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教练、陪练、后勤甚至是体能康复师。
一个團队跟着她南征北战,都要靠她来养,杨團队需要錢,很多錢。
更何況高级别赛事的参赛资格要看世界排名,冉染一直被限制,机会实在不多。
冉染认真说道:“先找个比赛试试,教练、陪练都不用了,体能康复师也不需要,可能需要一个安排行程的人,我先去赚奖金,慢慢来,不着急。”
她有系統,不需要教练和陪练。
至于体能康复师嘛,她自己学学就行了,能省则省。
她这些年赚到的钱,加上爷爷奶奶家、姥姥姥爷家给的钱,撑到赚到奖金是没问题的。
冉新華敛起笑意,认真看着冉染,“你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
是在国家队听到他们议论冉新華的时候。
冉染才意识到自己該做什么。
冉染乖巧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有其他出路,不如都试一试。可行吗?”
冉新華端起酒杯,拧着眉喝酒。
一口气喝了一小半,强大的冲劲让他清醒了些,“我想想,再想想。”
冉染提出想法后便行动起来。
她和冉新华回到崇华后,便去找教练聊此事。
这些年冉染为省队带来很多荣誉,省队的教练们也愿意帮助她,冉染可以以个人名义参赛,代表汉西省羽协。
三月份有丹银公开赛,是低级别赛事,积分虽然不高,但能让冉染适应比赛节奏,顺便拿些奖金。
冉染每天在队里训练后,还会再去系統固定训练两个小时,习惯外国选手的节奏。
她能知道金慧会赢国家队,也是因为曾在系统里见过金慧,知道她的实力。
国外运动员的打法和国内稍有不同,冉染要尽快适应。
强度极大的训练让冉染有些疲惫,手腕也隐隐作痛。
运动员避免不了伤痛,冉染也不例外,她的情况相比其他人已经好得多。
冉染躺在系统的球场上,轻轻揉着手腕。
她在心里整理笔记,将在视频中看到的对手的特点牢牢记在心里。
现在比较厉害的是孟乐和尔卡诺的国家队。
尔卡诺的萨莉亚目前世界排名第一,实力绝对碾压,被认为是庄皎的接班人。
只不过接的不是华国的班。
据说王玉茹对萨莉亚的胜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已经被萨莉亚打怕了,总是想办法避战。
不过冉染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位代表自己的不知名选手,在视频里,其他人的脸都能看得清,唯独看不清她的。
冉染调整好后离开系统。
下午冉新华给她来了电话,让她回家一趟,冉染估摸着和她比赛的事有关。
她如果想参加丹银公开赛,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冉染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冉新华把她接上楼。
冉染已经做好和冉新华谈话的准备,冉新华却直接进屋了。
冉染愣了一下。
她长大后就不太进冉新华的房间了。
冉染犹豫了一会儿才跟过去,有些担心冉新华不同意她出去比赛。
虽然冉染肯定不会听冉新华的话,但还是希望他能支持她。
冉染站在房间门口向里张望。
她看到冉新华拿起一份报纸。
体育周报?
冉新华拿着报纸走到书桌前。
要研究报道?
冉新华打开报纸,坐下。
冉染耐心等待。
冉新华跷起二郎腿,悠闲地翻阅报纸。
冉染:“……”
好像不太对呢?
冉染问:“你在……做什么?”
“哈?”冉新华诧异地抬头看看冉染,又看看报纸,然后严肃地起身往外走,叫来邓小南。
他贴着邓小南的耳朵小声蛐蛐,“这孩子可能训练太累了,傻了,连我在看报纸都看不出来了!”
冉染:“……”
邓小南用指甲把冉新华赶走,又把冉染叫了过去。
她示意冉染坐下,“别拘束,我和你爸已经商量过了,你出去比赛,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教练,你爸以前毕竟带过国家队,有他陪你,你爷爷奶奶也能放心。”
冉染没想到来和她谈话的是邓小南。
更没想到……
冉染摇头,“阿姨,出去比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自己可以。”
邓小南笑笑,“你是因为我吧?怕你爸离开家太久,我会不高兴。”
她拉起冉染的手,“那件事,阿姨一直特别感谢你。”
对邓小南来说,女儿的死是心魔。
她无法忘记,也没办法大声告诉别人,更不能惩罚凶手。
或许在此之前,她都没意识到高家人这样做是违法的。
能惩罚凶手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是一家人,你别跟我见外,高林在队里不经常回来,你爷爷奶奶身体也还好,家里没什么大事,我一个人照看着就行了,没比赛的时候你爸就回来,不用担心。”
邓小南的手是温热的,但热得很克制。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贴着冉染的皮肤,似乎是担心冉染不适应,随时准备收回。
冉染再次摇头,“他不是我一个人的爸爸。而且我……我真的可以。”
他还得为家庭负责。
把邓小南和爷爷奶奶丢下,跟着她去走一条希望极低的路,冉染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你是在和我见外,”邓小南手中的力道大了些,“你爸爸該照顾家里,我就不能照顾吗?他来和我商量过了,还答应我只去一年,一直到年终比赛结束,我答应了。”
冉染拧眉。
“你先别急着拒绝,”邓小南笑笑,“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虽然没有直接说,但我答应的不是一年,是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他对你的心和我对高林的心是一样的,为了孩子,我们什么都愿意做,我们也支持对方这样做。更何况……”
邓小南忽然抬手摸了摸冉染的头,“其实我最想要的,是我的女儿,她虽然已经回不来了,但总算还有你在,努力去做吧,我们家,起码要有一个人,能尽情地做想做的事。”
*
冉新华开始负责冉染的日常训练。
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父女二人的较劲。
冉染最想做的事就是打败冉新华,每天都追着他要和他一决胜负。
冉新华虽然水平还在,但已经是一把老骨头,哪里比得上冉染?
这不是比赛,根本就是谋杀!
不过冉新华的确有些能耐,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研究羽毛球,对国内外的各种训练方法、研究成果都一清二楚,能给冉染做针对性训练。
除了日常训练,冉新华还做了件大事。
冉新华把冉染叫到楼下新开的茶馆,说是有客人来拜访。
冉染到了才知道,冉新华请的人居然是……
蒋小琴不等冉染开口问,先给了她一个熊抱,“我们多久没见了!!说好每年都要聚一聚!!这两年你去哪儿了!!”
蒋小琴离开体校后在初中做体育老师,是父母托关系给她安排的活儿。
做老师很稳定,体育老师也没有太大压力,可蒋小琴在学校根本待不下去。
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年轻的生命应该是朝气蓬勃的!不是日复一日地重复一件事!
关键是她家里也不缺她赚的这点儿钱啊!
所以在从申琳芳口中听到冉染遇到的麻烦后,蒋小琴一时想来帮忙。
她羽毛球打得没那么好,这方面是帮不上忙的。
这次可算让她逮住机会了!
“我和冉叔叔说了,你出去比赛需要团队,需要后勤,我来给你做后勤!这样我还能免费看各种比赛,还能见到世界级的球星!你知道尔卡诺的德赛吗?他是最帅的羽毛球运动员!!我要亲眼看到他!!”
原来冉新华想给她张罗一个团队。
有团队固然好,她可以省去很多麻烦,专心比赛。
但是……
冉染如实道:“小琴,我不想花家里太多钱,所以……”
“我相信你!”蒋小琴信心满满,“你绝对能拿到奖金!丹银公开赛是吧,你就是冠军!奖金都是你的!!你就让我看一眼德赛吧!为了我,去赢全世界好吗!”
冉染:“……”
她有一种输球会对不起蒋小琴的感觉。
没过一会儿冉新华也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得很板正,衬衫扣子一丝不苟,领口、袖口都没有褶皱,戴着眼镜,但眼睛十分好看,厚重的镜框也盖不住吸睛的眼睛,只不过少了些笑意,稍有严肃。
冉新华介绍道:“这位是郑成阳,是医生,之前在国外工作,刚回国。”
刚回国的医生……
冉染立刻反应过来,“是要郑医生和我们一起去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