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的陆昭昭开了口,
“照这么说,这家酒店已经塞满了他家的亲戚?因为身居管理层,所以不需要任何的理由,直接逼人离职?既然照你说的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他们直接帮你弄个房间。一句话的事罢了,有必要在这和我们一起抢?”
“这不是……”那名女生哽了一下,“人家工作很忙的好不好。能自己解决的事,为什么一定要麻烦别人。”
“说一句话的事,想必只浪费了一点口水,谈不上什么麻不麻烦吧。”陆昭昭说。
灰色西装男子脑袋转了三十度,视线落在说话的陆昭昭身上,带着细细打量。
江辞允往前走了两步,挡在陆昭昭的面前,望向男人的那双眼睛平静无澜。
对视持续几秒,那名男子坚持不住率先败下阵来。
他挪开眼,语气不佳:“还和他们废什么话,浪费时间。”
说完从兜里拿出手机,斜眼看向前台,威胁道:“你还不赶紧的,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毕竟是养家糊口的工作,前台就算心里不情愿,但也没办法。
她没那么善良,总不能脑子一热,真为了萍水相逢的人丢了份工作吧。
她一脸抱歉的对楚斯说:“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办法。”
男人露出小人得志的模样,想拿鼻孔对人。只是身高不够,头仰成近九十度才能勉强达到。
楚斯:“没事。”
幸好是位不事多的客人。
前台松口气,以为说的这句话意思是算了,就这样。
男人和那名女生也是这样认为,扫过来的目光更加不屑。
谁知道——
前台拿起丢在台上的身份证,对着电脑屏幕开始输入信息。
另一边的楚斯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着,嘴里说:“不用办理入住手续,这间房随便给谁,敢肯定不会给到他们手上。”
前台小姐姐手上顿住,茫然的抬头。
“???什么?”
那位女生当场嗤笑:“你可真搞笑,以为自己是谁啊。还肯定不会给到我们手上。”
“难不成这家酒店是你家开的?”
谢湛勾唇:“别说,你在这倒显有脑子。”
“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我就是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
齐夏安接过话:“怎么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说几句马上给我蹬鼻子上脸来了。”灰色西装男子听不下去了,目光中带着讥诮。
“要是一家普通的酒店,我还能信上那么一分。但这是什么酒店,楚际酒店!隶属于cw国际集团旗下。可不是什么破烂家庭旅馆。”
“迄今为止,光在中国大陆就有500家酒店开业,涵盖了全国31个省份,超过100个城市,在整个亚太地区酒店布局数量占榜首。”
“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小,什么牛皮张口就吹。起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再说大话。叔叔用过来人身份给你一句忠告,说话多用点脑子,想点实际的东西。大话谁都会吹,但是想过后果吗?”
“你说酒店是你家开的。听着真是令人感到可笑。”男人毫不掩饰的嘲弄,“难不成你还想说,cw国际集团也是你家开的?”
楚斯嗓音平淡:“怎么不是呢。”
怎么不是呢……
听听,真是好大的口气。
灰色西装男子极其不耐烦的挥手。
“懒得听你在这胡说八道。我是看你年龄小,懒得计较。但凡你是个成年人,我直接找人对质,让你脸丢到地上找都找不回来。”
“您随意找,我们就在这等。”陆昭昭从江辞允身后探出脑袋说,“看看最后是你丢脸,还是我们丢脸。”
男子的目光再次落到陆昭昭的脸上。
刚开始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陆昭昭。因为——长得实在好看。
哪里有战场,哪里就有陆昭昭。她这张嘴巴不怼下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辞允无奈的把她摁回去。微微侧头,扫向男人的余光寒冷如冰。
明明自己比对方大了二十岁,撞见这个眼神居然一惊。
眼前这个男生,小小年纪身上就有上位者的气场,到后面还得了!
灰色西装男子收回目光,调整思绪冷哼道:“凭什么是我找人。你朋友不是说这酒店是他的吗?有本事让他找人来证明。”
灰色西装男子话音刚落,一道女声横插进来。
“二弟?你在这干嘛呢?”
走来一位女人,穿着黑灰色正装,梳着低丸子。
因为保养得体,看起来才三十五岁左右。
胸前别的工作牌在光照下反着光,陆昭昭眯眼看去。
大堂经理——何芳。
好像说大堂经理是姐姐来着。所以面前这位,就是他的那位姐姐?
何芳问:“不是给你们一间房了吗?怎么还没上去。”
“姐。”灰色西装男子喊了一声,又说:“佳佳她没住过总统套房,刚好碰到空出一间,想着住一晚上体验一下。”
“我还以为是有钱的花花爷爷,结果发现是充气大款。”秦时月凑到陆昭昭耳边,悄声说。
“什么是花花爷爷?”陆昭昭重点抓的有些偏差。
秦时月忍不住笑了一下,跟她解释:“沾花惹草的年轻男子叫做花花公子。但前面那个,明显已经上了年纪。看他那副精气神和模样,和我爷爷辈差不多。所以我就称呼他为花花爷爷。”
第73章 奇葩凑一起
“还能这样自创称呼。”陆昭昭喃喃自语,“学到了,以后学以致用。”
叫何芳的大堂经理听了弟弟的话,视线一偏,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另一个人。
她脸色一凛,“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要是被你老……”
“姐!”灰色西装男子连忙打断她后面的话,慌张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他再怎么不要脸,对于一些不光彩的事,还是不愿意公之于众。
更何况还站着一群学生,他才不想被小辈的人看扁。
“啧啧啧。”
齐夏安哪管是否有意遮掩,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他和那位女生之间来回扫视。
“啧啧啧。”
“啧啧啧。”
“啧……”
齐夏安和唱歌一样,凭着一个字在那奏起了乐。
灰色西装男子:“……”
那名女生:“……”
“你干嘛?一直啧啧是几个意思。”女生忍不住出声。
“哦!”
齐夏安夸张的捂住嘴巴。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连发出声音都不允许。那我不发出声音好了,你千万别喊酒店经理的姐夫,大堂经理的姐姐,还有部门经理的亲戚赶我走。”
“附近的酒店都住满了,我要是被你们赶出去,岂不是没地方待了?万一幸运,好不容易找到了地方住,又来了位你们家的亲戚……”
灰色西装男子听着一脸黑线。
“你们在说什么?”何芳听出端倪。
刚才没发现,听了这个陌生同学的话,她才察觉这几个学生应该与自己的弟弟起了什么冲突。
“姐,是这样的。”
灰色西装男子抢先出声,用自己的话大致描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仗着年纪小不讲理。”
齐夏安朝天花板瞅,露出眼白。不知道这是她今天翻的第几个白眼。
一个上午,真是奇葩上赶着来。先是火车上遇一奇葩父亲,现在又来奇葩自负大叔。
从灰色西装男子口里讲出的话,别想有公平可言。少点添油加醋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芳一言不发的听完,暗自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和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弟,何芳不是不了解自己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即使弟弟不是好人,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维护自家人就相当于维护自己的体面。
何芳露出职业假笑,“同学,所以你们是少了房间对吧,请问还差几间呢。”
“一间。”齐夏安说。
“几人住?”
“一人。”
“一人啊。”何芳露出“那就好办了”的神情。
“刚好几分钟前有人退房,就是”单人间。那间房先给你们吧。本来已经有人定了的,但姐姐让给你们。”
对他们说完,转头对自己的弟弟又说话。
“他们几位还只是学生,就算他们不懂事,但你作为一个大人,应该好好的和他们解释。最起码要告诉学生们一声,这个总统套房具体价格吧。”
“说了。”灰色西装男子耸肩,“我又不是没透露,那间房需要花十几万。”
“说了?”何芳没料到。
她还以为,这群学生是误认为他们家酒店,和外面那些普通酒店一样。以为这里总统套房才一万左右一晚上,所以敢持续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