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穿插了两场其他人的比赛,一胜一负。
但最开始输掉的两场比赛可以说是让二队面子全无。
郑欣和彭安国是男队女队最厉害的二人。
接下来是双打,本想扳回一局,不曾想输得更惨。
两局皆是大比分落后,二队毫无招架之力。
这下好了,大家也不管友谊赛的赛制了,逮到对手说一声就开打,尤其要打败金慧。
金慧刚打过一局,消耗了体力,可后来被两个人挑战,居然都取得胜利。
二队的面子徹底被州利队踩在脚下。
最糟糕的是,他们已经没人能去一雪前耻了。
王霖听麻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听到的不是华语。
很熟悉,但听不懂。
州利国的带队教练走过来,笑盈盈地说了些什么。
翻译员进行实时翻译,“王總,队里没有更厉害的对手了嗎?”
教练:“……”
王霖:“……”
这些人!
冉新华笑眯眯地问:“队里没有更厉害的了?不是人才辈出嗎?”
杨左:“……”
王霖:“……”
糟糕了,事态升级了!
王霖找借口暂时休战,冷着脸让杨左去悄悄带来几个一队的人。
杨左还没来得及走,对方教练又开口了,“王总,我似乎没见过这些队员,他们好像不常出现在比赛上。”
州利教练指的当然是世界级大赛。
这些二队的队员能去的机会很少。
王霖:“……”
这会儿如果承认这是二队的,还有不尊重州利队的嫌疑,不利于两国关系发展。
杨左知道不能去叫人了。
冉新华似笑非笑道:“呦,很少出现在电视上?不会吧,都是国家队的,怎么会很少出现呢?王总,这是怎么回事?”
王霖:“……”
冉新华这家伙落井下石!
和年轻的时候一样讨厌!
州利教练神情倨傲,“看来华国的国家队也没多厉害,我们的队伍也应该拉到大型比赛上去练练,让大家知道州利不是好惹的。”
二队的气氛愈发压抑。
第一次,徹头彻尾输给一个小国家队伍。
虽然只是二队,但这件事若传出去,整个国家队都会沦为笑柄。
杨左全身僵硬,这次的事件比大赛丢冠还要严重。
如果是普通的友谊赛就罢了,偏偏州利是出了名的弱。
而且州利会来华国参观,是两国之间将有合作,现在倒好,华国队输得彻底,面子上过不去,他作为负责人一定会被处分。
队员们的状态和杨左差不多,只不过他们是想把自己的面子挣回来,可又无能为力。
州利教练笑得格外开心。
冉新华见状,用不算流畅的州利语说道:“华国当然有更厉害的队员,只是你的队员们已经打过几场比赛,体力消耗太多,继续比赛对他们不利。”
州利教练这会儿才注意到冉新华。
他没想到冉新华还能说几句他们国家的语言,愣了好一会儿。
州利教练冉新华半晌,眼前的人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州利教练低声询问翻译员。
翻译员是华国人,又是羽毛球迷,他立刻用州利话说道:“这位是冉平教练,获过多项荣誉,退役后曾任国家队的总教练。”
王霖试图把事情圆过去,“今天的比赛的确……”
州利教练风一般地冲向冉新华,抓住他的手不放,“冉平!你是那个冉平?!真的是冉平?!”
被州利教练忽视的王霖:“……”
他们听不懂州利语,但能看出州利教练有多激动。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是只在见到冉新华时激动啊?!!
第83章
在州利教练的热情邀请下,州利的隊员们涌到冉新華身旁,让翻譯员用胶卷相机给他们拍合照。
隊员们最开始不知道冉新華是誰,州利国的电视并不普及,训练也不正规。
加上冉新華退役多年,他们可能只知道華国曾有一位厉害的运动员,创造了很多种打法,也可能学过冉新华的打法,但不知道他的脸。
州利教练绘声绘色介绍一番,隊员们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迷妹迷弟似的跟在冉新华身后。
王霖几人完全被晾在一旁。
杨左深知这样下去要出事,走到州利教练身边委婉地提醒,“我们王总……”
州利教练兴致高昂,“您怎么不早说前辈也在?刚才是我冒犯了!”
杨左:“……”
他无辜地看向王霖。
就,他已经尽力了哈。
人家只认冉平,他也没办法啊。
王霖心中升起一朵又一朵蘑菇云。
然而在外人面前,他只能强装淡定,真就等他们拍完照,州利教练又和冉新华聊起来了。
“您怎么会来,我听说……”教练压低声音,“您曾经为华国争得多少荣誉,听说您不做教练的消息,我们都替您不甘。”
冉新华淡然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提也罢,我是来看女儿的。”
冉新华看向冉染。
州利教练惊讶道:“您的女儿也在打羽毛球?真是太神奇了,我们都说父母的基因很難传给孩子,她居然也进国家隊了?”
冉新华道:“她只是省队队员,来国家队参观学習,不过她的確遗传了我,是个很优秀的运动员。”
两人说话其他人听不懂,杨左让翻譯员说给王霖听。
王霖听得心里直冒火。
这个冉平真不害臊!
冉新华话锋一转,“不过论遗传这件事,还是得看王总。”
冉新华似笑非笑地瞥过去,“王总的一双儿女如今都是一队的主力,可以说是奇迹了吧?”
州利教练茫然地看向二队的队员们,“哪位是王总的孩子?”
王霖和杨左的表情瞬间僵住。
王玉茹和王玉泽现在可都不在。
真把人找过来,不就会被对方发现他们让二队的人来比赛的事了吗。
也不知是誰出的主意!居然让二队的人上场!这下好了!
王霖低声怒吼,“你看看你搞出来的局面,你自己处理!”
杨左:“……”
哦,是他想的办法。
这不是想让他手底下的人多露露脸,谁知道演砸了。
州利教练虽然不了解华国人办事的習惯,但见几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能猜出几分。
他失望地摇头,“冉教练,您走之后,华国出来的运动员……唉,再也没有从前的精气神了,我还记得那些年被您压着打,每天和队友商量的就是如何从您手里多拿几分,根本没想过会贏,现在……”
翻译员将州利教练的话翻译给王霖听。
王霖的脸色愈来愈差,可现在又不能直接把一队的人拉来打他们的脸。
王霖给杨左使了个眼神。
一队其他人不在,宋渝可在。
有宋渝,面子就丢不了。
杨左正欲开口,便听冉新华对州利教练说:“你们队的那个女队员很厉害?”
州利教练立刻说:“这孩子家里情况特殊,父母都牺牲了,有股子闯劲,以前打野球多了,改不过来,但的確打得很不错。抽空让她和您的女儿来一场?”
友谊赛不算正规,二队这边无人可用,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冉染拿起球拍,在二队人的注视下走到球场上。
金慧已经休整好,神情坚韧,不惧怕任何对手。
郑欣几人原本已经不敢说话,这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再输一局不是更丢人了?”
“你错了,”彭安国说,“如果她贏了,我们才是更丢人。”
他们好歹也是二队队员,叫省队的人抢走风头,还是被他们瞧不上的人,可真没脸活着了。
输也不是,贏也不是,太難。
“她干嘛要现在上,这不是存心给我们难堪吗。”
“唉,这一周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何止是一周,这个月都没好日子过了吧。”
郑欣忍不住反驳,“话也不能这么说,如果咱们贏了金慧,就没有难堪了。”
其他人安静下来。
是啊,只要他们赢了,就没有这些事了。
问題是……他们不是赢不了吗!!
金慧打得明明“一塌糊涂”,可他们就是赢不了!
冉染也赢不了吧?
王霖和杨左已经站到冉新华旁边。
两人虽未表达不满,可语气便能说明问题。
杨左道:“贸然让冉染上场,如果赢不了,华国的面子可就彻底没了,冉教练,你一心想让女儿表现,考虑得实在不周到。”
王霖神色不明,“金慧的确有两下子,有自己的体系,老冉,你太鲁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