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年看了一眼,顿时呆了,全身硬了。
还要硬装正经。
姜霜看他眼睛不断地往桃夭身上溜,顿时心里明白,就说:“这丫头是乡下来的,一点规矩也没有,放庄子上去吧?”
梁知年半天没说话,姜霜看向他时,才发现他鼻血出来了,气得姜霜再次说了一句:“这丫头毛手毛脚,不适合留府里。”
梁知年沉着脸,说就留在自己院里,院子里缺个扫地的。
姜霜恼火,说她长成这个样子,不适合在府里当差。梁知年冷冷地看她一眼,说:“就这么定了。”
姜霜再也说不出话来,谁知道梁知年一转脸,侍书就骂桃夭是个狐媚子。
桃夭不甘示弱,咚咚咚跑到梁知年和姜霜跟前,懵懂无知地说:“那个姐姐骂我长这么大胸是狐媚子,我也没办法,这么大太讨厌了,干活很不方便。”
还羡慕地指着姜霜说:“夫人,我好羡慕你们,胸前平平的,屁股也小小的,干活多方便啊,这几年,我都快烦死了,怎么这样啊,谁能告诉我怎么办?”
姜霜:......
“混账,满口胡言,掌嘴!”
梁知年淡淡地说:“她是乡下来的,不知道规矩,慢慢给她说,你打她做什么?咱们国公府从来没有苛待下人的惯例。”
姜霜:......
偏偏桃夭又说了一句:“你们为什么胸那么扁平?为什么臀部那么小,是不想长这么大吗?”
姜霜:......
芳苓说着,就笑起来,小白牙在灯下亮闪闪的,学着桃夭的口气:“老爷,原来你也喜欢没胸的女人呀?唉,我快烦死了,长这么大做什么?”
芳芷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偏偏桃夭还懵懵懂懂,国公爷叫她喊人就喊人,叫她干活就干活,乖巧得像个无害的小白兔。”
梁幼仪唇角轻轻勾了勾。
不是要合着外人给她下毒吗?姜霜,从今天开始,这一副毒药,你慢慢享用。
大家说笑了一阵子,梁幼仪对芳苓说:“你去麒麟阁一趟,松青大师的寿考图我拿来了。”
青时驾着马车已经去了麒麟阁,芳苓下车,把《富贵寿考图》交给简玉珩。
简玉珩看到祝寿图,还大吃一惊,松青大师四天时间内真画出来了?
打开,鉴定,果真是松青大师的真迹。
构图、色彩和线条技艺精湛,松树的苍劲、仙鹤的优雅、牡丹的雍容,寓意长寿又尊贵。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许久,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真想多了。”
前几日,梁幼仪答应得那么爽快,他曾经怀疑过松青大师是梁幼仪身边的人,甚至也做过一个猜想,会不会是她自己?
虽然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今儿拿到画作,他确定松青不是梁幼仪本人。
这作品功底深厚,非男人那样的胸怀画不出。
系松青大师写意旧作,装裱后的尺寸超过五尺。
非常稀少。
简玉珩确定,这不可能是梁幼仪画的。
“松青大师说,起拍价不低于一千两银子。”
芳苓说,“这幅寿考图,是千年红珊瑚的替代品,无论拍出价格多少,除了约定的佣金,再赠送成交价的两成给麒麟阁做补偿。”
简玉珩狐狸眼笑得眯起来。
这样一幅画,成交价至少一万两银子,麒麟阁就能多赚两千两。
腊月十九日,麒麟阁在全城张贴告示——
腊月二十日,岁末拍卖会,如期举行,欢迎买家莅临!
第57章 松青大师就是郡主!傅璋你可还行?
梁幼仪这几日早出晚归,一天到晚埋在画室里,傅璋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
尾牙宴那日,傅璋在千秋阁表白梁幼仪,被揍!
在国公府求见,被拒!
连续三日,叫人递帖子,求见梁幼仪,急切地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中毒,结果门不得入,都没见着人。
第三次他不经通报,直接叫王巍推着轮椅闯进竹坞。
定国公府早有下人给柳南絮禀报,柳南絮皱眉:“这也奇怪了,丞相想做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见到郡主?”
郡主这几日出去盘账,她特许的,这个傅璋到底要做什么?
她特地派了月梅给竹坞那边提前通信,说王巍推着傅璋闯进来了。
芳苓得了信,在门口堵着,王巍要闯的时候,她就与王巍推搡了一下。
她手中细薄且无比锋利的小刀出手,一个物件迅速落在掌心,一顺一滑,东西到了袖笼里!
芳苓挖苦道:“丞相大人,即便你与郡主有婚约,也断没有私闯女子闺房的道理,奴婢都说了,郡主身体不适,你为何还要硬闯?”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还演什么戏?
傅璋倒也没恼:“本相不过担心郡主,郡主既然无事,本相便放心了,不会再来打扰。”
喝住王巍,走了。
他们离开,芳苓得意地从袖笼里摸出一个牌子给芳芷看。
那牌子是铜质,手掌大小,铸有铭文:凡遇直宿者悬带此牌,出皇城四门不用。
铭文旁边落款校尉二字。
“王巍竟然是皇宫守卫。在任何时间内,自由出入四个皇城门,无人过问,无人敢拦,无人敢跟,权力很大呀!”
芳苓笑得米牙炫亮,说道,“芳芷,这牌子回头送给叠锦,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进皇宫了。”
傅璋这几日天天缠着要见郡主,总要留点礼物吧。
皇宫有规定,凡弃毁夜巡铜牌者斩,王巍指定不敢说自己丢了。
芳芷冲着傅璋远去的身影呸了一口:“竹坞这么好闯的,活该!”
傅璋与王巍离开后,也没有再去拜访定国公府其他主子,他觉得姜霜很可能没有给郡主喂下毒药。
太后说那个毒药服下后,五日必死,今日已经是第四日,如果她服了毒,整个竹坞不该这么安静。
不管了,他要立即行动。
明日,麒麟阁拍卖会就要开始,他要拍下宝物,与太皇太后缓和关系,确保他的帝师之职还有回旋余地。
郡主的心既然挽回不了,那他也不勉强了。
东城的铺子不是给她了吗?那就利用起来。
她的财产不想露白,不想转让给他?那他就自己去拿,办法多的是。
回府,白燕一瘸一拐地悄声禀报,江南富商递了拜见帖子。
富商叫苏叶,来自宣州。
“相爷,您见不见?”
“见!不过,不是本相去见,你安排郭掌柜去见。”
傅璋右手中指在桌上“咚~咚~”慢吞吞地敲着,说道,“苏叶第一次来京城,叫郭掌柜带他去南城赢天下好好玩玩。”
云裳郡主大概以为他相府负债十五万两,太后给的银子十万两,也只够还债,要拍下麒麟阁的两件至宝,傅璋只剩下贪墨一条路?
太小看他傅璋了!
哪个官员不贪墨?
只不过有的人玩得不高明,掉河里了,而他,就玩得比较高级,想抓住他的把柄?难!
人人都知道大陈的千斤担子,他独抗一半,每年一半的时间在全国各地巡查,可谁知道,他不光为太后忙,他更是为自己忙。
去江南巡盐,不早不晚,就挑仲秋去,就是因为要调拨国库的新粮,新粮换陈粮,一转手,差价就在每石七百文以上。
苏叶不过是来送银子的一个老熟人而已。
白燕立马懂了傅璋的意思,套了马车,与苏叶、城东“杂货铺”的郭掌柜,一起去了玉楼春。
大家一起吃了饭,便约好一起去赌坊“赢天下”玩几把。
这一天,赢天下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的郭老爷,一个富态的苏老爷,两人玩了整整一天。
苏老爷人菜瘾大,屡战屡败,偏偏他钱袋子甚鼓,输了到底多少,只有庄荷看得清楚,三十多万两!
这是哪里来的败家子?庄荷都看得眼直了。
偏偏这苏老爷是个倔驴,输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收手,一直嚷嚷着要翻本,非赢了郭老爷不可。
“没银子了,明儿我还来,我非把本翻回来不可。”
赌徒十赌九输,但是看着苏老爷这样的肥羊,不宰是傻子。
赌客们都拉着他说:“苏老哥,明儿你一定要来啊!”
苏叶输了银子,眼睛有些红,大声说:“我肯定来!我差一点就赢了。”
众赌客都恭维他:“是啊,明儿来,说不得你真要赢天下了!”
苏老爷十分兴奋,摩拳擦掌,准备次日来战。
是夜,傅璋把王巍支出去,白燕悄悄进了书房,把一个木匣交给傅璋。
傅璋打开,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银票,万两面额,一共是三十五张。
至于赌徒们期待的宰肥羊,做什么美梦呢?只不过是万一东窗事发,人家丞相大人不在场的人证而已!
傅璋从书本下抽出三张百两银票递给白管家,道:“今日的事我全然不知,你也不认识苏老爷和郭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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