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却不乐意了,害怕地缩进景遥怀里,“阿
遥,我不要这个Alpha,他看起来好凶,我害怕,阿遥,你抱抱我,好不好?”
景遥没办法,只能给了亚当一个眼神,示意他退后。
亚当抿了抿唇,后退一步。
希尔趴在景遥的肩头,抬眸看了亚当一眼,轻轻挑起唇角,挑衅似的笑了,手臂更紧地挂在景遥的脖颈上。
亚当捏紧了手指,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景遥看不见两人的眉眼官司,拦腰抱起希尔,转身对亚当说:“走吧。”
亚当深深看了把头埋在景遥身上的希尔,转身走在前面给景遥带路。
三人一前一后从诊所后门坐上亚当的私人轿车,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了。
亚当开车,景遥和希尔坐在后座。
亚当透过后视镜瞥了眼一直赖在景遥身上的希尔,尝试找话题和景遥聊天,吸引她的注意力。
“景遥,你......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释的......”
景遥抬头,透过后视镜看见了亚当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亚当,这件事情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
亚当哑然,景遥的眼睛里透着澄澈的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像是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能照见世间一切丑恶。
亚当顿时没有了声音。
她明白了什么呢?亚当不知道,他不知道景遥会不会误会他,他不知道景遥会把他当成什么样的人,兰斯的爪牙吗?他该怎么样告诉景遥,该怎么样挽回自己在景遥心目中的形象?
这些亚当统统不知道。
他痛恨此时此刻窝在景遥怀里的希尔,痛恨他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亲近景遥,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连靠近她一步都不能。
她是个Beta,她没有信息素,可是他却能够闻到她此刻身上的信息素,是那个缠着她的Alpha身上的味道。
那个Alpha,凭什么一直缠着她?他有什么资格一直缠着她?不过是一个残废,却依仗着这点所谓的“弱势”,博取她的同情,骗取她的信任,这个Alpha简直是心机深沉!
可是除了在心里痛骂希尔,亚当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别过脸,发动汽车,问道:“景遥,我们现在去哪里?”
景遥沉思片刻,这个时候,希尔的情况并不适合去帝国第一医院,只能回青山别墅的家里,由索伦家族的仆人照顾,情况说不定会有所好转。
景遥说:“去索伦别墅。”
亚当点了点头,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希尔,一踩油门开向青山别墅。
希尔毕竟是个病人,精神不济撑不了太久,很快就靠在景遥肩头睡着了。
景遥把希尔的头扶好。
从前跟在兰斯身边,亚当也见过希尔,彼时的希尔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高谈阔论,神采飞扬,没想到一场飞来横祸,父母俱丧,自己也失去了一双腿,再也不能行走。
希尔不贴着景遥的时候,亚当又觉得他可怜了。
“这段时间一直没听说希尔的消息,你怎么会在那里见到他,为什么又把他从诊所带走呢?”
景遥很少听到亚当说这么长一段话,有些惊讶地抬头,却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那是齐澜的诊所。”
亚当一惊。
“齐澜有自己的私人诊所?”
“看来韦林副官功课做得不到位啊。”
亚当怔了怔,没想到景遥会和他用这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话,一瞬间失神,差点撞上花圃,连忙转了方向盘,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喉咙发紧,语气却尽量平静地说:“我是没有你聪明能干,你是怎么知道的,可以教我吗?”
景遥轻笑一声:“这不是我自己查的,我也没这个查案的本事,是王储阁下告诉我的。”
亚当眼睛一抬:“王储?”
景遥点点头。
“王储是怎么知道的?”亚当皱眉呢喃道。
景遥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咱们这位王储,不是个简单的人,她心思很深,她估计也有埋得很深的暗线,我奉劝你们一句,不要和她对着干。”
亚当沉默片刻,说:“阿遥,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今天的议政会议,表面上看,道森特首相是因为出国访问才没有出席,实际上,是首相大人为了避开这次争端,特意安排的。”
景遥抬眸。
“首相大人想要培养兰斯少爷,他也在试探王储阁下的底,如果王储阁下是个行事果断野心勃勃的人,那首相大人也会考虑,放开一部分权力给王储阁下,保全道森特家族的荣耀。”
兰斯的话让景遥感到惊讶。
但是,兰斯的话景遥并不如同。
如果权力是那么容易就让渡的东西,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追名逐利争权夺利的人了。
更何况道森特首相掌控了帝国最高权力那么多年,尝过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谁还愿意屈居人下?
但景遥没有说。
“那兰斯做得怎么样?”景遥问。
亚当没料到景遥在这句话里捕捉到的重点是兰斯,有些吃味地捏紧方向盘。
“少爷......挺好的。”
只有这五个字,亚当就闭口不言了。
景遥点点头,也没再问。
亚当看见希尔的头油歪到了景遥身上,忍不住问:“阿遥,你特地去齐澜的诊所把希尔少爷带出来,是因为同情他吗?”
景遥瞥了一眼呼吸绵长的希尔,说:“你们的议政会议,其实我都听到了。”
“什么?”
“当时艾希礼和我在通电话,你们说的一切我都知道了,目前没办法定齐澜的罪,一个是因为齐澜拒不认罪,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证不充分,闵子舒和卡瓦拉都有瑕疵,但希尔没有,他是个非常完美的证人。”
景遥的声音很冷静,甚至于冷漠,亚当有一瞬间懵然,以为是窗外风冷,就连景遥的话也显得冷。
“我初步查看过希尔的腺体,虽然没有做过移植手术的迹象,但是腺体上有很多针孔,腺体是AO身上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你说你会频繁用针扎自己的腺体吗?”
亚当摇头。
“所以,必然是有人用针刺了希尔的腺体,这样频繁大批量地使用希尔的腺体,你说是为什么?”
第62章 三人探诊所
亚当将景遥所说的线索串起来,答案呼之欲出。
亚当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几转,好半天才问:“......齐澜为什么要用希尔的腺体采样?”
景遥看了希尔一眼,没有回答。
亚当明白景遥当着希尔的面不好说,沉默了下来,将车开到了索伦别墅门口。
自从索伦伯爵夫妇出事之后,亚当还是第一次踏入索伦别墅。
当初索伦伯爵势力如日中天的时候,索伦别墅门庭若市,无数求官求贵的人聚集在门前,只求见伯爵一面,此时索伦别墅门前却门可罗雀,唯有秋风扫落叶的声音值得一听。
老管家拿着剪刀修建花圃,听见汽车驶来的声音,眯起眼睛一看,竟然是道森特家的车。
老管家连忙放下剪刀去开门,引到汽车开到门前。
汽车停稳后,后座门推开,一个不算高挑的女beta抱着瘦骨嶙峋的希尔走下车,老管家登时目瞪口呆,跑上前去,大惊失色道:“少爷这是怎么了?!”
景遥说:“别站在这里,进去再说。”
老管家还记得景遥是从前来帮希尔做按摩的技师,连忙开门带着景遥进门。
景遥把希尔安稳放在床上,希尔虽然睡着了,却一直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十分依赖她的模样。
景遥用力把他的手扯开,塞进被窝里,轻轻呼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出去了。
“景小姐,我家少爷这是怎么了?!”老管家急得团团转,抓住景遥的手问道。
景遥示意他去客厅。
老管家给亚当和景遥倒了水,三人落座之后,景遥开门见山地问道:“索伦管家,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希尔去了齐澜的诊所之后,你们有没有定时去看望他?”
老管家点头,“有,齐医生说让我们每个月定期去看望少爷,但是......”
老管家犹豫地说:“我们每次去看少爷,他都昏睡着,手上扎了针,那手都被针扎得青紫。”
说到这里,老管家止不住地心疼,他是看着希尔长大的,看他一天一天消瘦下去,心里真是着急。
“那你们没有怀疑
过齐澜吗?为什么每次去,希尔都昏睡?”
“哪能不问呢?”老管家说:“但是齐医生说这是治疗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少爷伤得太重,每天的治疗都很辛苦,我们也不能打搅他的治疗时间,所以去看他的那些时候,他都已经精疲力尽,所以就一直昏睡着。”
“景小姐,你们怎么把少爷从诊所带出来了?少爷还得治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