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四年之久，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平缓的呼吸顷刻间打破。
那声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让那颗静谧的心加速跳动起来，
面对她的冷漠，他感到窒息，害怕，甚至是无尽的恐慌感，
他知道他失败了。
他想道歉，是他错了，告诉她，他内心深处隐藏已久的感情，可在见到她身边青春活力的同龄男生，退却了。
他大了她将近六岁，什么都不缺的她，凭什么会选择他，那些所谓的爱，又值几个钱。
开学季。
璃九拿到了交换生的资格，不过她并没有要，给了别人，就算没有这个，她也决定出国了。
临近离别才告诉季叔季婶，也发消息给了季慕。
收拾好东西赶往机场，忙到半夜才睡着的季慕没有看到手机里的消息，他醒过来时，就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璃九的机航就是下午一点。
看到手机发来的信息，大脑空白了一瞬，猛地惊醒，拿起沙发的衣服，穿着拖鞋开车赶到机场，路上重复拨打她的电话。
璃九上了飞机，屏幕上弹出闻陆的手机号码，她滑动屏幕接听，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问候。
她全程沉默不语，等他说完。
闻陆发泄完，对面是哑然无声的状态，他很快就怂了。
璃九挂断电话，不到一分钟，亮起的是季慕的号码。
这时飞机内响起了即将起飞的提示语，她挂断了电话，开了飞行模式。
季慕赶到机场，一路狂奔，她的电话打不通，他打给了爸妈，得知她的航机，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她走了。
他扶着发疼的额头，莫名的想哭，他蹲在地上，口鼻有些透不过气，神色愈发焦灼和痛苦，
整个人好似捆着一条绳索，将他死死缠住，越收越紧，令他陷入窒息狂烈的漩涡之中。
【警告，任务目标负面低压情绪值到达80%，满值100%将会有自杀的风险】
璃九刚下飞机就听到这个警报。
机场还没出，就又得回去。
日子过得好好的，哪来这么多想法，没事找事。
璃九定了最近的航班，换了个到达点，回到国内，她打电话给他，没有人接，又打了陈子俊的手机，询问季慕的去处和地址。
推着行李箱来到他居住的公寓，敲了敲门，屋里哐哐当当的传来了动静。
咔哒一声，门从里打开，面红耳赤的脸，还有满身的酒气，她推开门，瞥见屋内满地的瓶罐。
“咚”的一声巨响，门紧紧地关上了，季慕把门反锁，不能让人跑了。
他从身后抱住她，嘴里不停念道：“小九，别走。”
璃九一把推开他，捂住鼻子，嫌弃道：“去洗澡，一股酒气。”
季慕红着脸，双眉轻蹙，苦恼地闻了闻，东倒西歪地走进了浴室。
第94章
洗完澡，季慕清醒了不少，走路稳健了许多，脸还是通红通红的，他围着浴巾，赤着上身，健硕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在看到屋内多出的背影，他自嘲的轻笑一声，果然是在做梦。
幽深的狭眸紧盯着她，眸子微微一眯，眼底隐隐有暗火在燃动，他大步跨去，拦腰抱起，现实中失去了，
在梦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逃了，就让他放纵这一回……
璃九对他突然的举动吓得一怔，手搭在他的肩上，晃了晃腿，道：“放我下去。”
季慕把人抱进房间，用脚勾住房门重重地关上，
灯光也在这一刻熄了，黑暗的环境，危险的气息更甚，
璃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背靠床的那一瞬，她抬脚踢开他，坐起身直冲门外。
季慕从身后擒住她的手，按回床上，“小九，乖一点。”
璃九瞳眸暗沉，眉眼一片冰凉，“哥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喝醉酒脑子也不清楚了。
季慕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伏在她身上，双臂抱着她，沙哑无比的嗓音重复道：“我知道，小九，我知道。”
略微沉吟的语调，是满满的悲怯，“我爱你，哥哥爱你。”
璃九眸中闪过一缕诧异，她平躺在床上，瞳孔处一片幽黑。
脖颈上传来密密麻麻的温觉，从下至上，吻过额头，眼睛，鼻尖，来到她的唇角，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闭上了眼。
城市的灯光微微透了进来，室内忽明忽暗的视线，那双幽幽泛着波光的瞳孔，一览无遗。
鼻尖温热的呼吸，有薄荷的香气和极淡的酒气，区别于上次的啃咬，临摹唇线的曲面，温柔到发痒。
闯进的薄荷气味在口中荡漾开来，无比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窸窸窣窣衣服摩擦的声音，细微的水渍拟声，从唇间溢出。
被丢弃的衣服和浴巾，可怜的堆杂在地面，触感到真切实际的感观，让季慕产生了错乱。
他移动掌心，捏住细嫩光滑的小腿，架在手臂上，俯身吻了下来，
“小九，叫我。”
璃九侧了侧脸，偏移他追舍不止的唇，“季慕。”
“不对。”季慕启唇轻咬她的下唇。
璃九背脊僵直，肆意的指尖沦没在某处，她轻咬着唇肉，道：“哥哥。”
季慕满意一笑，只有这个称呼，才能深刻感知到是她，随即使出浑身解数让她发出声响，
一波下来，璃九身体瘫软，真想把他踢下床。
黑暗中摩挲开启的地界，即将沉陷另一种渗透似的溺境，
季慕覆上她凹凸有致的腰线，
痛苦袭来，璃九瞳孔骤然一缩，粉色的指甲卡进他的皮肉，在他的后背留下了四条红痕。
感知到疼痛和铭心的触感。
季慕这下彻底醒了，不可置信地盯着朦胧中梦寐以求的脸。
他揽起她的腰，抱在怀里，然后坐起，开了床前的小灯，
这个突然的动作，让璃九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她气愤非常地扯住他的头发，齿缝里挤出一个字，“疼。”
脑后的刺痛，眼前无比清晰的面孔，季慕清清楚楚了身上的人，是他的小九，如假包换。
来不及询问她为什么会在这，让人尾椎发麻的感观袭来，安抚好怀里的人，重新躺倒在床，璀璨的眼神掠过她的唇，印了上去。
温柔中多了一股缠人劲。
璃九承受不了他这种要溺死人的行为，抬手捂住他的脸，她的唇又疼又麻，经不起他无止境的纠缠。
季慕见好就收，滚烫有力的双手将人扣在怀里，璃九被他握着腰肢动弹不得，
身体冒出了一层细汗，她动了动酸涩的腰，闭上眼睛不想动。
季慕抱着她走进了浴室，他强忍不再动手动脚，套上睡袍。
掀开不能用的被子，从柜子里抽出一床新的盖上，把人收揽围裹，沉沉睡去。
璃九越睡越不安稳，身上压着重物，湿乎乎的触感，在脸上和胸口落下，她惊得睁开了眼，入目的是黑色发顶。
她扬起手拽住，又干又哑的声音，软绵绵的，“离我远点。”
季慕抬起头，拢好她的衣服，在她唇上轻吻，音调勾着笑意，“小九，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璃九没好气道：“哪里都不舒服，走开。”
季慕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软着口气哄道：“都是哥哥不好，下回哥哥轻点。”
璃九盖住被子，继续睡，季慕低头在她红润可人的脸颊亲了一口，起床准备早餐。
季慕推迟一天上班，开车回到中都市，跪在爸妈面前承认自己犯的错误，季父气得当场就要拿凳子砸死他，季母都劝不动。
还是璃九出面求得情，季父才放过了他。
季父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九，是我们季家对不起你，以后要是他敢对不起你，我打死他。”
二十岁都还没到，就被这混小子给糟蹋了。
“季叔叔，我没关系的。”璃九笑得灿烂，眼中泛着森冷，他要是真敢对不起她，估计也活不过第二天。
季父季母这关过了，他把人带到了公司，朋友圈社交统统都告知了一遍，让他们不敢动歪心思。
很快，消息就炸开了锅，璃九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电话。
季慕行动迅速，把这些人都聚在一起，让他们当众问，大大方方的问。
璃九对他的行为表示默认，既然决定在一起了，迟早都是要知道了，一次性告知也好。
闻陆一直都是有贼心没贼胆，仗着跟她认识的久，在她身边打转，她有了归宿，还是她从小就最在乎的哥哥，也就没什么不甘心的。
周栎还挺意外的，璃姐身边什么人没有，怎么会跟季哥在一起，好歹要找个势均力敌的男人。
他不确定的凑近，道：“璃姐，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季慕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寒光迸射，低声冷斥，“周栎，你是想死吗？”当着他这个正主的面还想撬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