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洁:“……”
刘安洁被凶得晕头转向。
这孩子!
查秋柔说:“瞧,我说话一直挺过分的,你妈也没说别让我和你玩儿,冉染只不过是省队的队员,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等着吧,等着看冉染拿冠军吧!”
刘安洁被查秋柔说得急火攻心,眼前一黑又一黑。
查秋柔说的正是刘安洁在意的。
她可不就是因为自己不行,才把希望放在宋珏身上么!
但什么叫山鸡生不出凤凰?!
……
分明是山鸡成不了凤凰!
这个笨蛋!
燕安几人正讨论去球场打双打。
燕安和宋珏都是双打队员,人多也有意思。
几人正在分组。
袁月衫几乎是在燕安提议时就对宋渝说道:“我和你一组吧,我们比较了解对方。”
宋渝瞥了袁月衫一眼,又看向宋珏,“你挑。”
一共六个人,能组三组。
三男三女,肯定是一男一女同组更公平。
宋珏当然选最厉害的,“冉染。”
“行,”宋渝看向冉染,“你和我一队。”
宋珏:“……”
燕安退到查秋柔旁边,“咱哥说的是人话嗎?”
袁月衫脸色极差,像在大雪纷飞的冬天挨了一整夜,看向冉染时已经不能维持体面。
她极为困惑地盯着冉染,不知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丫头。
冉染眼底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你想和我一队嗎!好呀!”
跟在宋渝身边的冉染眉开眼笑,而且笑得恰到好处。
燕安:“……这还是冉染吗?”
冉染怎么没对他这样笑过?
查秋柔也狐疑道:“总觉得他们之前就认识,认识很多年的感觉。”
“冉染是很关注咱大哥啊,唉。”
宋渝回头看向燕安。
燕安吓得立刻立正站好,“我没说冉染关注你!我是说……冉染一点儿都不关注你!”
查秋柔:“……”
他不重复人家还不一定能听到。
宋渝闻言看了眼冉染。
冉染认真纠正,“你说错了,我确实很关注他。”
宋渝又看了冉染一眼,眉头已经挑起来了。
他想说什么,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把话咽下去,又对宋珏说:“你和燕安一队。”
宋珏愣住。
查秋柔最先反应过来,“那不公平,冉染是女生,而且你俩都是单打的。”
宋渝饶有兴致道:“你们不是说她比宋珏打得好吗?又担心了。”
“……,单打和双打能一样吗!”
几人有说有笑地商量,袁月衫只能在一旁干巴巴站着,像个外人。
她脸色越来越差,还是刘安洁走过来说道:“小渝,月衫是客人。”
刘安洁一掺和进来,气氛又尴尬起来。
宋珏紧张地看着宋渝,担心刘安洁乱说话会让宋渝反感。
然而宋渝只是左右看看,然后问:“谁的客人?”
刘安洁和袁月衫的表情同时僵了。
“来找我?”宋渝云淡风轻,“我没听说过,也没允许。”
袁月衫:“……”
燕安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
但流眼泪了。
他泪流满面地和查秋柔说:“咱大哥说话真中听,我好喜欢。”
查秋柔:“……”
“还有,”宋渝睨向刘安洁,声音冷淡几分,“宋珏的事,小婶以后就不要管了,我会和爷爷说,小婶和小叔照顾好宋锦就好,但也别太惯着孩子,养出熊孩子就不好了。”
不等刘安洁回话,宋渝接着说:“至于省队的问题,如果小婶认为省队不能为国家拿荣誉,小婶可以自己去参加比赛,对着与您无关的陌生运动员评头论足,我想这不是长辈应该有的行为。”
刘安洁:“……你!”
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
宋渝道:“没有道理的时候讲态度,我都明白,您慢慢讲,我们就不奉陪了,毕竟就算是省队队员也要训练,要为国争光。”
宋渝说完,示意宋珏几人跟着他走。
刘安洁:“……”
宋渝还真是骑在他们头上了!!
宋渝是开车回崇华市的,刚好能坐下冉染四人。
冉染把宋珏拨开,主动坐到副驾驶。
宋珏:“……”
感觉他哥已经不是他的哥了,忧伤。
袁月衫赶过来时,宋渝毫不犹豫地狠踩油门,袁月衫只能闻到车尾气。
她羞恼地甩掉手提包。
宋渝以前是不太愿意和她说话,可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刘安洁追出来,“月衫啊,你别介意,小渝就是这性子,我们自家人都了解的。”
刘安洁带了点儿看戏的心态。
反正她的里子面子都丢了,宋渝也别想好过。
袁家还是有些地位的,她没面子,宋渝也别有。
袁月衫冷着脸,弯腰捡起手提包就要走,刘安洁忙说:“你还是去吧,我知道你喜欢小渝,你难得回来一趟,有些事先定下来就放心了。”
袁月衫迟疑地看过去,“可是……”
“小渝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爷爷,爷爷不是很喜欢你吗?”刘安洁说,“他们都去了,你也得去,得让小渝知道你有多好啊。是吧?”
吉普车里,宋渝开车,冉染偶尔看宋渝几眼,然后再看看车窗外的景色。
几分钟后,她嫌扭头麻烦,索性不遮掩了,直接光明正大地看着宋渝,问:“你真不是帮过我的人?”
宋渝想也不想便否认,“不是,我说过了,不用想着回报。”
冉染眼睛笑得像月牙,一本正经道:“既然不是你,你干嘛替人家说不用回报?”
分明就是宋渝嘛!
宋渝:“……”
后排的三人看看宋渝,又看看冉染。
燕安低声问:“他俩认识?”
查秋柔摇头,“不知道啊。”
燕安:“分明就是认识啊!”
查秋柔:“我哪儿知道啊!”
只有宋珏在小声悲伤:“……我好像没哥了,没哥了,
没了。”
两人一起送给宋珏一个白眼。
宋渝选择转移话题,“我小婶心思多些,对宋珏要求高,望子成龙,她说的话你别介意。”
冉染点头,点完头继续盯着宋渝。
宋渝:“……你怎么不反驳她?”
冉染惊讶道:“因为我没介意啊。”
宋渝:“?”
冉染说:“她说的羽毛球打得不好的人怎么可能是我,我打得可好了。”
宋渝:“……”
冉染还向查秋柔几人求证,“对吧。”
燕安:“……我记得她的脸皮以前挺薄的。”
查秋柔感慨,“那会儿她是真的认为自己怎么打怎么输,现在可不一样了。”
宋珏对冉染的感情十分复杂,幽幽道:“小孩儿和世界冠军打球,能不输吗?”
查秋柔说:“她现在是认为自己怎么打怎么赢,对自己的认知刷出了新的高度。”
燕安:“啧。”
明明脸皮很厚,他还不能说什么,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
人的命运怎么会差得这么大?
宋渝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嘴不太好用。
以前他是不喜欢说话,现在是说不过冉染。
可能是……年纪大了反应慢了吧。
球馆要花钱,人不多。
宋渝去登记,冉染几人在旁边等着。
查秋柔三人趁機“逼问”冉染,“你和咱大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冉染把当年能进体校的事说了一遍。
燕安很不理解,“你是说,咱大哥推荐你去找梁岩教练?”
“梁岩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啊,咱大哥能做这种事吗?”
冉染不太在意,“反正能让我有机会打羽毛球,这就够了。”
宋珏忽然想到什么,“……笨蛋。”
第66章
宋玨三人在后排蛐蛐冉染。
“是的,以前省队也有一个叫梁岩的教练,年纪比较大了,人特别隨和,教人也用心,是个好教练。”
“咱体校的梁教练就不一样了,心里只想着怎么圈钱,除了圈钱什么都不会。”
“咱们冉染就在这两个人之间精准地选中了体校的梁教练??”
“没办法,太聪明了……”
三人发出诡异的笑声。
冉染镇定自若,“我当时认为有人能帮我就很好了,没想过去省队。我当时的水平也不够去省队。”
三人小鸡啄米地点头,“你够你够。”
宋渝纠正道:“我说过了,帮你的不是我,这件事就过去吧。”
冉染习以为常地附和,“对对,和你没关系,所以你说的话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