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金奁_玉胡芦【完结】(27)

  崔砚循长臂伸出,将女人的腰臀往上一托,已经接近无力站立的知窈,便被他揽得双腿离了地。

  缱着风往台阶上踱步迈去。

  听见适才递烧饼给她的妇人,在身后唾弃:“呸,原来是个不要脸的,为了荣华富贵抛弃糟糠夫,白冤枉我可怜她给送东西吃!”

  知窈管不了那许多,只能当做没听到了。

  *

  走出北镇抚司大狱,夜里戌时过半,宵禁已启,附近街巷上见不到闲人身影。

  威义侯玉白长袍在夜风中簌簌拂动,气宇肃煞,抱着女子走向马车。

  侍卫陈野正坐在车辕上打盹,耳朵捕捉动静,猛地睁开眼来叫一声:“爷。”

  “这……这是……”转头看见他怀中的知窈,差点就问出口“表小姐怎么了,怎的在这衙牢里”。

  崔砚循凤目含着微光瞪过去,仿佛在质问,叫你派人盯着盯成了这样!

  陈野张开的嘴巴猛地就阖上,自己煽了自己一巴掌,什么也不敢说了。

  崔砚循便道:“回府去。”

  撩开车帘子,兜着知窈坐在了正中的锦座上。车内油灯氤氲,立时天地间便只余下二人的气息,一路上即便不承认,可那雌雄蛊毒的情愫黏连着,他的某些方面也已经危迫不已。

  知窈这时想松开攀在他脖颈上的手腕,谁知道裙裾晃了晃,却把绣鞋蹭掉了,隔着薄薄的绢袜碰到了那不该碰的。吓得她脚趾蜷缩成了粉嫩的蘑菇。

  她猛地想起二年以前,她那酸涩不停的手心,还有男子健实硬朗的躯体。

  知窈连忙紧张地说:“今日多谢五叔相救,否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话毕,微微地想要挣开怀抱,语气里已敛尽了适才硬装出的泼辣风情。

  崔砚循不是故意的,但他稍稍垂眼看去,却已然窥见女人隔着衣襟渗出的湿香。他体内的毒蛊就好似在血管里狂野撞击,叫他忽略了要松开双臂,它叫他去舔-宠,告诉他饿坏了。

  这无耻的蠢货玩意。

  男人瞳仁浮着浅雾,若孤夜寒星,威肃道:“区区一句话,就想把你给本侯惹出的麻烦盖过了?”

  那织造上下一条链贪得滚瓜流油,不仅有冒仿的纺庄,吃掉的那部分正品贡绸,还有隐藏的销路。

  梁王萧铠这两年又是翻新府邸,又是收集宝玉古董、置庄子买船,对外推说的理由是梁王妃娘家的哪块禄田喷出了石漆井。

  可皇帝忌讳燃-爆声,连续几年停滞兵仗局、军器厂的火-器-火-药-研制。他便开出了石漆井又如何,能在那么短时间内富的流油,原来是因为贡绸,迅速暴利。只怕这买船也不简单,没准背后还掺和海外-走-私!

  崔砚循派出的探子效率高超,不仅查出来绸缎街上的暗市,还查出那暗市头目乃是昔年司衣监因贪贿被罢黜宫门的掌事刘二斜肩子。

  他这次借由抓火-药-走-私,提前派兵设下埋伏,本来准备瓮中捉鳖,结果给堂侄女知窈打草惊蛇了。差点一句客栈地址暴露,只得临时包围,却还是被那奸诈的刘二斜肩子跑了。

  还编出个劳什子的屋头男客,十三岁强嫁……编的时候可有想过上哪去圆谎?

  你就说,看这女人如何弥补才能够!

  知窈被他问得脸红了,心虚不已,以为自己搅扰了他火-药案子的行动。想来她跟那疤脸牙贩子吹的牛也瞒不过去。

  此刻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她这才想起北镇抚司内牢里犯人的惨嚎与咒骂,骂鹰犬不得好死、丧尽天良等等,原来都在骂的他威义侯呢。

  所以他应是个权柄滔天的奸佞狠角,不是忠臣。

  难怪会有人在老太爷悼丧那样庄重的时候,去下毒谋害他,或许太难杀了,才不得已挑中那光景。甚是可惜,他分明生得如此玉树琼枝,龙姿凤表,风骨清绝。她决意要瞒住威义侯关于贡绸的线索了,哪怕装一点儿是一点儿。

  知窈后怕不已,嗫嚅着又结巴了起来:“我…我只是想,去看看街市上的…的行情价格,谁知道一时兴起,就被忽……忽悠进去了,实在对不起五叔。”

  又撒谎了,结巴也挡不住她屡屡扯谎欺骗。他真想把她捻在掌心里,狠狠地惩罚!

  崔砚循冽艳的凤眼弯起,扣住她下巴,克制道:“你就打算一直敷衍我到什么时候?”

  知窈词穷,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臂弯里搂着呢,吓得连忙挣脱开来。谁料到这一动,她的后裙却忽然疾掠过一矗-灼-然。裙底不听由使唤地瞬时寻贴了过去,仿佛那梦中水池浸润的艳冶牡丹,她的脖颈也忽地往前挺迎,竟是整个儿贴上了男人俊贵的脸廓。

  啊……慢慢的。她在吻威义侯,终于吻上他的薄唇了。

  饶过她吧,体内的毒蛊,知窈快要没命活着了。

  那嫣红的唇珠在崔砚循凛冽的眼尾覆着,知窈情不自禁地低喃说:“我没有敷衍你,姌姌不敢敷衍小侯爷。”

  察觉男人扣在腰谷的手掌力道顿紧,知窈启口说着,蓦然睁开眼帘,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越-轨-背-德之举,顿时又后怕又惊慌地逃躲起来。

  崔砚循却再也禁制不下了,那叫嚣的蛊毒早就已摧磨他的情志。今夜全靠上刑来压抑,可她一晚上放肆豪放的撩-拨,贴近他身躯磨磨蹭蹭,更而且对他忽而冒犯至此。

  崔砚循没有吻过女人,更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贴近他脸颊呷弄。

  所谓仲亲的这个堂侄女,嘴上亲完了他,昭示着后悔,可裙底却还在那袍服中央乱动,她俨然沦为了被雌蛊吞噬的宿体,意识不到那雄蛊正在对她发散着什么气素。

  崔砚循钳制知窈柔弱的肩膀,忽地回吻了过去:“我是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姌姌,川蜀女掌柜的,心慕小侯爷。”知窈娇羞地夺泪,汩汩地沿着饱满的脸颊滑下。

  他想,他本就是个无视礼法的存在。礼法为何物,他的存在就不是为礼法!何必用那腐破玩意束缚了自己,崔砚循现在就想解放,他不能放任自己在这女人面前居于被动。

  男子魁梧身躯忽地将女人往座椅压倒下去,唇齿的动作放肆而张狂。雌雄蛊毒分开七百余日了,忽然间鹊桥相会,散发出的情愫让人无法理智克制。

  知窈觉得很舒适,无与伦比的放肆舒服。崔砚循把女人的嘴唇都欺得变了形,变得奇形怪状,可他亦认为美妙极了。这陌生的撩-欢,在上一次那匆匆的靡-缠中并不曾有过,她又将他对女人的头一吻拿了去。

  知窈的蜀锦短襦逐渐被蹭得凌糟,没有理智,没有其他,只有原始天然的思念。

  忽地雪色弥漫,他恼火她颈涡很久了,不喜欢她的蜕变,却总是勾着他的目光注意。

  崔砚循覆住大掌,任由那充盈指尖,在女人渴望而惧怕的晶莹祈盼中沉压而去。他要尝尝她到底有多腻味……又或者甜美。要怎么尝,是这样吗,然后呢,那可就不客气了。

  “抓住我。”崔砚循磨着唇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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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大齐王朝宵禁严苛, 宵禁一到,暮鼓敲响,没有令牌或特殊身份者不得出外行走。

  夜里戌时末刻, 天空忽然飘起了细细靡靡的春雨, 宽阔的京都大道上静悄悄的, 只有一辆马车在堂而皇之地驶往通义坊。

  那靡雨催涨了乱常的情愫,将华贵的金丝楠木高车内,相缠的绮丽身影愈发托向蛮荒。

  崔砚循一掌控捻着知窈, 低语在她耳畔惩问:“你便是这样‘敬畏五叔为长辈, 但求过往不究’的?”

  是她在花园子里说过的, 从此与五叔当做没发生过的话。原来他一直记着, 甚至在此时羞扰于她, 他那般暴戾无道的冷贵权臣,竟将她尔尔商女的每句话都记下。

  “不是的、我不想……”知窈的声息娇嗲得无须再用川蜀音伪装, 她只觉几无颜面出门见人了。

  本来这二年她姿体变化明显,日常穿衣都刻意束敛得紧些, 可现在却这样赫赫然呈现于与自己有过乱常的五堂叔。

  但今夜是她主动勾-引的威义侯, 在牢里求助时他本不理她, 那会儿她便开始了的, 她变得像陌生了一样恣肆。

  那用花逍散异化麻-醉的雌蛊,遇到了久渴的另一半, 顿时将宿体毫无情面地吞噬。女人潋滟的杏眸里濛上了一层晶莹泪雾, 可是灼-念却愈发的浓衍起来。

  威义侯却无意她的狡辩,艳绝的脸庞向她颈涡俯下。他给过她边界的,她送他那盒“昙花一现”的芦荟霜,说出口敬畏他为尊长的话,他便到底决定娶妻成亲, 另寻别法试验先为她解毒。

  然而她频频逾界,那就不怪他无视人礼伦-常了。崔砚循攥物覆唇,那啮卷的忽缓忽重,似温柔又似狼性。原来以为的腻味,竟是这般的丰滋,他像是疯了一般,祈宠着那玲珑雪海的投喂,仿佛打开了一个新异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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