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做不到,他的情绪从来就没有被重视过,久而久之,自然就习惯性逃避,沉默,一言不发。
“伤心什么呢?”见他愿意开口了,香缘也就没这么急躁,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宽大,手臂上青筋起伏,几根粗壮的,能蔓延到小臂。
他整个人都开始泛红,冬天的气温不高,夜里还是冷的,房间里也没开空调,他的胸膛却因为热而微微发红,渗汗。
徐继抿着唇,又不愿意说话了。
“你说出来,我才知道的,你不说我永远都不知道,难道我们一辈子都要猜来猜去吗?”香缘靠近他,他身上散发的温度灼热,跟个火炉似的,滋滋地烧着。
她握住他的手,见他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又主动地“嗯?”了一声。
一辈子。
她说一辈子,她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
徐继摇了摇头:“我们不猜一辈子。”
“对啊,我们不猜一辈子,那你要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要什么。”香缘耐心t地哄着他,别扭的他,沉默起来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定要一步步跟着,才愿意松口。
“那天晚上你说喜欢我,第二天早上我问你,你说忘记了。”徐继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语气听起来委屈,颇有告状的意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香缘没想到一个成年男人,快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居然因为这种问题纠结。
喜不喜欢,在成人的婚姻中似乎不重要,身边所有人都是得过且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并没有人会在乎喜不喜欢这个问题。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权衡利弊大过喜欢。
“我说过不喜欢你吗?”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变得黏糊起来。
“没。”他小声说。
他的怀里热,热乎乎,像个大火炉似的烤着她,原本还冰凉的手脚被捂得要发汗。
“那不就是了。”香缘捏了捏他的脸,他这张脸冷冷的,有时候看起来还有点萌萌的。
“那。”他躲掉她的手,将头埋在她的肩上,闷闷开口。
“你说什么?”香缘没听见,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也没说喜欢我。”他抱紧她的腰,两人这么摇摇晃晃,一起摔进了被子里,徐继压在她身上,双手撑起来。
香缘的头发铺开,落在他的手臂旁边,一双眼睛带着笑意望着他。
“我喜欢呀。”
“那你说。”他低头亲她,嘴唇雨点似的,落得她脸上到处都是。
香缘被亲得痒痒的,也躲闪不及:“喜欢、喜欢你。”
“谁喜欢谁。”徐继得寸进尺地问,嘴唇贴在她的锁骨上,牙齿轻轻摩擦,蹭出一点红色。
“香缘喜欢徐继,好了吧……”香缘无语地笑,听到满意的回答,他吻住她的嘴唇,心若泛蜜。
他很开心,轻轻地一点点地入侵她,吻落下来一如既往地温柔缠绵,他咬着她不肯松开,一直到她快要窒息,脸色红透了,才舍得松开。
嘴唇酥酥麻麻的,香缘钻进被子里说自己要睡觉。
被男人用明天不用早起挡过去,被他捞过腰,撞进他赤裸的上半身。
“你让我把衣服都脱了,不能就这样结束吧。”他继续亲她,香缘被亲得躲不掉,只能软软地反抗。
“我叫你脱衣服又不是脱裤子。”香缘反驳。
“那穿衣服也不代表只穿上衣。”徐继轻轻松松地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只是他今晚像是问这个问上瘾了,一直问个没完。
“是不是喜欢我?”
“那你说喜欢我。”
“喜欢谁?”
“嗯?不说话就继续。”
温度如潮水上涨,她被灌到无法呼吸,手指一点点软下来,从男人的脊背垂下,又被拉着手腕贴着他的胸口。
妻子的双瞳朦胧着,水汪汪,像是抖动的水池,看得他也跟着荡漾开。
第46章 新年礼物
45
男人第二天还要上班,他出门得早,香缘起来时他已经出门了。
她起床吃他准备的早餐,在屋子里一边吃一边闲逛,走到玄关时,发现那个被自己换上中指的招财猫不知何时被男人换上了剪刀手的手势。
香缘觉得这是一种挑衅,伸手又换成了中指。
徐继给她打电话,问她今天能不能来一趟,自己有东西要给她。
昨天聊得并不愉快,香缘走得匆忙,又闹了两句口角,导致徐继这都有点不敢发消息给她,早上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敢给她发去信息。
香缘今天心情不错,爽快地答应了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开车出去了。
天气一天天地更冷,街上张灯结彩,挂上了新年的装饰。
彩灯泛滥,新年的装饰充斥着大街小巷,一切喜气洋洋,香缘想到他要一个人过新年,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他。
其实他没做错什么,大多数时候,反倒是自己将情绪加在这个可怜的少年身上,他只是大胆了一点,想要得到自己的注意力。
他和他,没什么区别,而她总是选择先伤害他。
香缘有些自责,穿越并不是他的意愿,自己干嘛这样呢。
她买了点水果上楼,少年过来开门,她将水果递给他:“洗点水果。”
“好。”徐继接过袋子,提进厨房。
香缘这几次来都没好好看过屋子,趁着他去弄水果的工夫,人在房子里闲逛起来。
他爱干净,屋子里是一尘不染的,角角落落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她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很简单,四件套在起床后也整齐地铺开,边角均匀地垂下来,整齐捋平。
房间里找不出别的多余东西,整齐冷清,一点都没有让人睡觉的欲望。
徐继洗切了一些水果,整齐地放在盘子里,新鲜艳丽的瓜果色泽拼撞在一起,光是看着都食欲大开。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徐继更关心的问题还是,自己到底对她好不好。
“感情里不就是吵吵闹闹的吗,总要磨合吧。”香缘是这样回答的,“好肯定是好的呀。”
“会很闷吗?和我在一起,很无聊吧。”徐继问她。
香缘想了想才点头:“当然啊,上学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更别说结婚了。”
她将哈密瓜丢进嘴里,看见他受伤失落的眼神,忍不住笑:“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很自责。”徐继转动着手中的水果签子,语气沉沉的,听起来没什么精神。
香缘笑出声:“你有什么好自责的,这是你未来的事情,又不是现在的事情。”
“如果我回去之后能记得这些,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幽默的人。”徐继看着她,她只要是笑着看自己,他就莫名其妙没底气了。
“幽默的人,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你喜欢幽默的人。”
“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香缘问。
他被问得愣住,他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答案,对于他而言,她的喜欢太奢侈。
“别闹了。”徐继低下头,原本还认真的眼神变得逃避躲闪。
“什么闹?”香缘靠近他,手撑在沙发上,一点点靠近他的腿边,她身子向前倾,靠近他时,身上的香气也一并靠过去。
“你在逗我玩。”他闷闷地说。
“我逗你玩?”香缘冷笑了一声,“我逗你玩那天为什么能让你亲我,还亲得这么差劲。”
“那是我第一次接吻。”徐继解释道,听到她肯定地回答,自己脸红的说不出话。
他平时主动得很,一到这种时候又一言不发了。
香缘还蛮喜欢逗这个时候的他,不管是哪个徐继,说不出话的时候都带着别扭的害羞。
他也只有在害羞的时候会这样。
“哦,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第二次接吻?”香缘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少年的喉结明显在滚动,他的口腔在分泌着唾液,他看向她的嘴唇,刚刚吃过哈密瓜的嘴唇,湿润的,口腔里肯定是带着香甜气息的,舌头是柔软的。
他感觉自己快要忘记了是什么感觉,但是她这么一说,自己又全都记起来了。
“可以吗?”他的询问明显小心翼翼,香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徐继担心两人又不知怎的吵起来,主动摇了摇头:“我先给你拿东西。”
他起身朝着卧室走,香缘坐直身子:“什么?”
“等下。”他加快了步子,从床头柜里拿出那只已经放了几天的盒子。
香缘在沙发上等着他,看到递过来的盒子,她微微一愣。
“什么?”
“。”徐继见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直接将盒子打开给她看。
是一个熟知的奢侈品牌,前不久刚出的一款手链,香缘有在软件上刷到过,红色的皮绳绕着一圈软金编织,款式简单,价格对他来说已经不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