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队的庆祝频率没有汉西省队频繁。
尤其是宁餘省队,大概是两个队的教练口味一致,每次吃饭都能碰到。
他们完全不理解汉西省队的行为。
晋级究竟有什么可庆祝的??
陆洁故作深沉,“每一个脚印都是值得被记住的,你们不懂。”
宁餘省队:“……”
总是第一第二的他们确实不懂。
卢媛雖说不会不服输,但每次看到汉西省队,总是不自觉地留意冉染。
冉染完全没有因为赢球便心浮气躁,她每次都是乖巧地吃饭,然后和队友们讨论接下来的比賽。
卢媛忽然有些感慨。
她会输给冉染,也是情理之中呢。
四分之一決赛后是半決赛。
汉西省队的运气不太好,抽到了华西省队。
一队人唉声叹气。
她们这是什么运气,还没到决赛,就遇到了一号选手、二号选手,每一次都打得艰难。
上次汉西省队没能赢宁宇,这次赢华西省队也很难。
就算巧妙的排兵布阵能让冉染赢一局,另一局双打和辛昭的單打也很难取胜。
汉西省队或許要止步四强了。
不,应该说汉西省队现在碰到华西省队,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大家垂头丧气。
冉染依然淡定。
陆洁虽然已经习惯冉染的性格,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她还能保持冷静,陆洁还是有些佩服。
冉染可是要上場的。
她马上就要面对华西省队的人了!居然还不紧张!
陆洁只在赛場上远远地看过一眼钱冬儿。
她的头发是浅黄色的,眼睛是蓝色,和黄种人完全不同。
身高一米八往上,手臂奇长。
打羽毛球的,在身体条件方面或多或少都是有天赋的,但钱冬儿的天赋格外突出。
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局辛昭上場。
辛昭的实力与耿姝相比要差一些,但最近这段时间进步不小,和华西省队的章莎莎比赛时比分落后不大,虽然最终还是没能赢下这一局,但对汉西省队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他们以前可是完败的。
华西省队只要拿下第二局,半决赛就结束了。
不出意外会和从前一样,华西省队和宁余省队争夺冠军。
然而意外出现了。
汉西省队的运气终于好了些,赢下第二局双打。
华西省队的双打实力与單打相比要弱一些,偏偏申琳芳和队友磨合得又很好。
两个人都是能吃苦的,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咬牙坚持,以微弱的差距赢得比赛。
汉西省队再赢华西省队一局,真成了本届青年锦标赛的大新闻。
跨年龄参赛的冉染赢卢媛,还能说是省队找了个有天赋的“外援”,现在又赢下一局,足以证明整个队伍的实力都有提高。
赢下比赛的那一刹那,申琳芳有些恍惚,感觉很不真实。
她能听到掌声,但无法掌声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她平静地和队友交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去电话亭给钟芸芸打电话,才终于有了胜利的喜悦。
她可以站在球場上,也可以回到田野间,但决不能背负着不该有的压力和委屈前行。
现在这样就挺好。
华西省队和汉西省队打到1:1是谁都没想到的,毕竟开赛之前,汉西省队还是末流队伍。
第三局成了决胜负的比赛。
第三局单人赛,冉染对钱冬儿。
徐安顺曾考虑过把冉染放到第一局,出其不意或許能拿下一分,但他也的确没想到双打能赢,他作为汉西省队的教练都以为输定了。
现在的局面是既让人开心,又让人担忧。
徐安顺和孟鹰把冉染拉过去介绍钱冬儿的情况。
可惜现在信息流通不便,钱冬儿又刚回国,二人也不太清楚,只能尽力指导。
“钱冬儿的体质比你要好,力量可能会更大一些,这一点你要注意。她的水平很不错,进国青队绰绰有余,以后会是你的劲敌。这次不管是输是赢,就当作积累经验了,别有压力。”
冉染若有所思地听着。
第三局比赛引来更多观众。
因为钱冬儿,媒体记者也扛着长枪大炮赶到现场做转播。
赛前便有记者去采访钱冬儿,钱冬儿走到哪里都会被围起来。
相比之下,冉染这边就冷清多了,虽然跨年龄参赛的人也少见,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参加大赛,没几个人认识她。
冉染开始做热身活动。
陆洁很担心,但又不好在冉染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在旁边默默看着她。
一直到钱冬儿放完“狠话”,双方运动员上场。
钱冬儿说,这次的比赛还没碰到强劲的对手,没能将她完全调动起来。
她说这话时很轻松,也的确是事实。
冉染上场后,陆洁唉声叹气。
孟鹰原本就担心,陆洁一叹气,他更焦躁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唉!”陆洁又是一声长叹,道,“教练你不明白,我现在已经看不得冉染输球了。”
冉染好像会魔法,不管和谁打,都能赢。
就连苏伟、卢媛都不是她的对手。
每次陆洁都以为冉染要输了,她都能反败为胜。
冉染就是她心目中的“神”!
但第三局和钱冬儿打,的确是跨越好几个阶梯的难度。
别说冉染,就算是卢媛、尹涵,也会惧怕钱冬儿的。
陆洁找了个借口溜出现场。
走到体育场外,恰好碰到其他省队的人,大家都在讨论华西省队和汉西省队的比赛。
“汉西省队今年特别厉害,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团体赛居然和华西省队打到1:1,现在是第三局了。”
“第三局钱冬儿上场,她肯定会赢吧。”
“听说她们队里的男生都打不过钱冬儿,厉害得很。”
陆洁本就紧张,听到这话手都跟着抖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冉染的比赛结果,大概是刚进省队时就知道省队成绩差,没多高的心气,可她一点一点看着省队慢慢变好,期待也不同了。
她希望能看到冉染赢,但这局比赛赢球的概率又微乎其微。
场内外都在关注这场比赛。
陆洁走到小卖部,想买根冰棍冷静冷静,连小卖部的老板都在讨论,“听说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和钱冬儿打,还挺有看点的。”
“能跨年龄参赛肯定厉害,不过对手毕竟是钱冬儿。”
老板看向陆洁,“要冰棍?”
陆洁:“……”
现在不想要了。
在体育场躲是躲不掉的。
陆洁索性离开体育场出去转圈,给自己做好会听到坏消息的心理建设。
但躲避没办法解决问题,到了时间,陆洁只给你磨磨蹭蹭往回走。
体育场依然喧闹,部分场地还在比赛。
汉西省队这边的场地静悄悄的。
山阳省队是肯定要来看比赛的,平秀兰和苗云萍正在讨论比赛,“冉染还是失误了,如果不是失误,或许不会输。”
“没办法,钱冬儿太厉害了,力量比我们强太多,她能打得过男队员,我一点儿都不奇怪,你就看她的动作就知道了。”
陆洁的心急速坠落。
完了,输了,她这个倒霉蛋特意走得远一点,还是输了!!
第57章
平秀兰和苗云萍还在分析对局。
“最后露出破绽了,如果能再坚持坚持,说不定会赢。”
“是啊,比分咬得很紧,冉染真厉害,能和錢冬儿打成这样,来了好多记者。”
陆洁已经听不到后面这些话了。
她无精打采地坐下,怀疑是自己的霉運带给了冉染。
平秀兰奇怪道:“你怎么还不回队里,这么重要的时候,在外面乱晃悠什么?”
陆洁唉声叹气,“不回去了,我还以为我们能有机会晋级,还是差一点点運气。都怪我,我平时運气就差,肯定是我的霉运传给冉染了!!”
平秀兰:“?”
苗云萍嫌弃道:“你傻了吧?第三局马上开始了,你还不赶紧回去看比賽。”
陆洁默默流泪,“我妈说得没错,霉运是会传染的,我爸说得也对,在家里,我就是最倒霉的!!我……呃,等等,第三局?!!”
陆洁的吼声能穿破苍穹。
幸好平秀兰和苗云萍还能看到陆洁,不然还以为是地震来了。
陆洁抓住陆洁的肩膀疯狂摇摆,“没结束吗?还有第三局吗!!”
“嗯??!!”
不等平秀兰回答,陆洁风一样地跑远了。
平秀兰:“……”
苗云萍:“……”
“她是不是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