过是个被冤枉的小孩,知道什么?”
景遥深深地看了卡瓦拉一眼,但狱警真的很困了,他一把拽起卡瓦拉,把他拖走,没有给两人再次寒暄的时间。
景遥看着卡瓦拉被带走的背影,眼睛里的迷茫更甚,但她知道现在不能在这里停留,她按照狱警指示的方向往前走,来到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门在敲门后打开,景遥走进去,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坐在办公桌后,抬眸看向景遥。
景遥觉得她今天意外的次数比过去好几年加起来的总数都要多。
“......楚同学?”
“好久不见,景遥。”楚馥华说。
景遥犹豫了一下,走到楚馥华身前,“楚同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楚馥华起身,她比景遥还矮一个头,但气质却非常坚韧强悍,和景遥第一次见到她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完全不同。
“景遥,我是来放你出去的。”楚馥华取出一纸释放命令,放在景遥面前。
景遥想过有人会救她,但是她没想到,会是和她没什么交集的楚馥华。
景遥问:“我们两个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你会想救我呢?”
楚馥华说:“就当做是那天你帮了我,我给你的回报吧。”
景遥看了她两眼,拿过释放令,看见了底下的落款签名:楚馥华。
释放令是楚馥华签名的。
景遥心思很快运转,问道:“你是下一任的帝国皇帝?”
楚馥华点了点头,“是。”
“谢谢,你的情,我承了。”景遥收下了释放令。
楚馥华看着景遥收下了,才开口:“我来找你,是另有目的,我希望,能和你合作。”
景遥这次终于不意外了,楚馥华费尽心思保释她,肯定是有事要找她,否则的话,她有什么值得楚馥华费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