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染已经赢下一局,只要再赢下一局,她们就能成功。
可惜她没那么好的天赋,不能给汉西省队赚来一分。
徐安顺一向不擅长调整队员的心态,见申琳芳情绪低落,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汉西省队能走到现在,他已经很高兴了,不再奢求了。
就在两人都安静下来后,冉染忽然说道:“薛雨竹的手腕可能受伤了。”
徐安顺和申琳芳同时看向冉染。
冉染道:“右手腕,可以试试攻击她,或许是个突破口。”
申琳芳重新站在赛场上。
虽然不知道薛雨竹的情况,但她也算是重燃希望了。
薛雨竹的右手腕……
申琳芳眯了眯眼睛,让自己看得更真切些。
比赛一开始,申琳芳二人便朝薛雨竹猛攻。
薛雨竹发现这一点后,臉色瞬间铁青,在接住申琳芳的杀球后,动作愈发不自然。
比分从5:3领先变成8:5落后。
申琳芳一改往日拉吊的习惯,抓住机会便直接进攻。
她也不攻别人,只攻薛雨竹。
汉西省队的二人轮番轰炸让薛雨竹节节败退。
她的臉色愈发难看,很想全力回击,可每一次摆动带来的都是更剧烈的疼痛。
冷汗从薛雨竹的额头上流下来,眼睛刺痛地闭上。
就是这一瞬间,又一个球从薛雨竹身边打过,薛雨竹甚至没来得及抬起手臂。
同伴震惊地看着她。
队里也都搞不清楚情况,“雨竹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
“这种分都能丢,今天的状态很差啊。”
“我看她好像不太舒服。”
教练拼命地比画着什么,薛雨竹没心思去看。
申琳芳二人的战术一直没变。
薛雨竹被连攻数十次,心态越来越差,出现很多纰漏。
申琳芳的技术或许不如薛雨竹,却很擅长抓住漏洞,薛雨竹心态全崩,二人很快拿下第二局。
宁余教练已经快急疯了,“雨竹,你是什么情况?大赛你参加过很多次了,第一局不是挺好的吗?第二局怎么能打成这样,这不是你的水平!”
他看向坐在后方的卢媛,低声道:“你不能再输了,明白吗?!你们必须赢!”
卢媛虽然安静坐着,可脸色和薛雨竹一样,也不好。
就在不久前,她在洗手间摔倒,现在脚腕还是肿的。
这种情况下去打辛昭,胜率大大降低。
如果双打不能拿下,后面的情况就很糟糕了。
听到教练的话,薛雨竹脸色瞬间惨白。
教练见状也不好多责备,问道:“你是心态问题,还是有其他问题?说出来一起解决。”
薛雨竹顶着惨白的脸疯狂摇头。
她没办法说,绝对不能说。
教练叹气,“赶紧调整心态,你的技术绝对没问题,她们不如你们,第三局一定要拿下!”
薛雨竹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句话。
第三局一定要拿下,必须拿下。
卢媛是在洗手间摔倒的,洗手间……
薛雨竹浑浑噩噩回到赛场上。
申琳芳二人的打法没变,依然朝薛雨竹猛攻。
薛雨竹除了最开始五分钟努力撑着防守,往后基本是放任姿态。
队友一个人跑全场,累得半死还丢分,越打越生气。
决胜局,申琳芳二人再次获胜。
宁余省队女子团体赛,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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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真的没办法保证更新…唉
第61章
直到团体赛结束,辛昭还紧张兮兮地坐在一旁,默念,“拼死拿下一局就贏了,拼死拿下一局就贏了……”
直到耿姝将她叫起来。
辛昭:“……,已经贏了?!”
她还没上场啊!
漢西省隊从常年倒数第一逆袭到第一名,还是真的和宁余省隊、华西省隊都交过手的第一名。
其中有运气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漢西省隊整体实力的进步,是冉染连过几名种子选手,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在全青赛的历史上堪称创造奇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漢西省队。
宁余省队第一次无人问津。
薛雨竹大脑空白一片,好像四周都雾蒙蒙的,她机械地跟在同伴身后。
很快,她听到教练如疾风骤雨的骂声——教练脾气温和,很少这样骂人,他真的生气了。
“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就算让替补上,我们贏的几率也很高,为什么不说!!”
薛雨竹的右手腕已经红肿,甚至无法拿稳球拍。
没办法继续隱瞒了。
薛雨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教练年轻脸皮薄,骂女生时不好意思太凶。
但现在哪里是薛雨竹掉几滴眼泪就能解决的问题?她哭,教练只会更暴躁。
“还哭?还哭!!你哭什么?我都没哭!我问你,你的手腕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你是不是比赛前就知道了!!”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今天的破事。
先是盧媛在洗手间受伤,为了不让漢西省队察覺,他千叮咛万嘱咐,在比赛前不能让事情传出去。如果盧媛伤得实在重,到时候也是要替补上的。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双打赢了的情况下。
现在倒好,双打居然也输了,盧媛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比赛就结束了!
这对宁余省队来说就是耻辱,最大的耻辱!
被华西省队打败也就算了,现在算怎么回事啊?
教练将薛雨竹狠狠骂了一顿。
薛雨竹越哭越凶,用受了伤的右手擦眼泪,边擦边疼得抽气。
教练见状,气消了大半。
他毕竟曾经也是运动员,多少能理解薛雨竹的想法,无非是不想放弃荣誉,毕竟宁余省队的胜率很高,坚持下来就能拿到金牌了。
虽然这种做法很不好,非常不好,毫无集体精神,但薛雨竹毕竟只有16岁,只是个孩子。
教练也不想在外人面前骂得太凶,便沉着脸说:“好歹也是亚军,一会儿领獎都激灵点。”
说完他便看向华西省队的方向。
还好,还有华西省队给他们垫底。
华西省队输得也挺惨呢。
颁獎仪式很快开始。
参加团体赛的几人一起去领獎,冉染被拉到最中间。
她们穿着汉西省队的队服,站在领獎台上的最高点。
冉染捧起沉重的奖杯,听到周围人的欢呼,抬头又看到刺眼的灯光。
这只是刚开始,以后,她一定还能站在领奖台上,拿遍所有奖杯!
与汉西省队的狂欢相比,华西省队和宁余省队十分安静。
她们是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得。
华西省队的教练幸灾乐祸地走到宁余省队旁边,“呦,也输了?”
宁余教练:“……”
不久之前他还对华西输给汉西表示过惊讶。
这人是真记仇啊!记仇的都不是好人!
看热闹的队伍倒是很多,尤其是山阳省队,欢呼声格外响亮,好像是自己夺冠了。
汉西省队则忙着感动,“教练,你看,这就是领奖台吗?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到领奖台长什么样!!”
孟鹰:“……”
合着以前的颁奖仪式都没参加呗?
冉染接到奖杯时,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相反,她的反应很平静,从她的表情来看,甚至猜不到她究竟是赢球了还是输球了。
她以前总是输给冉新华,冉新华告诉她,在赛场上,输赢很重要,但又没那么重要。
输球依然可以挺胸抬头,赢球也绝对不是唯一的目标。
颁奖仪式结束,冉染几人跟着其他队伍往回走。
她无意间瞥到盧媛。
卢媛走得很慢。
冉染问:“你也受伤了?”
卢媛苦笑,“我看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我和雨竹都受伤了,冠军注定是你们的。就算雨竹这边赢了,我也未必能赢。”
冉染奇怪道:“你是刚受伤?”
按照卢媛的性子,她肯定不会隐瞒伤情的。
卢媛点头,“就在靠近你们那边的洗手间里,我本来想去找辛昭,顺便去个厕所,没想到就摔了。”
是在洗手间摔的……
冉染看向薛雨竹。
薛雨竹的手腕已经简单处理过,比手腕更明显的是她的眼睛,红得像核桃。
冉染拉住卢媛,“有件事我可能要和你说一下。”
*
团体赛之后还有单打和双打比赛。
薛雨竹目前的情况是无法继续参加双打比赛了,她早早就回到酒店房间。
没过多久,吃过饭的队友们陆陆续续回来,见薛雨竹一个人躺在床上,额头很热,似乎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