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欺负她家里人,她还抢着给人家送东西?居然还送电視?!
冉染:“……”
燕安神秘兮兮地问道:“你说实话,你后妈是不是对你不太好,所以她被为難,你才去抢着送东西。”
冉染:“……”
冉染转身上车,顺便招呼宋渝一起走。
燕安跟在冉染屁股后面追问:“你说啊,你以前从来都和我们说过家里的事,说实话,她是不是恶毒的皇后,是不是谋取你家财产,難道平时还会打你?!天,你太惨了!”
车门关上,留下燕安和宋珏扬长而去。
燕安还在偷偷抹眼泪,“冉染根本就是当代灰姑娘嘛!可怜,太可怜了!”
宋珏:“……”
他无语地白了燕安一眼。
这么多年他还是没习惯这颗不太聪明的脑袋。
宋珏甚至很想去拜访燕安的父母,想知道燕安的脑回路是如何形成的。
宋珏说:“你看冉染的状态,像是灰姑娘吗?”
冉染的状态……
燕安想到冉染的球拍、冉染无数套运动服、冉染的日常吃穿用品……
燕安瞬间垂头丧气,“原来灰姑娘是我。”
宋珏拧眉,“不过是很奇怪,为什么要给高家人送礼?送的礼还不小。”
光是那台电视就很贵了,宋珏瞥了一眼,冉染送的还是彩电。
这真能把事办成?
宋珏道:“我们也去。”
悲伤之中的燕安回过神:“啊?”
宋珏说:“我们也去帮忙搬东西。”
宋珏和燕安是打车跟上冉染的。
两辆车停在高家门口,别提多拉风,邻居们都跑出来看。
大包小包被陆陆续续送进高家,最惹眼的当然还是大彩电。
宋渝几人一起才能抱着彩电往家里走,还险些被大门卡住,可见彩电尺寸不小。
邻居们惊讶又羡慕,“高家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达了?”
“他家还能发达?高家人能混口饭吃不错了,那个高振国都快成乞丐了。”
“这彩电都买了,还不是发达?还有,你看看这车,这车得三十多万吧?”
大家听到三十多万的数字,都倒吸一口冷气。
住在附近的人不算太穷,但也绝对不富裕,三十万对他们而言是天文数字。
或许他们努力工作一辈子也赚不来三十万。
高家真是要发达了!
“高家遇到贵人了。”
“说不定是高振国迷途知返了。”
“唉,总之,人家是要走运了。”
燕安拉住冉染,“你不解释?这不是帮仇家拿好名声吗?”
冉染诧异,“这是好名声?”
她摇着头往院子里走了。
燕安纳闷道:“这不是好名声吗?”
宋珏也不太理解冉染想做什么。
他看向刚走出来的堂哥。
冉染和宋渝也没解释,但宋渝好像知道冉染的用意。
……
他哥果然被抢走了!
宋珏和燕安蹲在门口等冉染。
冉染正在屋里和高母谈话。
高母看到这些东西,乐得合不拢嘴,就快拉着冉染的手叫闺女了。
冉染铺垫了几句,压低声音道:“奶奶,我是觉得和你投缘,才多说几句,你别不高兴。”
高母眉开眼笑,“哪能啊,你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谁会生财神的气?
冉染的声音更低了,“其实我听附近的人说了,叔叔在外面欠了债。”
高母的笑容消失一半,不过不是生冉染的气,她唉声叹气道:“可不是么,这孩子小时候还挺好的,学习不错,还有正式工作,怎么就混成今天这样了?”
以前高振国可是高家的希望,现在不仅希望破灭,还成了累赘。
想到这些,高母是
止不住地難过。
不谈感情,光是看被高振国搬光的家就挺難过的。
冉染说道:“是啊,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的,您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多难啊,我看叔叔好像不是特别心疼您,但您得顾着自己啊!”
高母叹气。
冉染道:“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家里其他人,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能因为叔叔一个人把大家都连累了,您其他孩子怎么办?难道让大家都来为了叔叔牺牲奉献?”
高母鬼使神差地点头。
她是疼爱孩子,愿意为孩子们奉献一切,但高振国闹到现在,家里是一点儿余粮都没有了,她也会累。
偶尔也会担心,这个家早晚被高振国拖累到散了。
“所以啊,您得为这个家考虑,我听说收债的那伙人特别狠,您看叔叔像是能还上欠款的人吗?还不上錢,那伙人就会来家里,砸东西还是小事,万一伤到您怎么办?万一家里还有其他人在,他们打人怎么办?您已经有重孙子了吧?真遇上了,高家岂不是要被毁了?”
高母听得胆战心惊。
光是想到被那些人缠上的画面,她都有些害怕。
她紧张地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冉染声音更低了,“依我看,还是赶紧让叔叔逃走吧,錢是还不上了,您得離叔叔远点。”
高母迟疑道:“振国走了,那些人来找我怎么办?”
为了自己利益的关键时刻,高母脑子转得很快。
“您得配合,”冉染说,“配合他们去找人,不过我知道您舍不得儿子,也不用太配合。您就算为了叔叔,也得下定决心。反正錢都是还不上的,他们找到您,可能还会手下留情,因为还要指望着您替儿子还钱。但叔叔可是一点儿收入都没有,让他还钱是没指望的,他们恐怕会下死手。”
冉染胡诌到兴头上说了好些瞎话。
但她描述的画面是真实的,而且凡是欠债人,都会有类似的担忧。
最关键的是,事情的最优解其实是……
冉染同情地看着高母。
同情目光的背后还有点儿期待。
高母听明白冉染的意思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冉染点头,“我知道,都知道,您太为难了,我也就是随口说一句,您不用放在心上,真不用。”
*
高振国的情况稳定后,从医院被提溜回看守所,又经过一番调查才被放出来。
之所以去医院,也不是因为du,纯粹是鄧高林下手太狠,他不得不去包扎,还有轻微骨裂。
警方询问过是谁下的手,不过高振国没有交代,只说是自己摔的。
他不傻,现在就把鄧高林牵扯进来,以后要钱更难,他还指望鄧高林参加比赛拿奖金呢。
他查过了,那些国际性赛事,拿到冠军可能就有十几万,还是美元。
儿子是棵摇钱树,他可得抱紧了,不管鄧高林承不承认,血缘关系是没办法斩断的。
高振国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没回家的这几日,他也没和家里打招呼,爸妈已经习惯他神出鬼没了,一点儿都不担心。
不过到家时,高振国还是吃了一惊,家里好像忽然富裕了,院子里竟然挂起了腊肠和肉。
不仅如此,墙边还放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虽说现在自行车没那么金贵了,但对高家来说,买自行车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高振国越看越奇怪。
正巧高母笑容满面地走出来,高振国忙拉住母亲,“你有钱了?有钱不给我?”
“你还不如你那个前妻!”高母敛起笑容,“人家起码还能给咱家帶些好处,你可倒好,看到我就知道要钱。”
高振国拧眉,“这些都是邓小南送过来的?”
“怎么可能!她那个没心没肺的,和你離婚之后回来过吗?好歹也当过她几年妈,逢年过节也没见她回来孝敬!”高母唠叨了好一会儿才说实话,“是邓小南的学生。”
她把儿子拉进屋里,兴奋地说道:“邓小南有个学生是大老板,开车过来的,还穿西装打领帶,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俊……”
高振国面无表情地看着母亲。
都什么时候了,谁还管小伙子长得俊不俊!
高母说:“他啊,是聋哑人,哦不对,是哑巴,好像能听见,嗐,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有哪里不对劲。上学的时候邓小南很照顾他,现在来報答了,他们本来是来要邓小南现在的住址的,我能告诉吗?那可不能,我还把邓小南以前做的事全说了!她是个疯子,是个精神病!结果人家不想去看邓小南,就把东西都留下来了!你快看看,还有台大彩电呢!”
商场里的彩电贵得很,在此之前,高家连方盒子黑白电视机都买不起。
高振国一看到彩电便卸下所有防备,在电视机前转悠来转悠去,“这能卖不少钱吧?”
“高振国!”高母抬高声音,“你别想再动家里的钱!给我和你爸留条活路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