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没做梦,他就住在我的房子里,已经三个月左右了。”香缘抓着她的肩膀,林瑶听得要晕倒,她的大脑需要接受一段时间,她闭着眼睛倒在沙发上。
“香缘,你没闹吗?”她闭上眼两秒之后又火速爬起来摸了摸她的额头,“那天追尾没撞到你脑子吧?”
“你不相信我吗?”香缘反问她。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接受,你在哪遇到他的?”林瑶坐直身子,听她慢慢说起来。
“家里,电梯口,那天下雨,我走出去就看到他蹲在门口,我以为是徐继,走近一看发现不是他,快把我吓死了,我以为是鬼还是什么的,反正好可怕。”香缘想起那天就冒鸡皮,她抱着肩膀发抖,和她回忆着后面的故事。
“那现在,徐继还不知道,我是说你老公。”林瑶抓住重点。
“不知道,他不想让他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反正可能哪天他就回去了吧。”香缘摇了摇头。
林瑶摸着下巴,仔细思考着:“这,这有点太玄幻了,我还是不敢相信,但是如果真是这样,你不是有两个老公?”
“什么两个老公?”香缘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林瑶的眼睛缓缓亮起来:“和大老公闹别扭就去找小老公,小老公不听话就去找大老公——啧啧啧,死丫头,你吃这么好,不怕撑死吗?”
她的视线上上下下地扫过自己,香缘捂住胸口,她继续往下看,目光流里流气。
香缘甩手打断她的视线:“你在想什么呢,t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我可没说发生什么哦——”林瑶笑得更加放肆了。
“哎呀你够了,我只是担心我这种情况,算出轨吗?”香缘将抱枕抱在怀里,下巴压上去,一脸惆怅,“我的道德总在左右摇摆。”
“我觉得不算。”林瑶举起一根手指,头头是道地和她分析起来,“年轻的他会变成现在的他,现在的他曾经也是年轻的他,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他,又不是别人。”
说罢,她拍了拍香缘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珍惜,女人,这样的好日子不是天天都有的。”
“你是不是欠。”香缘无语地翻白眼,抱着抱枕躺到沙发上,“哎——希望他快点走吧,一直在这里我总要去看他,两头跑的,徐继心思又细……”
“那确实是,徐继这个人不好搞。”
“欸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香缘爬起来和她蛐蛐起徐继来。
刚联系完车主的男人打了一个喷嚏,徐继摸了摸鼻子,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夕阳已经在渐渐往下压了,他也到了下班时间。
香缘在林瑶那里,今晚回不回来还不一定,他不想让妻子住在那里,划开通讯录打电话给香缘。
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咦——臭闷骚——”
然后是香缘的“嘘”声。
这是在蛐蛐……他?
徐继莫名其妙地对号入座。
第50章 很像你的人
49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他略掉那句话,顿了顿,“要不一起吃顿饭?
“还不知道呢,我问问她。”香缘捂住听筒,“吃饭不?”
“咱们仨?”林瑶指了指她的手机,香缘犹豫地点点头。
“叫上方锐。”林瑶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语气。
香缘点点头:“叫上方锐呗,咱们四个一起。”
“好。”
和谁吃,多少个人吃和谁吃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香缘从林瑶家里出来,她今天晚上就能回家。
徐继不是控制欲强的人,他只是想见到她,想和她待在一起。
仅此而已。
林瑶去联系了方锐,几人都在一个城市生活,打个电话的事情就约到了,四人去吃了炒菜,吃完之后方锐又说知道一家特别好的酒馆非要拉着几个人一起去。
徐继已经不想去了,但香缘感兴趣,他只好陪着一起。
他抬起手腕,手指推起衣袖,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
“干嘛,你现在就想回去啊?”方锐揽住他的肩膀,徐继身形晃了晃,没说话。
“哎,难得出来,玩开心了再回去嘛。”方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婆什么时候都能抱,兄弟可不是天天都能见的。”
“我对兄弟无感。”徐继冷冰冰地回答他,方锐习惯了他这个性子,笑了笑,“我那天在天地城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我还以为是你呢。”
“海瑞城?”徐继微微蹙眉,看向香缘的背影,夜色的街道,霓虹华灯并错着在整个城市蔓延,她挽着好友的手臂,谈天说地,步伐轻松。
天地城是她买的房子附近的商场。
“我最近没去过。”
“也不说像吧,就是很像上学的你,高高瘦瘦的,气质都一模一样,我都吓一跳。”方锐说道。
学生时期的他么……
“嗯,学生时代的人都差不多。”徐继这样回答他。
“是啊,都差不多。”
徐继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香缘身上,和他相似的人,在她的房子附近,高高瘦瘦的学生。
他没法将这一切忽略,那颗终于放下的心似乎又在此刻悬挂起来。
徐继将手放进外套口袋里,两个指头轻轻摩挲,他用大拇指去蹭无名指上的戒指,光滑冰凉的 戒圈在告诉他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夫妻,这样的怀疑不应该一次又一次地产生。
信任的裂缝填不满的黑洞,任何东西掉进去都会被撕扯的不成形状,徐继只是自己被困在自己的怀疑里。
他是一个敏感、多疑、小心眼的丈夫。
酒馆不大,和方锐口中形容的一样,很有氛围感的复古酒馆,肉眼可见的一切都是木头质感,没有奇怪的气味,人不多,不吵,也不乱,缓缓流淌的英文歌,低沉磁性的男低音在音响里传出。
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酒和小吃,香缘和林瑶凑在一起聊八卦,方锐也加入进去,他话多,又幽默,三个人笑得开心,徐继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空下是璀璨的城市,头顶的吊灯照下橘黄的灯光,将酒杯里的冰块照亮。
液体被光线照得摇摇晃晃,他拿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
他们四个人待在一起这样是常态,徐继不爱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听着。
皮鞋被谁踢了一下,徐继没在意,低头又喝了一口酒,那人又提了他一下,他低下头,是香缘的鞋子。
他抬起头看向她。
妻子坐在他对面,喝了酒之后脸有些红红的,她眉眼弯弯的,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冲他俏皮地挑了挑眉。
徐继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视线停留在她脸上。
香缘本想和他说话,林瑶将手机放到她面前:“你看,是她。”
“一点也不像!”香缘的注意力被夺走了,徐继的嘴角耷拉下来,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一直到十一点多,几人才散去,都喝了酒,四个人在路边各自叫着代驾,林瑶由方锐送回去,两人凑在一块打打闹闹。
“欸,其实我觉得他俩挺合适的,就是林瑶不婚主义,你说方锐咋也没找对象呢?”香缘碰了碰徐继的肩膀,身子往他身上凑,徐继揽住她的腰,看过去。
“因为林瑶是不婚主义。”徐继将她往怀里带,这个点已经不是普通的冷了,空气又刺又湿,阴森森的冷,香缘一直都是缩着地,靠近他了才好些。
“林瑶是不婚主义和方锐有什么关系……”香缘下意识脱口而出,等到整句话都说完了她才恍然大悟地反应过来,“啊……你是说!”
“嘘——”男人举起手,用食指轻轻靠在妻子的嘴唇上,香缘瞪大眼睛,点了点头,他将手指拿开,捏了捏她的脸,“别说出来,这是一个秘密。”
“你怎么知道的?”香缘一脸八卦地看了两人一眼,又激动地转过头,捂着嘴唇偷笑。
“有一次方锐叫我出去喝酒,喝多了告诉我的。”徐继平静地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我说了吗?”香缘努力回忆着,抱着他的腰晃来晃去。
男人站得稳,纹丝不动的,一只手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握着手机,时不时低头看看。
“去年的事情了,以前我们很少说话,不像现在这样。”徐继说道。
他平静的语气没来由地让香缘泛起一阵阵心疼,之前确实是自己对他忽略太多,徐继不是爱表达的人,香缘自然就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一切。
“那你喜欢现在这样吗?”香缘仰头看着他,徐继一直都是看着他的,他的视线,从始至终,在她低头时落在她的发顶,在她抬头时又落在她的眼睛。
“喜欢。”
天寒地冻里,他的眼底似有丛火燃烧,四目相对的时候,香缘觉得浑身躁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