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着喝了两杯,他开始渴望生病,希望这些花果的发酵能够让他大病一场,他开始渴望妻子的身体,他想抱着妻子。
他开始想要哭泣,他开始后悔,开始懊恼。
他开始陷入深深地自责。
徐继洗了茶壶,挂着水珠的玻璃壶,被他用厨房纸随意擦干放回原处,香缘洗完澡出来时,他已经在客厅洗过澡了。
“看电视吗?”徐继拿着遥控器在房门口问她。
他的目光扫过香缘,她的长发垂在肩头,穿着一身暗绿的丝绸睡衣,天气冷,她开始穿长衣长裤了,流动着绸缎光亮的暗绿色,将她的肌肤映衬的格外雪白。
“不看,有点困了,想睡觉。”香缘在擦护手霜,有点栀子花香气,但不浓郁的护手霜,她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揉搓着手掌。
徐继关掉了客厅的灯,检查门锁。
等他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香缘窝进了被子里刷手机。
她在看视频,看到好笑的一边咯咯笑一边发给林瑶。
徐继没有这个软件,但因为她用自己就下了一个,香缘偶尔也给他分享,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些防诈骗的消息。
“在看什么。”他躺上床,香缘回过头,将手机举起来给他。
“小猫。”
“嗯。”他看了一眼,她举起手机的时候,手腕的衣袖滑下去,细白的手腕露出一大截。
徐继自认不是好色的人。
香缘重新翻身回去,他凑过去,抱着她的腰,脑袋埋下她的颈侧,沉沉的呼吸,一下、一下,热乎乎的,又痒痒地洒在上面。
眼皮偶尔掀起来去看她的屏幕。
很多小猫,她很喜欢小猫,徐继很讨厌猫。
到处掉毛的动物,它们的毛肉眼看不见,能看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重灾区。
到处都是毛,钻进衣服里、鼻腔里、被子里。
徐继皱起眉头:“这有什么好看的。”
他的手钻进妻子的衣摆下,圈住腰,掌心在小腹上轻轻揉着。
“很可爱呀,小猫。”香缘下滑了一个视频,又是一只大橘猫躺在阳光下晒太阳的样子。
橘色的毛发就像阳光一样,暖融融地摊开在草坪上。
徐继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困吗?”
“不是很困。”香缘摇了摇头。
“嗯。”男人的嘴唇蹭上她的耳垂,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香缘猛地僵住身子,他含住耳垂,不轻不重地吮吸,香缘轻轻哼了哼,手机从掌心滑下去,视频循环播放着。
“怎么。”他撑起身子,嘴唇从容不迫地擦过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亲过去。
从下颚线到脖颈,再从脖颈回到下颚。
痒痒的,热乎乎的。
香缘缩着脖子,他轻轻咬了咬她的锁骨,她疼了一下,想去看他,又被咬住了嘴唇。
“哈基米~哈基米~”手机还在不断播放着可爱音乐。
徐继听不下去,摸到她的手机按下了息屏,他撑在她身上亲她,呼吸逐渐紊乱,香缘仰着头回应,妻子的喉间发出可爱的哼哼。
抽屉被拉开,床头柜最底下是塞满的避孕套,他随手拿一盒出来,熟练地拆开,将塑料包装随意丢在地上。
盒子开启的声音十分利索,有些冰凉的方形塑料片被丢到她头旁边,徐继抬手脱下衣服,握着她的手腕贴在腹部。
“摸。”他保持着冷静的语气,只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不摸。”香缘故意收回手。
男人又耐心地抓住放到胸膛:“那这里。”
手心的温度烫得很,她的手无处安放,指尖在肌肤上滑过,她嘴角抿着笑:“也不摸。”
“不喜欢了吗?”徐继看着她,神色明显有些失落,他撑起身子,跪在香缘的双腿之间,手掌放在她的大腿上,就这么受伤地看着她。
“你别装……”香缘抬起腿,不轻不重地踩在他的腹肌上,“不行就睡觉。”
“不行?”这两个字徐继是一个一个地蹦出来的。
“你怎么想得出这种话的。”他抓住她的脚腕,眉尾微微上挑,视线下垂时,那股浓郁的藐视意味溢出来,他将她拽过来,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小腿。
香缘为这两个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34章 猫眼
32
“嗯……”他弓起脊背,指甲抓得他有些疼,空气渗进去,密密麻麻的一阵酥疼。
香缘意识不到这些,手臂圈住他的脖颈,紧紧抱着他。
“徐继……”她的语气在发抖,身体仰起,在努力靠近他。
妻子身上的香味填满他的感官,洗过晒好的被褥散发着干净柔软的花香,这些气味都是欲望的催发剂。
身下柔软的被褥,还有怀里黏人的妻子,都让他有些难以克制。
他的身体紧绷着,香缘抽抽搭搭地哭,他停下来安抚她。
“嗯……”他将她抱起来,圈在怀中,妻子将他抱得很紧,像是走失的幼兽找到了安全的圈围,她靠在他的怀里,到处都在抖。
“放轻松一点……”他低头亲她,香缘努力回应着,却因为牙齿在打颤,频频咬住他的嘴唇。
今夜他有些激烈,妻子也许是承受不住了,倒在凌乱的床褥上,空气在她雪白的躯体跳跃,徐继安扶着她,一直到她冷静下来。
“还好吗?”他伸手蹭掉她眼尾的泪水,柔声询问她的感受,“我停下了。”
他伸手,掌心慢慢地将她头旁边的被褥撑顺,手掌将她的长发聚拢,耐心地拨到一旁。
她一直在哭啊,嘴唇也在抖。
她的嗓音轻轻地,喃喃地,在他耳边哼哼唧唧。
“感觉好奇怪……”她抓着他的肩头,哼哼着又哭出来。
“对不起。”他拍着她的背道歉,“洗澡睡觉了,好不好?”
香缘点点头,他抱着她去洗澡。
她抖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洗完澡,整个人都卷进被子里,被紧紧抱住了,才好了起来。
“你下次不能这样了。”香缘抓着他的手指,脸颊靠在他的手臂上,轻声开口。
“嗯,抱歉。”他又将她往怀里搂了搂。
次日早晨,香缘的闹钟响了,徐继伸手关掉。
她还在酣睡,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徐继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她睡着的样子十分可爱,睫毛长长地垂着,贴在他身侧,双手抱着他的手臂,脸颊贴在手臂上,感受到他的触碰,皱了皱眉。
“好困——”香缘知道是闹钟响了,把脑袋往手臂里又埋了埋,徐继翻身抱她,手掌蹭着她的脸颊。
男人嗓音带着低沉和沙哑:“今晚早点睡。”
“都怪你啊。”香缘爬起来,撒气地锤了锤他的胸膛。
徐继低笑出声,马上诚恳地道歉:“是我的错。”
他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唇边亲了亲。
干燥柔软的嘴唇落在手背上,香缘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猛地收回手。
她手忙脚乱地下床,红红的脸别过去不让他看见:“我要迟到了。”
徐继也跟着起来给她做早餐。
香缘早晨要霸占着洗手间,即便宽敞徐继也不想自己在旁边刷牙洗脸刮胡子的时候打扰到她,属于她的时刻,她要好好享受那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带来的感觉,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客厅的浴室放着他全套的洗漱用品。
吃过早餐,香缘去上班了,徐继在家里收拾。
今天出的太阳不多,光线是冷冷的,风大的原因,一阵阴一阵晴,楼下的枝叶萧条,叶片零零落落。
他站在阳台上喝了一杯咖啡,随后换了一身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
车子轻车熟路地拐过一个个路口,工作日的工作点,街道上没有太多车辆,冬季带来干净的萧条,车轮掀起星点落叶。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楼道里静悄悄的,鞋子踩在地面也没发出声音,他看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黑t胡桃木的大门,视线扫过门口,门牌,左右两侧。
干干净净的。
隔壁的地垫已经被踩到有些发黑了,而他的门前,干净的看不出一丝人气。
甚至连门口的外卖挂钩,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徐继抬起手,敲了敲门。
正对着他视线之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小孔。
。
他看着那个圆形的孔洞,缓慢地屏住了呼吸。
他又敲了敲门,微微弯腰凑近了猫眼。
长睫扫过边缘的黑色金属,凉意泛开,从他的瞳孔中蔓延。
他贴上去,金属的边框冰凉的,却让他觉得灼热。
他在窥视,想尽办法地窥视。
目光抵达之处模糊又扭曲,他努力分辨。
什么也看不清。
邻居正好开门走出来,徐继急急忙忙地站直身子,他少见的窘迫。
“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住人了吗?”他后退了一步,和出来的一脸奇怪的邻居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