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烫。”他提醒道。
“嗯,还好。”
他伸手替她绾起头发,熟练地扎起来,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被他用指腹撩起。
她吃得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塞进嘴巴里,徐继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发丝掉了他及时伸出手,手指绕过钩起。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十分甜蜜,透着小夫妻的默契,颇有些羡煞旁人的趋势。
车内,香缘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她和少年的聊天框,罕见的,他一整天都没发信息过来。
香缘点击对话框,正想打字,手指顿了顿。
算了,他安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总是闹的话自己也没有办法吧。
他也不是总闹,其实挺乖巧的。
很多时候他都很乖巧,只是有些爱争,他想博得一些关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就连在同一个空间呼吸都是恩赐。
这么一想,香缘又有一些心疼他。
她握着手机靠在车窗上发呆,额前的黑色碎发遮住了半张脸,她在看向窗外,手机屏幕亮着,停在一个陌生的不知名的对话框。
徐继不敢多看,只是问了一句:“玩累了吗?”
“还好,不是很累。”香缘回过神来,手指下意识按下熄屏键,她看了他一眼,有些疲惫地笑了笑。
“回去就洗澡休息吧。”徐继当作没看到一般,视线回到路面,车灯照亮漆黑的柏油马路,他握紧方向盘,手背的青筋绷起,指腹压在方向盘的皮面上,用力地嵌下去。
指甲压出痕迹,他不着痕迹地吸气,平复着心情。
到底是谁。
他一想这件事情脑子里就像乱遭毛线球一般。
是她的学生吗?
还是她在哪里邂逅的年轻男孩。
对方肯定是个年轻男孩,只有年轻男孩才会用这种的拙劣手段。
他也用过。
有段时间,香缘和隔壁班的一个男孩走得很近,徐继不能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早上提前去上学,晚上又故意走得晚,让她先走,自己跟在后面。
香缘和他说话,他也抿着唇“嗯”“哦”“知道了”这样回答。
就这么坚持了两三天,香缘居然不找他说话了!
她和隔壁班的那个男生走得更近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那男孩还将她送到教室门口。
徐继彻底忍不住了,那天下晚自习的时候,将她堵在回家路上必经的巷口,他紧张得牙齿都在发抖。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她低头看着他,女孩看他的眼神何其无辜和懵逼。
“什么时候?”
“就,今天。”他回忆了一下,香缘就只有今天没找他说话,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睛。
香缘依旧懵地看着他:“啊,今天吗?”
她也在努力回忆,随后抱歉地笑了笑:“我忘记了呀。”
“你和他玩得很好。”徐继将双手放进校服口袋里,掌心分泌出汗液后他又紧张地拿出来,有些无所适从地偷偷擦在裤腿两边。
“谁啊?”香缘大着眼睛看他。
“王浩。”徐继不情不愿地说了对方的名字。
“他呀。”香缘笑出声,抬手轻轻捂住嘴唇,“他要追学习委员,让我传话呢。”
她露出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因为笑,变得弯弯的,亮晶晶的。
像两颗黑曜石,点缀着他心中的波纹。
“哦。”徐继让开了身子,没再堵着她,“回家吧。”
他偷偷扬起嘴角,走在她身边。
他的欲擒故纵没能撩动香缘的心,可她手机那头的人似乎做到了。
他撩动了香缘的心,他让她心不在焉了,好几次。
第30章 我煮的好喝一点
29
香缘好几天都没有少年的讯息,难得他消停下来,她有些不适应。
过了最冷的几天,天气逐渐暖和了起来,南方的气候多变,时而这样,那样。
总之让人觉得很闹心的冬天,除了出太阳的时候会觉得舒服一些。
香缘将车子停好,这周是期末周,学生们考完试就可以放假了,也临近了新年。
徐继穿越过来竟然也快两个月了,香缘在教室监考,偶尔拿出手机看一眼,竟下意识点到两人的聊天框。
这么反复了几次,她朝对面发出信息:“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他居然没有秒回自己。
天,到底干什么去了,不会出事了吧?还是已经回去了?
她撑着下巴在讲台上皱着眉地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看着时间,着急地想要快点结束,她得去看看他。
“老师,别忘了啊。”考试结束,女学生过来提醒她,“今天晚上哈,我晚点把位置发给您。”
“嗯嗯!”香缘点点头,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和丈夫说这件事,回到办公室拿了包包之后打电话给徐继。
“怎么了?”徐继看见是她的来电,特地晾了一会儿,等铃声响了半圈才接起来。
“忘记告诉你了,我晚上要去聚餐呢,不回家吃饭了。”香缘正想打开车门,意识到自己关车门的声音可能会被对方察觉,徐继如果知道她的监考结束了,大概率也会回家。
她握住门把的手松开。
“学校的吗?”徐继将笔握在手中,用大拇指和食指推着笔帽,规律地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垂眸看着桌面的皮质桌垫,用笔头在上面轻轻蹭着。
“是呀,刚刚学生来提醒我才想起来,不然我都忘记这件事了。”香缘靠在车子旁边,轻轻笑了笑,“就跟之前的一样。”
“嗯,我知道,早点回来,晚上冷,衣服够不够?”徐继说话一顿一顿的,他绞尽脑汁地想,想和她多说一些话。
“够的,我先去忙了,晚点回家换衣服。”香缘看了一眼手表,她要抓紧时间去看看那个徐继,再回到家里换衣服,从家里出发到饭店——
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她不免有些敬佩自己。
“好。”听到她说还要回家一趟,徐继将笔放下来。
挂断电话之后,香缘的心情有些紧张,她现在撒谎骗徐继真是越来越流利了,不知道对方能否察觉出来,她坐进车里,深吸一口气才启动的车子。
没事的,就算东窗事发,那也是他自己啊。
不对,这种事情怎么能用东窗事发来形容,她和那个小孩子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吗?
她瞥了一眼手机,少年还是没回信息,她将电话打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接起来。
香缘在等他说话,他不说话。
闹什么呢,她有些心烦,将视线集中在路况上:“发消息看到了吗?”
“没。”那头的声音闷闷的,“我在忙。”
“你在忙?你忙什么?”听到他说t在忙,香缘差点都笑出声了,分明是故意不理自己,至于找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吗?
“你现在在这里,既然我决定管你,我就要对你负责,你别闹小情绪行吗?”香缘有些无奈地开口,她紧紧皱着眉头,她真的搞不懂青春期的男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这里又不上学也不上班,他忙啥呢?
“可我真的在忙,我找了一个兼职。”徐继说道。
“兼职?”香缘将眉头蹙得更紧了,“你身份证都没有,做什么兼职?不会被骗了吧?”
“没有,我就在这附近的商场扮玩偶,一天一百五十块。”徐继解释道,“那个人一天三百,但是他还有别的事情,就给我一百五十块让我帮他做。”
这是什么操作?
香缘抽了抽嘴角,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咬着嘴唇琢磨了好一会儿:“所以你这个兼职,是二手兼职?”
“嗯。”
“什么时候下班。”香缘有些无语地笑了笑,原本因为生气握紧方向盘的手微微放松。
“要到晚上八点之后。”
“香缘,我要忙了,下次来找我,提前和我说一下吧。”徐继将电话挂断,匆匆放进口袋里。
玩偶里很闷,即便是大冷天,也能够将人闷得满头大汗,徐继已经做了好几天了,他攒了一些钱,想着如果自己新年还在的话,就给她买个礼物。
“真是的——”香缘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郁闷地掉头。
她还有问题没问出口。
又不缺他吃不缺他喝,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跑去做兼职。
她踩下油门,想了想,又觉得能接受。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傲气,总拿她的钱,他心里肯定也过意不去,所以才想着做点什么减轻她的负担。
她直接掉头回了家,徐继已经到家了,香缘打开家门的时候,他正在餐边柜倒水。
屋子里弥漫着花茶的气息,香缘闻出来了,和那天少年给她煮的花茶是一个味道。
苹果、玫瑰、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