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珩，我们结婚吧。”
第96章 终始无离
鹿念说完就拉着许珩进了就诊室，许珩的眼睛落在她身上，迟迟没有说话。
“看医生，看我干嘛？”
鹿念拍着他的手提醒他，但许珩似乎不为所动，依旧看着她。
“许先生，您是开车被追尾了对吧，现在哪里不舒服？”
许珩的眼睛依旧盯着鹿念，随口答着话：“肩颈和后背。”
鹿念被盯得没办法，朝医生笑了笑，在许珩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要是再看我，不好好看医生，我就不和你结婚了。”
许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转过身看着医生，“还有些头晕，其他的暂时没感觉。”
医生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部后侧，“麻烦您脱一下上衣，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外伤。”
许珩的手搭在衬衫的纽扣上，犹豫了一会儿，看向鹿念：“小念，你先出去。”
鹿念警觉地皱了皱眉，“为什么？你受伤了？”
许珩欲言又止。
“你真受伤了？我不出去，你赶紧脱下来让医生看看。”
鹿念有些焦急，伸出手要替他解扣子。
许珩抓住她的手，自己脱了上衣。
他精壮的后背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前胸和腹肌上也都是深浅不一的抓痕、吻痕。
鹿念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叫自己出去。
许珩松开她的手，镇定自若地看着医生：“应该没有外伤。”
医生认真检查了一会儿，点点头，看了鹿念一眼，“我给许先生开一些检查，建议住院观察24小时以上，看看有没有其他症状。有过往病史和用药史吗？”
鹿念接过病历，又抬头看着医生，“我男朋友胃不太好，前段时间还吃过右佐匹克隆。”
她侧过头看着许珩，“你还吃过什么药，和医生说清楚。”
许珩摇摇头，“没有了。”
“您最近一次吃右佐匹克隆是什么时候？”
许珩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一眼鹿念，“昨天。”
“住院期间右佐匹克隆先不要用了，医院会根据许先生的检查结果针对性用药。”医生打印出病历，交到鹿念手上，“这份病历您留好，后续鉴定会用到。”
鹿念点了点头，眼睛却没离开病历，反倒是许珩自己带着她办理了住院。
熟悉的病房里，鹿念坐在病床前严肃地看着刚出来的一部分检查结果。
“小念。”
许珩伸手想揽过她的腰，被毫不犹豫地躲开。
“软组织挫伤，颈椎甩鞭样损伤，医生说症状可能要慢慢出来了，躺好，不许动！”
许珩配合着躺在病床上，开始有些怀疑刚刚听到的结婚两个字是不是幻觉，眼神一刻不离地看着她，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却看到她被包昕悦抓过的手腕还微微泛着红，他的手向下滑了滑，握住她的手：“小念，医生会处理的，你不要看了好不好。”
鹿念抬起头观察他，又低头看手机，又抬头......
“小念，你——”
鹿念烦躁地看着手机上查到的资料，观察着他的状态。
“许珩，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可能是良心发现，鹿念感觉似乎不应该对一个病人这么凶，她放下手机握住许珩的手，“对不起，我刚刚有些急了，我怕你......”
恐惧后知后觉地袭来，她感到心像针扎一样难受。低着头，安慰的话却说不出口。
许珩轻轻抚着她的手，想安慰她自己没事，也有很多事情想和她解释。
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小念，你刚刚说，结婚？”
鹿念点了点头，“戒指，等你出院买给你。”
原来不是幻觉。
“为什么忽然想结婚？”
鹿念抬起头，“你不想结吗？”
“我更关心你想不想结，小念。”许珩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又问了一次，“为什么，忽然想结婚？”
“除了结婚，我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你了，许珩。”
许珩的神色变得不太好看，她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但是他还是有些难过。
他给的太多了，多到让她感到压力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告诉你包昕悦的人一直在跟着你。我一开始不太确定是不是她的人，也不确定他们跟着你的目的是什么，所以才没和你说。”
许珩稍稍坐直了些，后背的牵扯让他疼了一下，却还是伸出手将人抱在怀里，“事情都过去了，后面的事律师会处理。你做的很好，小念。”
鹿念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王律一开始很支持我起诉鹿正同，后来改口说还有其他更好的方式，是你找过她，对吗？”
“我答应过阿姨，要照顾好你，不要让你做出会后悔的事。”
许珩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像刚刚受伤的、需要被安抚的是她。
“起诉他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合众正筹备上市，你和他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就算你通过起诉拿回股权，你和你爸的关系，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许珩轻声地安慰着，“小念，你做的很好。你忍了这么久，准备好了一切才去找他，没有冲动，也没有意气用事。你爸会知道的，你给他留了余地，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他没有再瞒她，所有深藏的担心、忧虑和问题都被放到阳光下，和他一起，接受她的审阅。
鹿念紧贴着他，感受着他澎湃的生命力，他胸腔里每一次咚咚的跳动，都似乎在与她的意志共振。
她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意识到，在许珩这里，她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她坐起身吻他嘴角，脸几乎要贴住他，睫毛扫过他，轻声问他：“许珩，你就这么爱我？”
许珩的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轻笑了笑，回吻她，“是。”
远比你想的，还要爱你。
“所以你不要因为回报和我结婚，好吗？”许珩看着她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一字一句地，恳切地请求她，“小念，我希望你想和我结婚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爱我。其他的，我不需——”
鹿念吻上他，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回柔软的床头靠背。她抓住许珩想要掌控的手，稍稍用力，将他的手腕禁锢在病床的床单上。
前所未有的主动。
呼吸瞬间被榨干，许珩没有再动，闭着眼迎接着她的热情，舌尖缠绕、回馈，索取着更多。
心跳声变得缓慢。
她感受到他了。
第一次，感受到他了。
眼泪滴在两人相缠的唇齿之间，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鹿念近乎疯狂地吻他，轻轻的啃咬他。
风吹动了窗外的树枝，冬夜已至。
她松开他的唇，手轻抚着他的脸，像他常做的那样。
“阿珩，”鹿念松开手，目光笃定地看着他，“我爱你。”
“我不知道我会爱你多久，也不知道我们会不会一直相爱。对于短暂的爱情，我是个乐观主义者，我想要你，想得到你，所以义无反顾。”
“但对于长久的关系，对于婚姻，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你总是说我勇敢，其实不是的，阿珩，我没有你勇敢，我不敢在一段关系里倾注一切，也不敢像你一样，付出全部。”
“但是，我爱你。现在，此刻，很爱你。”
“所以，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月亮攀上窗台，映照着情人的脸，冰冷的病房变成了温柔乡。
许珩的目光透过她温柔的眸子，仿佛看到了那双在雨夜里拉起他的手。
她拯救过他千千万万次，他也是。
“小念，我愿意。”
和你在一起，世间的一切都不会再将我们分离。
哪怕走到生命的终点，我也会再寻到你。
牵起你的手，走回我们最初相遇的起点。
一次又一次，终始无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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