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左溪月亲过的嘴多了,也有些不适应他的长驱直入,她屈膝顶他,黎默吃痛,放开她。
“滚,我要睡觉了。”左溪月没好气,想要收回顶他的膝盖。
然而黎默跪在床边,两条大腿夹住了她的膝盖。
“你……”左溪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目光惊愕中带着嫌弃。
他在蹭。
只是没几秒,黎默就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门外。
左溪月顺势收回腿,也隨着他的视线向门外看去,然而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她问。
黎默侧耳听了听:“有人在靠近。”
他话音刚落,卧室门便悄悄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单薄的影子,左溪月只看一眼就认出了歲樟的轮廓。
“歲樟?你怎么来了?”她率先开口。
歲樟抬手打开灯:“主人,您醒了。我是来看您睡得好不好的,您有时候会踢被子,夜里凉,我怕窗关不严,会灌风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眼神却一直盯着黎默,嘴角拉得平平的。
左溪月摇摇头:“我没事,辛苦你了。”
“主人,”歲樟对她笑了笑,“您受惊了,我这就叫巡逻过来。”
左溪月看了黎默一眼,没有阻止。
“不用。”黎默没看岁樟,他是对左溪月说的。
他踏上窗台:“明天我会来找你,防止有人趁你睡觉深夜潜入。”
黎默说完,拉开窗户一跃而下,和之前那次一模一样。
这次左溪月没被吓到,她坐在床上,随手把黎默留下的银行卡扔在床头柜。
“怎么忽然过来了?”左溪月问岁樟,她知道他不可能是来检查她有没有盖好被子。
她和岁樟之间有心照不宣的规矩,她关着门的时候,他是不能擅闯的。
岁樟走到床边,一把搂住左溪月:“他有没有对您做什么?您怕不怕?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锁好窗户。”
左溪月有些尴尬。其实岁樟锁好窗了,是她自己睡不着把窗户打开的。
“不怪你,”她拍拍他的脑袋,“去休息吧。”
岁樟却没动,他抱得更紧了:“我看见新闻了……”
左溪月一顿,若无其事:“怎么,你怕我养不起你了?”
“……没有的事。”
岁樟倚在她颈窝,扯起一点袖角,小心翼翼擦拭她的唇瓣,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看到网上的消息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她门外。他知道自己不该进来,但他只是想看一眼她,看她是不是睡不安稳,有没有做噩梦……
然而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
岁樟擦拭她唇瓣的力道大了一点,但他非常机灵地赶在左溪月指责他之前,轻轻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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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合作
左溪月嘴唇已经麻木了,她只能感受到一阵柔软,至于歲樟如何輕柔地、缱绻地吸吮,都像是独角戏。
她摸摸歲樟的脸,輕而易举推开他:“很晚了,我要睡了。”
“我一来您就要睡觉了吗?”歲樟还是抱着她。
他向来温顺,很少像这样抱怨。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左溪月叹一口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必须好好休息。”
歲樟听了,没有追问这件事,但很快放开她。他靠在床头,没有離开的意思,反而捞过左溪月,让她面向他侧躺。
左溪月把脸埋在岁樟的小腹,感受到他呼吸的一起一伏,他的手正放在她后背轻拍。
她很快有了睡意。
但是,左溪月朝后仰了仰,伸手拍了一下他某个部位:“太硌了,冷静一下。”
岁樟被她打得浑身一颤,差点哼出声。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很为难的样子:“办不到,主人。”
他干脆也躺下来,让左溪月埋在他胸口,至于下半身,则離她远远的。
左溪月睡着后,岁樟一直没有停下拍她后背的动作,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神一片茫然无措。
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第二天,左溪月一大早就被手机吵醒,她越过躺在床最外侧的岁樟去够手机。
他还没醒,纤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在睡梦中依然眉头微蹙。
左溪月拿到手机,看见是江天雅的电话,顺手接起:“什么事?”
“啊,左大小姐临危不乱,竟然一觉睡到现在吗?真不愧是能坐上左氏继承人宝座的女人。”
江天雅的声音有点乱:“网上的消息都被撤了,是你做的吧。”
左溪月听出江天雅在健身房,这才不到七点,江天雅竟然
这么自律。
“怎么了,”左溪月故意呛她,“新闻被撤你很失望?”
“是有点,毕竟我本来想今天下午用这件事作为压轴话題来跟你讨合作的。”
江天雅一点也没遮掩:“方便问问我们左大小姐现在的心情还有对策吗?”
左溪月没急着回答,她在思考江天雅的态度。
她思考的时候,手指无意识拨弄着什么,等手指被人捉住,才反應过来她一直在摸岁樟的胸口。
岁樟闭着眼睛裝睡,手却精准地捉住了左溪月的手,把她从他的胸口挪开。他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紅晕,睫毛乱颤。
左溪月笑了一下,直接把手向下伸。
对面的江天雅大概误会了什么,开始阴阳怪气:“哟,看来是胸有成竹啊,不屑于回答我呢。”
“不是,”左溪月好笑,“我没什么对策,消息已经压下去了,这件事对我没有影响,不是很好吗?”
她故意试探江天雅。
江天雅倒算是沉得住气,她沉默了一会儿,关掉跑步机:“你不会不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
左溪月裝傻:“什么事?”
她抽空看了一眼岁樟,他已经没办法装睡了,正一手捂唇,另一手徒劳地推拒她作乱的手,对上左溪月的视线,他冲她摇摇头,眼睛里写满哀求。
左溪月反而故意加重了力气。
电话那头,江天雅冷哼一声:“少装,你的親子鉴定是我放出来的。左溪月,你應該知道那不是伪造的。”
“所以呢,威胁我吗?”左溪月问。
“不,”江天雅假装听不出她的不悦,“恰恰相反,我是在帮你呢。”
“哦。”左溪月不置可否,没有给出反應。
岁樟的反應却很大。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江天雅声音懒懒的,“左大小姐,给点反应,不然我很挫败啊。”
“哇,好厉害,”左溪月不走心地夸她,“坑了我还来邀功。”
江天雅哼了一声,然后正了正神色:“我家老爷子早就看上你的未婚夫了,他早就盼着你和商之绪崩盘,好把我嫁去商家。”
左溪月停下手中动作听她说。岁樟孤零零躺在床上,右手背盖着脸,左手悄悄勾住左溪月的小指。
“我是为你好,才親自从老爷子那里接过任务,精挑细选了一个没脑子的男人送给你。”
“包括那份亲子鉴定,我对老爷子说那是为了污蔑你,让你和商之绪产生嫌隙的假消息。如果我不做这些,出手的就該是老爷子了,他又老又精的,对付你可是绰绰有余。”
左溪月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商之绪,有那么抢手吗?”
江天雅听了,哈哈大笑,笑了好久才恢复正常:“真想录下来给他听听!”
“行了,”她收了笑,“回归正題,我对商之绪没意思,但江家很老派,我虽然是他嘴上最宠爱的孙女,可……”
江天雅欲言又止,跳过了这个话题:“以你现在的身份,想要在左家站稳脚跟,阻力应该很大吧。尤其是,你有了一个私生子弟弟,再见不得光,他也是左家血脉,比起他,你不见得有竞争力。”
来了,谈条件了。
“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左溪月说完,看了一眼岁樟,他没得到释放,正略显急躁地摩挲她的手背。
她的电话音量很小,岁樟应该是听不见的。发现她在看他,岁樟咬了咬唇,紅着脸避开视线。
江天雅语气轻松:“我们联手怎么样?我继续替你拦着老爷子,让你没有后顾之忧。过继书的事嘛,我也不是不能帮忙……”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左溪月忽然想到这件事,“你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当我知道池远檀藏在庄园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你和池远檀的关系又不好,犯不上替他冒险,所以我去查了池夫人,翻出了这些有意思的东西。”江天雅没有隐瞒。
她接着说:“至于我需要你做什么……让你那位弟弟入赘给我怎么样?我保证,等我在江家站稳脚跟,我就让他消失,左家只会是你一个人的。你只需要稍微让我借点东风就好。”
左溪月笑容僵在嘴角,她完全想象不到左漾入赘江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