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红雷愣了一下:她枪法能精妙到如此地步?能把他的耳环挑下来?
他的耳环可不好摘,不要说郡主近不了他的身,单说那耳环,那可是有卡扣的,如果不是把耳垂撕裂,耳环绝不可能摘下。
不过,就算把他耳环摘下,就算心里对她再有想法,也不能轻易答应三次倾力相助。
万一她想要大王的命呢?大王于他有知遇之恩,他张红雷不能造反。
他抱歉说道:“若是危害大王,我不能答应。郡主换个别的赌注?”
“不会危害你家大王,顶多,在我陷入困境,你帮我一把,或者我腾不出手来,你暂时帮我抵挡。”
也就是救援一下。
张红雷很痛快地说:“行!那我们现在出去切磋?”
“你若赢了,想要什么?”
张红雷直直地看着她,咽了一下口水,片刻又摇摇头,笑着说:“你若赢了,我允你三次倾力相助,我若赢了,名声便响彻天下,足够了。”
这可是未来的赤炎王朝的皇后,他若赢了赤炎王朝的王后,足以自豪一生。
“好!”
双方无异议,各自去拎兵器,就在边境比武。
张红雷的手下都七嘴八舌地说:“大帅,赌注不能这样下,哪有她赢了就提三个条件,你赢了什么都没有?”
张红雷怒喝一声:“本帅的决定你们敢质疑?”
部下脖子缩起来,大帅生气了,还是赶紧去把比试的场地腾出来吧!
张红雷忽然要与梁幼仪比武,“送嫁”的梁景沄、梁文正与大陈御林军都听见了。
又听闻两人的比试规则和彩头,梁文正和梁景沄心情复杂。
张红雷与梁幼仪武力值相比,梁幼仪必输无疑。张红雷作战经验丰富,是蛟龙国著名战神,不仅武力彪悍,谋略也不输大陈的任何将领。
刀枪比试便罢了,还是要摘下张红雷的耳环!
近身不得,如何赢他?枪挑掉耳环?那势必是要把耳朵撕裂啊!
如果,能撕裂张红雷的耳朵摘耳环,何不……摘了他的脑袋一了百了?
一时间,俩人的心理活动异常丰富。
张红雷那边,已经扛出来锋利沉重的三股托天钢叉,骏马也已经在空场开始热身。
梁幼仪的银枪由伴鹤拎着,做好了与张红雷一较高下的准备。
两国守军虽然没有大声呼喊,但是群情激昂,都希望自己一国的人能胜出。
凤阙看着彪悍的张红雷,心里有些焦虑,却也只能尊重云裳郡主。这是她的战场,是她名扬天下的场面。
他要小心地保护,而不是阻拦。
手心里悄悄捏了几粒石子,站在她身后。
伴鹤也捏了几粒石子,只要张红雷敢下狠手,他就直接要他命。
两人拍马到了场中,梁幼仪拖着银枪,脊背挺直。
尽管她个子在陈国不算矮,但是在张红雷面前,就像一只兔子站在一头雄狮面前。
“这比试有点鸡肋。”梁景沄说道。
要么生死擂,要么不比,摘耳环?到底是女人,连比武都透着不上台面。
梁文正没说话,他懂梁景沄的意思,梁家人巴不得张红雷与梁幼仪打生死擂,最好张红雷当场杀了云裳郡主。
两方都在等着一场轰轰烈烈的厮杀,就听见梁幼仪对张红雷说:“张将军不肯要彩头,既然如此客气,那本郡主也想减少将军受伤害的程度。”
张红雷笑着说:“郡主小看张某?受伤乃兵家常事,你尽管挑,伤了,不怪郡主。”
她心疼自己了吗?好想翻个跟斗……
嘴里依旧哈哈大笑:“本帅等着郡主把耳环挑下来。”
梁幼仪认真地说:“本郡主有独到的秘法,确实能把耳环摘下,又不伤将军,只是要将军给本郡主演示一下你平时摘下的方法,本郡主看一遍。”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打趣道:“郡主,难不成你要用枪尖去打开卡扣?”
梁幼仪认真地回道:“是的,本郡主就打算这么干!”
所有人都好奇心起来,一个人的枪法竟然精妙到如此地步?
梁景沄和梁文正也窃窃私语。
梁景沄说:“她太自大了。若能裂耳摘下耳环,已是不易,她还想枪尖打开卡扣,一点点摘下来?”
梁文正也“啧”了一声:“郡主确实托大了,张红雷有蛟龙国战神之称,武力确实不凡,郡主在京城怕是不知道……”
“她赢了三哥,就目空一切,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太后娘娘一切都还不知,她藏得可真深!”
梁文正这句话倒也不全是挑拨,他真是这么想的。
“姑姑说过,她出生就鬼附体,这么些年,她在阴沟里爬行,太后娘娘都放过她一把了,没想到她不感恩……伯父是不会饶过她的。”
下面嗡嗡嗡的议论,场上,张红雷把自己的三股托天钢叉放在马背上,对她说:“郡主看好了——”
他摘下了耳环,在手上给她看卡扣的位置。
“这样打开……”他亲手演示了一遍,说道,“郡主可看清楚了?”
梁幼仪点点头,向他一抱拳,说道:“张将军,承让!”
张红雷眨巴一下眼,承让?
梁幼仪下巴朝他手上的耳环努了一下,说道:“耳环已经摘下来了。”
“这……”张红雷瞪大眼睛。
“我说能摘下你的耳环,这不是摘下来了?”
“这是我自己摘下来给你演示的啊……”
他忽然笑起来,她是说过把他耳朵上的耳环摘下来,没说过她亲自摘,更没说用枪法挑下来。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以为”对方是靠精妙的枪法挑下来。
至于“怕你受伤”,“演示一下”,甚至骑马拖枪……全部是铺垫,是计。
“龙飞九天,凤栖其右,赤炎王朝必定崛起!能配得上你云裳郡主的,一定不凡。梁家人有眼无珠,你,才是真凤!”
张红雷哈哈大笑,拖着三股托天钢叉,拍马跑了一圈,大喊,“本帅输了!”
从那一天开始,他再也不戴两只耳环,他要空着那只耳朵,时时提醒自己,做事,要用脑子,而不是蛮力——此乃后话。
也告诉自己:我配不上她!
张红雷向她抱拳:“云裳郡主,在下佩服,愿赌服输,三次倾力相助,自今日起,生效!”
“张将军言而有信,定然前途无量!”
“后会有期!”张红雷拖钢叉对下属喊了一声,“回营!”
第167章 国公爷严重冻伤,吉吉掉了
梁幼仪赢了张红雷,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智赢!
梁景沄目瞪口呆。
梁文正暗暗握紧了拳头。
两百御林军:春安公公输得不亏!
凤阙:我家幼幼就是厉害!
伴鹤:是我家的……主子!
然而,梁知夏等人得到消息,只恨得咬牙切齿,又不服气。
“这张红雷怎么这么愚蠢?比赛前不说清楚规则吗?”
“赢了又如何?和亲的是春安公公,蛟龙国去不了,她还是大陈人,还是太后的臣民,还是定国公府的嫡女。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梁景渝赤红着双目,强打精神,说道,“我要让她死,先奸后杀……扔到缁衣营,大家排队上,上完了,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他的声音阴挚又癫狂,梁知夏欲哭无泪。
梁知年的儿子都毁了,他的儿子也只剩下梁景沄一个完整的了。
“沄儿,你别插手了,报仇的事交给景渝和我。”梁知夏说,“我们再也损失不起了。”
梁景沄犹豫了一下,说道:“爹,儿子觉得仪儿有点邪门,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了。”
“她当然邪门,鬼附体,她就是个恶鬼。”
“爹,你要理智一点。太后姑姑自她小时候就痛恨她,说她是鬼附体,每次姑姑害仪儿,明明能弄死她,却总是恰巧有人能救下她。
本来姑姑要把她溺死,曾祖母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她带到淮南长大,还教她一身武艺,手头的银子铺子都留给她。
她回了京城,我们全府的人都在整她,可是怎么都弄不死她。
爹,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梁景沄太知道梁幼仪经历了什么了,可是这个人就像一粒草籽,落地生根,割了一茬还能重新活过来。
梁知夏道:“沄儿,她之所以一次次还能挺过来,就是国公府还留有余地。”
原先在府里有老祖宗拦着,不然早弄死她了。如今在边关,没有老祖宗护着,梁家军三十万,还弄不死一个云裳?
这就是个不祥之人,弄死她,一了百了。
梁景沄还是阻拦梁知夏:“爹,我们不要动手。大伯只怕比我们还要恨她,让大伯动手。若杀不死,她要恨就恨大伯,恨不着我们。”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