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彦白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是......?”
“这就是资料。”
“可是齐澜不是说......”
“我从齐澜那里偷出来的确实是一叠纸质资料,但那些并不是真的研究资料,后来发生了点事情,总之,这个U盘里装的才是真正的资料。”
看来齐澜也被景遥骗了。
霍彦白笑了起来,“景遥,亏你想得出来把U盘藏进头发里的招数,难怪刚才敢就这样走出去,你就不怕齐澜看出来,找到U盘吗?”
“我都把口袋翻出来看了,齐澜一定会觉得,我把文件藏到别的地方,大概率不会真的搜我的身,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文件找到,”景遥和齐澜相处这么久,对齐澜的想法也能够揣测几分,“他手里应该还有其他能够证明我偷走文件的证据,但是那份文件才是最直接的罪证,只要他一天找不到那些文件,我就安全一天。”
“那那些文件,你藏着哪里?我派人去销毁。”
景遥摇摇头,没有说出方丛云的事情。
这件事情牵涉的人越少越好,她不供出方丛云,就没有人会知道她在这件事情里还有牵扯,如果最后他们没有获胜,至少方丛云不暴露,她就多一分安全的可能。
“藏在哪里只有我自己能够知道,抱歉。”景遥说。
霍彦白也没有勉强,好奇心害死猫,他只要知道自己需要知道的事情就行了。
经此一事,霍彦白对景遥却有了些改观,难怪王储要把这件事情交给景遥做,胆大心细,确实能够担当重任,这个Beta,不简单。
军队护卫着两人的车一路开进皇宫,霍彦白带着景遥直入大殿去见王储。
楚馥华已经等了景遥很久了,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也管不了其他人行不行礼,直接问:“景遥,拿到证据了,在哪里?”
景遥把U盘给了楚馥华。
楚馥华喜出望外,连忙把U盘插进电脑里,但屏幕里立刻探出一个输入密码的界面。
楚馥华问:“景遥,密码是什么?”
景遥沉默片刻,说:“我不知道。”
楚馥华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这东西是你找回来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U盘并不是我偷出来的,但我相信,这里面就是研究腺体移植手术的相关资料,只要解出密码,我们就能拿到这些资料,就能够把齐澜的罪证直接板上钉钉地定下来。”
楚馥华烦躁地撒开光标:“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没有密码,根本就打不开。这里有谁,是解密码的高手吗?”
霍彦白沉吟片刻,说:“我知道有个人,善于破密。”
楚馥华登时竖起耳朵,“哦,是谁?我马上让人去找来。”
“这个人,恐怕王储阁下请不来,”霍彦白瞥了景遥一眼,说:“他是亚当·韦林。”
楚馥华当上王储有段时间了,世家贵族盘根错节的关系也心里有数,亚当和兰斯的关系,她也知道。
“我是王储,我去请,他有什么理由不来?”
“王储阁下有所不知,韦林家族世代效忠道森特家族,是道森特家族的附属第一家族,亚当从小就跟在兰斯身边长大,对兰斯忠心耿耿,只要兰斯不开口,那么亚当是绝对不会给别人干活的。”霍彦白解释道。
楚馥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透着光屏看向映着景遥轮廓的倒影,忽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景遥,我相信你,可以说服亚当的,对吗?”
第59章 帝国议政会
景遥抬眸,眼神和倒映在光屏里的王储对视着。
“王储阁下,我想我和您的交易,只有从帝国第一医院拿出腺体移植手术的资料,并没有解开密码这一条吧?”景遥冷声说。
“可是不解开密码,我怎么知道这里面的资料是真是假呢?”
“如果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楚馥华一噎。
她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暗芒,随即笑了起来:“景遥,你现在也学会说笑了?”
景遥定定地看着楚馥华,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很明确,她没有开玩笑。
“霍彦白,军部有没有擅长解谜的人员,带来试试吧。”楚馥华见景遥不乐意,也没再和她纠缠下去,直接吩咐了霍彦白。
军部的情报部门自然有,霍彦白点头:“是。”
霍彦白走后,景遥没再遮掩,问道:“那王储阁下答应我的,闵子舒的事情呢?”
楚馥华说:“闵子舒替我办事,当然不会有事,否则的话,我不是寒了跟随我的人的心吗?”
楚馥华似笑非笑的眼神让景遥当即一愣,随即感觉到浑身发凉。
她根本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惩处闵子舒,她所有的承诺,其实只是为了
引诱她心甘情愿替她从帝国第一医院里把资料偷出来而已。
景遥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实在陌生,但又或许,她从来都不了解楚馥华,她们仅仅只是一面之缘,楚馥华表现出来的,只是她自己希望她看到的模样而已。
景遥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王储阁下,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那我就先走了。”
楚馥华微笑:“我让卫兵送你回去,你想回哪里?”
景遥没有拒绝:“学校。”
楚馥华的卫兵把景遥送到帝国大学门口,景遥望着帝国大学巍峨校门上高悬的牌匾,忽然感觉到入学帝国大学恍惚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实际上,她入学才差不多半年。
走进帝国大学,大门两侧立着两个硕大的石碑,上面镌刻的人名,都是帝国大学自建校以来的优秀毕业生,一眼扫过去,几乎都是贵族姓氏,还是清一水的Alpha,寥寥几个Omega藏在角落里,甚至连Beta的身影都看不见。
景遥拂过石碑上的凹痕,慢慢地走进学校,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兜圈子,她走过空空荡荡的教学楼,绕过水波荡漾的清湖,坐到操场上的看台上,托着腮望着不远处的树。
她在想,拿到了U盘就撒手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对的。
事情干一半就抽身退步,这不是她做事的风格,可是她又实在受不了,这些人行事的风格和嘴脸,她做不到视若无睹,也做不到同流合污。
如果U盘里的东西不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策划的一切都付之东流,齐澜和齐家受不到处罚,景迢的仇也报不了,今后依然会有其他的Alpha和Beta受到伤害。
但她应该相信楚馥华,或者应该说,她应该相信楚馥华的野心,她现在亟需扳倒齐家来确立自己的地位,而且,楚馥华的野心不止于此,她想掌控整个帝国的权力,想把贵族手里的权力收回。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霍家竟然会帮楚馥华。
闵子舒已经倒向楚馥华了,艾希礼本就和楚馥华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么现在就只剩下道森特家和魏家了。
方丛云又是怎么回事呢?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她要盗取文件的,她又是什么人,她的目的是什么?
无数的疑云在景遥的脑海里盘旋,解不开,摸不透。
景遥叹了口气,她不想掺和进权力的争夺里,可是被排斥在外,她又什么也不知道,像是一只井底之蛙。
她拿出终端,点开通讯录,滑到低,看见了亚当的名字,手指悬在终端上,犹豫着,想按又不想按。
如果向亚当开口,景遥有六七成把握他会答应,可是他今天站在了齐澜那边,如果她开口,他会告诉齐澜,还是站在她这边呢?
景遥最终没有按下通话键,把终端重新揣回口袋里。
景遥就这样发着呆,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终端响了起来,她按了接通,还没说话,对面就传来一阵对话。
“王储阁下,您这么着急请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景遥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通话界面,分明是艾希礼打来的电话,为什么是齐澜的声音出现了?
景遥没有出声,安静地听着里头的对话。
楚馥华接着说:“齐医生,您先不用着急,先坐吧,还有人没到呢。”
皇宫大殿上,楚馥华坐在台阶上的王座上,含笑看着底下的齐澜。
齐澜问:“不知道王储阁下今天请了什么人?”
此时的大殿上,警署署长兰斯·道森特以及助手亚当·韦林、法院院长艾希礼·索伦和军部少将霍彦白坐在一侧,另一侧还有四张椅子空着座位,齐澜坐在其中一只椅子上。
楚馥华说:“还有几位贵客,霍元帅今天身体不适,来不了,魏副元帅代为出席,应该在路上了,闵月议长下落不明,由她的长子闵子舒出席,道森特首相到邻国去交流访问,还有齐院长,对了,齐医生怎么没和齐院长一起来?”
楚馥华嘴角含笑。
齐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眼底涌出深寒的光:“我母亲在哪里,不是应该是王储阁下最清楚吗?”
楚馥华轻哂:“齐院长又不是小孩子,她在哪里,我哪里知道?齐医生是在取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