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尝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她松开口，改扯他的头发。
“松开。”
人鱼泽落收起牙，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不由一惊，对着她呸了几声，明晃晃的表示，真是难喝。
璃九抬手粗鲁地把他推回水里，再看他，她会忍不住想要揍他。
她跳下阶梯，不陪他浪费时间。
人鱼泽落又开始拍打水池壁，璃九警声道：“安静点。”
这几日两位少爷都在府里，他这响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把人引过来怎么办。
等他安静下来，准备离开时，又敲了起来，来来回回，纠葛了两个多小时。
璃九温淡的眉目覆上了一层寒冰，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冷淡如冰的璃管家，也会有这样气愤的表情，还真是少见。” 葛罗走到璃九面前，嗓音低淳，又带点坏坏的挑衅。
璃九眼神闪烁，垂下眼帘，回身神态如常，道：葛罗少爷。”
葛罗挑起她的下巴，轻佻道：“这双眼，果真是像极了。”
璃九下意识掐住他的手腕，葛罗紧接着抓住她，道：“怎么，之前打了我，现在又想动手了。”
璃九毫不犹豫打掉他的手，抬腿踢向他的腰侧，让他远离自己。
“葛罗少爷，我虽是公爵府的下人，但也有人权，您处处针对我，要是看不惯我，今后见您，我会绕道而行，卑职还有事，先告退了。”
葛罗两只眼睛紧盯着她，眼神复杂，又交杂了蔑视之意。
人鱼泽落指尖抵在透明的池壁上，在雄性进来的那刻，他就一直静望，那双灿眸渐渐变得沉寂如水，亦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他讨厌那个人类雄性。
女主希尔的成人宴，一身白金的礼服裙，时刻带着微笑的脸，仿若天使降临。
宴会正常进行，璃九在二楼暗中观察，路德并没有动作，还有时间。
剑士的警觉性不能小觑，静守一阵，消失在二楼可见的范围内。
在璃九走后，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站定的地方，各存心思。
成人宴后的第二天，璃九给人鱼泽落送食，女主希尔与人鱼在水池边交谈，一直都是女主希尔一人在说，璃九把食物交由希尔。
希尔甜甜地唤人鱼吃饭，撑着下巴静静的欣赏。
璃九出门前，意外瞥见了它脖子上多出的珠子。
【主人，那个就是鲛珠，离水后可以随心幻化成腿。】
璃九定睛看去，人鱼泽落精致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第8章
也许从一开始璃九就小瞧了他，按照正常的发展，人鱼泽落是在事变时，凭借同类的感应找到了鲛珠，化成腿去救女主。
在某一瞬，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视，没有修饰的蓝色瞳眸像无底洞的深渊。
转眼间，人鱼泽落又是一副笑意满满的模样，一切仿佛是璃九的错觉而已。
公爵府书房。
“近日有乱党进了帝都，要时刻提高警觉。”公爵正襟危坐，面容十分严肃的说道。
璃九挺立在后，在她面前是两位少爷和府内的骑士，璃九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帝都如今掌权的老皇帝，曾四处征战，收服不少国家。
几十年过去，这些国家一些幕后才能之人联合要报仇，公爵大人也是征战中的一员。
回忆中，璃九眼下出现一条笔直的腿。
“璃九，待这件事结束后，回到我身边吧。”公爵的声音低冽，沉如磐石，在她的耳畔回绕。
璃九埋头应道：“是。”
听得清清楚楚的两位公爵之子，比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睨视的双眸里涌出翻涌澎湃的深意。
情况特殊期，璃九的身上多了一把佩剑，也是时候做准备了。
人鱼泽落在夜晚会独自训练双腿的行走，一直到身体到达极限，出现了警告，这也让璃九知晓他隐秘的动态。
深夜，房外杂乱的声音响起，璃九把重要的东西贴身携带好。
提剑小心翼翼地探出房间，不远处有火光亮起，惊叫声从楼上，楼下接连发出，璃九独自站在台阶上。
这时，楼下冲出众多的反叛军，骑士纷纷赶来，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没人注意到，楼上冲下来一个身影，一缕蓝发露出斗篷外。
武器的冷峭声，璃九提剑抗敌，路德跟葛罗从楼上下来，反叛军见人就砍，扬起剑就要砍向斗篷人，
璃九余光时刻关注斗篷人的动向，本可以阻挡，她并未动手。
斗篷人侧身一剑解决了敌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朝璃九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璃九与其他人对战时，斗篷人在她身后偷袭她，抬手蹑住她的脖颈，璃九手中现出的匕首在他开口后，收了回去。
“带我出公爵府。”男人刻意压低的嗓音，淡淡凉凉，意外的好听。
有了腿，连人话也会说了。
“好。”璃九答应的很快，并指出一条路。
“别乱动，我随时都可以捏死你。”人鱼泽落对她的态度深信不疑，这么轻易就告诉他方向，随手扯出一条布巾，把她的手绑起来，以免她耍花样。
在阶梯上方的人，对下面的举动一眼就可以看清，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偌大的公爵府，路上的人相对要少很多，玻璃哗啦的破碎声传到外面，连同女主的娇声。
掐住璃九的人仿佛就像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目标极其明确。
璃九颇感欣慰，没有去送死，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眼看大门就一步之遥，出现的骑士团把璃九围了起来，正居中心的是路德，他冷冷看着她的方向，扬声道：“璃九璃管家，御敌英勇牺牲。”
“放箭。”
璃九迅速挣脱手上松散的束缚，扯开人鱼泽落的手，往前一推，“挡几秒。”
璃九来到大门，拿出钥匙开锁，猛地推开铁门，道：“走。”
人鱼泽落越过她，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手臂抬起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他还需要一人带路。
就这样，两人消失在公爵大门。
骑士请示道：“路德大人，璃管家被带走了，可要追上他们。”
路德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意，命令道：“现在最要紧的是，检查一遍府内，是否还存在可疑人物。”
城中的夜晚并不太平，大道周边的火光和呐喊从未间歇，人群散落在各个角落，这也方便了想要逃离帝都的人。
城门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多，有人窜逃，有人杀戮，也有人坚守。
璃九环顾四周，她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地方是马车的出租地，她止住脚步，左手反握住他，拉着他往街巷里去。
“跟我来。”
人鱼泽落甩开她的手，这雌性狡猾狠辣，他不会傻傻地跟过去，公爵府的事，算是两清了，他轻启唇瓣，沉沉道：“你自由了。”
璃九顿了一刻，扭头走了。
红色的火光下，兜帽中的蓝眸印出了一张凌乱娇艳的脸，以及冷漠纤细的背影。
时间静止了几秒，人鱼泽落映照着火光的眸色流光溢彩，他低下头隐藏在兜帽中，眸色变得黯淡许多。
璃九直奔目的地，有马车会方便很多，趁着四周无人，她闯进马厩中，清一色的马匹看得眼花缭乱。
【主人，选左边第五个，棕红色的马。】
璃九二话不说拉出初白所选的马匹，选了一个小车套上，坐上前面的赶车位，扬起马鞭冲了出去。
城门口的人鱼泽落跟一个高壮的男人打了起来。
璃九再次扬起马鞭，加速驶去，一只箭更快地从璃九眼前越过，对着男人飞疾而去。
【主人，那个男人是男主，反叛军的头。】
男人徒手抓住箭矢，握剑的手也丝毫未有松懈，甚至打得人连连败退。
人鱼泽落用剑不久，又怎么会是持剑数年的对手，更何况那人还是男主。
璃九跳下马车，迎上男主的一击，也算是看清了男主的脸，刀削似的面孔，一双眼射如寒星，胸脯横阔，肌腱的身材浑身都充满了爆发力。
自知不是对手，璃九迅速撤开，瞥向身边的人，道：“上车。”
人鱼泽落驻足不动，璃九眉头紧皱，又一只箭破空射来，不是对着男主，而是她。
璃九握住匕首反手砍断，脸色阴沉沉的。
她直直望向前方，远处是葛罗带了一队骑士团追来。
璃九转过身使劲拉下人鱼泽落的兜帽，把衣服团在一起，绑起来塞进车内，把人关起来用匕首扣住，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强硬的手法看得男主凯里斯发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也不再阻拦女人。
城外一人前来汇报，“凯里斯大人，已准备就绪。”
凯里斯道：“好，即刻动身离开。”
璃九把人丢进车里，驾着马车出了城门，在城外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女主希尔，可怜又无助的表情，身上缠着粗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