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供销社的库房整体并不大,但货物是堆的是满满当当的。
可即便如此,这货物的每一类别都规整的分好了,看上去十分的井然有序。
徐大志先是让乔见晚自己转转,自己去前面儿忙碌着。
乔见晚也顺势,让梨花跟肥肥从篮子里面出来。
“你们两个,抓紧时间,先检查一下每个角落,看看门窗牢不牢固,有没有什么暗道或者是夹层的。”
“还有,看看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比较刺鼻的味道。”
梨花跟肥肥是跟乔见晚最早的一批小动物,如今跟着办案,那流程已经是手拿把掐了。
听到这话后,两个小家伙立刻分头行动。
只见梨花极为灵巧的跳到了货架的顶端,直接从高处俯视整个库房。
而肥肥则是贴着墙根儿,一寸一寸的闻。
那小鼻子一动一动的,查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通道,或者是近期挖掘出来的痕迹。
直至片刻后,这两个小家伙回到乔见晚的身边,小脸儿上都带着几分困惑。
“老大,门窗都是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屋顶的瓦片也都很完整,根本就没有松动的样子……”
只见梨花这会儿摇了摇尾巴,而肥肥也是用两个小爪子站立着,前爪来回摆动着。
“对的,墙角跟地板,我也都仔细闻过了,没有新鲜的泥土味儿,也没有什么暗道和地洞。”
“这里就像是个铁桶似的,严严实实的啊。”
“老大,是不是他们自己算错了?”
得到了这两个小家伙的回应,乔见晚双手反掐着腰,目光重新扫过这个库房。
很显然,这件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为棘手。
不过……
乔见晚的目光,扫过这一排一排的货架,脑子迅速飞转着。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只是这一时间,又抓不住头绪……
而彼时的她更不知道的是,她这边在埋头查案。
而另外一边,一场针对于她与蒋家的灾祸,正悄然而至。
彼时,在千里之外的京市。
乔依依正坐在一个机关的家属楼里面。
她这会儿眼睛通红,手里还捏着一块手帕,那眼泪是扑簌簌的往外掉。
自打她父亲被带走调查,母亲也被牵连后,那家里面的房子就被封了。
亲戚们对于他们家都是避之不及,她自然也沦落成了人人都指指点点的对象……
如此,乔依依自然是恨透了乔见晚。
而就在此时,只见一个中年男人缓缓的走了进来,拿着一杯水递给了她。
“好了好了,依依啊,可别哭了。”
说起这男人,正是京市一个机关的后勤处主任马德才。
乔依依还是偶然的机会中,结识了这个人。
她仗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加上楚楚可怜的姿态,倒是赢得了马德才的怜惜。
“马主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真的只有你了……”
只见乔依依接过水杯,又抬起头看着马德才。
泪眼婆娑的,看上去倒是惹人怜惜。
而马德才则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贪婪。
“依依,你就放心吧。”
“那个乔见晚害得你家破人亡,这个仇我怎么能不替你报呢?我哪里能见得你这么委屈……”
听到这话,乔依依的心中一动,但她的心中仍有顾虑。
“马主任,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是那个女人,她在大西北呢,咱们能怎么办……”
第218章 最大的嫌疑人
乔依依此时是泪眼婆娑的样子,看上去倒是惹人怜。
而马德才则是冷笑了一声,直接落座在一旁,拿起茶缸喝了一口热茶。
“大西北又能怎么了?只要她还在这片土地上,我马德才就有得是办法收拾!”
“我听说,那乔见晚在他们村子里面搞得风生水起的,之前帮你调查的时候,看到她又是养猪又是做卤肉的,家里面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这一个下放后的媳妇儿,哪来这么多的本钱和门路?”
“我想啊,这蒋家当年被抄家的时候,肯定还留着私产没被查出来。”
乔依依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赶忙点了点头,走到马德才近前,顺着他的话说了下来。
“主任,您说的对啊。”
“蒋家以前在城里面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呢。”
“乔见晚那个贱人最狡猾了,她肯定是把那些东西给变现了,现在才能在村子里面过的这么滋润!”
听到这话,只见马德才眯起眼睛。
紧跟着,他嘴角露出了一丝极为阴冷的笑。
“所以,咱们得想办法把那个私产给挖出来。”
“只要拿到证据了,就能名正言顺的抄了她的家。”
“到时候,那些东西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乔依依顺着马德才的思路,是越想越兴奋。
只见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上的泪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那咱们怎么才能拿到证据啊?”
马德才听到这话,手指在桌面上面轻轻敲了敲。
思虑了片刻后,他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随着电话拨通后,他轻咳了一声,公事公办的语气开口。
“是我。”
“大西北那边的蒋家村,有个叫乔见晚的女人,最近在帮供销社查一个失窃案子,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你给我安排一下,想办法弄一批供销社失窃的货物,藏到她家后院去。”
“记住,把这个事情做的干净些,别留尾巴。”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了回应的声音之后,马德才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只见他转过头看向了乔依依,眉头一挑,带着几分得意的弧度。
“行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没想到,这女人过得还挺张扬的。”
“要不是她今天跑这边,明天帮那边的话,我们也不能把她的消息查得这么快。”
而另外一边,乔见晚依旧在调查供销社这边……
头两天,案子的确是没有什么头绪。
她在库房里面里外都转了一个遍,又核对了将近三个月的进货和出货单据,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
而等到了第二天,她仍旧是照常去县城的供销社。
可她这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个身影,直接摸到了蒋家村子里。
这人的身材中等偏瘦,穿着一个工作服,戴着个帽子。
那样子看上去,就同正常的村民没什么区别。
直至他顺着脚,摸到了蒋家后院的土墙,直接翻了进去。
等这人双脚落地后,他目光迅速扫了一眼。
确认这院子里并没有人,只有几只动物在各自的角落里面待着。
大概是他这边有了动静,这些动物都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如此屏息等待了几秒钟后,这男人放下心来。
只见他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而后快步走到了柴火垛的后面。
他小心翼翼的把柴火给拨开后,又把包袱给塞了进去。
确认一切无误,这才松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再次翻墙跑了出去。
整个过程,也不过几分钟。
行动极其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而等到晚上,乔见晚从县城回来了之后,她一推开门却不禁愣住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后院的动物们都是在各自的窝待着。
就算是偶尔跑到前院儿来,也都是各自玩闹着。
而此时,这些小家伙们都齐刷刷的挤在了前院,就差排排坐了。
一个个的,都特别规整的呆着,眼神带着几分古怪。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被这个阵仗显然给吓了一跳,乔见晚赶忙放下了自行车,又把大门给关上。
是疑惑的在屋子里面扫了一圈之后,才压低声音开口。
“怎么?出了什么事儿?”
而作为蒋家最大的动物,野猪王率先走上前,哼哧了两声。
“老大,有人往咱们后院塞了东西。”
显然没有明白,野猪王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乔见晚的眉头一皱。
“什么塞东西?什么东西?人呢?”
“人走了,我们没追。”
野猪王用爪子刨了刨地,声音里面带着一丝警惕。
“当时,我们在后院看到一个陌生的两脚兽翻墙进来,怀里还抱着个包袱。”
“他把东西塞到柴火垛后面就走了。”
“我们怕那是个你安排的,或者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就没动手,想着等你回来再看……”
听到这话,乔见晚心中咯噔一声。