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简直是他们家的福星。
他们在书铺里添置了些纸笔用墨,出了门,一位身着深色束腰裰衣的男子走了过来。
“姑娘,您总算来了。”感叹的语调,含着庆幸,男子自我介绍道:“我是医民堂的管事陈杰,家主等候您多时了。”
璃九道:“阿娘,阿逾可以去春风茶馆等我吗。”
冯湘水颔首道:“好。”
璃九跟随陈杰离开,款款而行的步调,身姿绰约娉婷,与周遭的人格格不入。
季逾白杵在原地远远望着,他要更努力才行。
医民堂客房。
主位之上是一位青年,云缎锦衣,唇瓣含笑,一双眼时时透着精明。
陈杰道:“家主,人带到了。”
云慕漫不经心道:“下去吧。”
懒洋洋的目光扫过,眼底骤然一亮,姿态闲雅的打量起了少女。
璃九眼中的冰冷一闪而逝,道:“这位公子,若是无事,我先走了。”
“抱歉,姑娘请坐。”云慕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有个性,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姑娘的美容膏效果非常好,姑娘想怎么合作?”
璃九道:“合作分成我七你三,买断药方六年,十万。”
云慕轻笑道:“姑娘的要价未免高了些。”
璃九目光宁静幽深的叙述道:“美容膏可美白,去瑕疵,嫩肤,变年轻,女子皆求之。”贵族有钱人家的女子都舍得花钱。
说得云慕都心动了,他果决道:“好,十万。”不过是想还还价,唾手可得的药方要是被抢了可就不划算了。
这般气淡闲心,说不定还有其它好东西。
两人当场立下了字据。
云慕从库房拿出几十张大小不一的银票,考虑到便捷,其中还拿了些碎银两备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药方。
云慕一目十行,字迹工整,罗列的很清楚,页尾还有注意事项,他蹙了蹙眉,“不知在哪可找到璃九姑娘。”
璃九直言道:“我想在镇里找一处安逸的二进制宅院。”这个药方有副作用,不是谁都可用,他们前期还需要她的协助。
云慕应下道:“这件事不如就交由在下,三日内替璃九姑娘办妥。”
“劳烦了。”璃九把钱收好,白送的苦力。
送人离开,云慕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被人牵着走。
一下把钱赚足了,将任务目标养到二十二岁是绝对没有问题,璃九唯一要做的就是看好任务目标。
等人的季逾白不浪费一分一秒,专研手中的书籍。
“阿逾,吃点东西再看。”冯湘水见状不免有些担心,读书固然重要,身体要紧。
季逾白抬眸笑道:“阿娘,我不饿。”前脚说完,后脚就放下了书,走到了门口处,“阿九姐姐,你回来了。”
季逾白牵过她的手,带到位置上。
冯湘水暗暗摇头,估计也就阿九能治得住阿逾了。
璃九简述道:“阿娘,阿逾马上就要去学堂,以后我们搬到镇上住,钱的事您不用担心,都已经解决了。”
冯湘水诧然一瞬,道:“都听你的。”阿九聪慧,做事有条有理,都是为了他们娘俩,她没什么好说的。
季逾白眸子瞬间布满了笑意,太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彭天的事了。
季逾白的入学礼很简单,几坛酒几块肉就够了。
与医民堂的约定时间是在三天后。
三人回到村里就开始收拾起来,冯湘水想着有牛车,什么东西都想薅上。
璃九拿出十两银子给了冯湘水,一次性拿太多怕吓着她们。
冯湘水道:“这钱你自己收着,家里有钱。”置办房子怕是要花不少钱,说什么也不能再拿了。
璃九塞她手里,道:“阿娘收着便是。”
*
村长夫人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第二日亲自上门提亲。
在路上就闻到了屋里传出的肉香,加快了脚步。
吃得这般好,季家的亲戚真那么有钱。
村长夫人直接走进了屋子,桌子上摆放的饭菜不比她家的差,
三人碗里都是白花花的米饭。
村长夫人咽了咽口水,道:“季家的,吃饭呢。”
她扫过几人,一张少女的脸出现在了视线中,跟花一般娇艳的模子,难怪儿子非她不可,狐狸精似的,怕是不安于室。
冯湘水道:“村长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村长夫人:“嗯,我是来提亲。”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的都放下了碗筷。
冯湘水道:“村长夫人,真是抱歉,阿九的婚事我不插手,只要阿九愿意,我都没意见。”
这好办,村长夫人扭头跟少女讲述嫁入她家的好处,“阿九,嫁进我们家……”
璃九不想听,直面道:“我不愿意。”
一点面子都不给,村长夫人黑了脸,扭头就走了。
第437章
搬家倒计时。
“阿九,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跟娘对抗。”
“为了娶你,我不吃不喝,你怎能辜负我一片心意。”
彭天一脸受伤的表情,深情中又带着忿然。
少女立在屋外,眼中寒意凌然,这人莫不是没有脑子,
季逾白冷眉冷眼道:“阿九姐姐不喜欢你,更不会嫁给你,你别做梦了。”
彭天捂住耳朵,叫得比谁都大声,“我不听,我不听,我要阿九亲口告诉我。”
璃九走过去,亲口并明确的告诉他,“滚,你很烦。”
彭天傻傻地望着少女,模样生得极好,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甚至是皮肤都挑不出一点瑕疵。
“一定是他们逼你这么说的吧,你跟我走。”
彭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璃九先一把掐住他的手,眸中泛寒。
“咔嚓”一声,直接捏断他的手,看到他痛苦的脸,给他按了回去,眼神锋利冷锐,森然道:“下次再来纠缠,就废你的手脚。”
彭天一连退了好几步,跟见了鬼似的,手上更是隐隐作痛。
季逾白手拿长棍子从厨房跑了出来,看人不在,丢掉长棍,捧起少女的手,检查道:“阿九姐姐,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璃九抽回手,道:“没有。”
季逾白捡起长棍,眼眸漆黑,回头远眺了一眼。
搬家之日,牛车堆满了,锅碗都捎上了。
老牛的压力山大,商量了,先带些轻便品,牛车停在医民堂,璃九熟练的赶车技术震惊到了云慕。
还真是特别。
“璃九姑娘,房子已经找好了。”想让管事带领的云慕,改变了主意,道:“我带你过去。”
璃九道:“劳烦。”
找的院子在偏南方位,一个小二进制宅院,附近多树植,是个很雅致的地方,非常好的养人场所。
院子对于手握巨款的璃九来说,一点都不贵,必需品全都有。
房契的主人,璃九拉着冯湘水按下了她的手印,这是给她们最基本的依仗,免得她们胡思乱想。
冯湘水惊得语无伦次,“阿九,这好的房子,不行的,你收回去。”
“都是一家人,写谁的不都一样吗?难道阿娘没有把我当成家人。”璃九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冯湘水连连摇头,慌张道:“怎的会。”
云慕邀请道:“今日我做东,祝贺各位乔迁之喜。”
冯湘水看这人对她们这么好,长得也还过得去,八成是冲着阿九来的。
这个想法季逾白也想到了,他警惕着图谋不轨之人。
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同寻常,璃九介绍道:“这位是医民堂的云慕,我的药膏就是他收的。”
云慕有礼地低头一笑,
季逾白还是觉得这人很可疑,坚决要将两人隔开。
酒楼里,男子一脸笑意晏晏。
离了一个彭天,又来一个,季逾白神色冷漠,唇角抵成一条直线,什么时候阿九姐姐身边才会只有他一个人。
季逾白正式步入学堂是在三月。
中途的一个月,不是在家习读,就是跟着璃九。
季逾白缠人劲越来越足,璃九也是无奈,好在安安静静的。
冯湘水在家没事就会做做绣活,孩子的事也不用她多操心,大的有主见,小的听大的,日子舒心又安稳。
季逾白的才能很快就在学堂中展露出来,夫子对他特别关注。
家访过几次,知道季家还算富裕,推荐他去更好的书院,拓开眼界,增长见闻。
就是远了些,要一两月才能回家一次。
“阿九姐姐,蒋夫子教得很好,我不去其它地方。”马上十四的季逾白,跟杆子一样笔直的身材,身上没有什么肉,也就脸好看撑起了这副身形。
夫子说没什么可教的季逾白的了,学堂可以不用去,考童生秀才完全没有问题,他这副身子,璃九真怕天高地远的,正常男子一拳就能送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